貳零肆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學員前面來回度步的李孔榮無可置疑的說出自己的安排,說完又轉頭瞪向學員并喝問,“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基本上降服的八個人都答了話,他們畢竟還是學員,見識少不驚嚇。
“大聲些!”李孔榮再道,“叫我長官!”
“聽明白了!長官!”八個人終于大聲回話,這聲音聽的李孔榮極為舒爽,他喜歡這感覺!
“好了,鐘少尉,下面的工作就是你的了。”李孔榮看了看房間里的座鐘,已經三點半了,他該回去寫日記然后睡覺了。而且今天的日記必須長,不讓李少校第二天起來傻不拉唧把事情全部搞砸,那如何是好?
“是,請長官放心!”鐘前功半夜一起來就發現長官和白天不同,他極為喜歡現在長官的處事風格。溝通什么的根本就不必,先跑二十圈再說,真是簡單粗暴!(之前的商量中,長官是準備找出不合軍規的地方懲處這些學員,不想這些學員自己作死詆毀上官)
一夜功夫,李孔榮少校醒來看日記時卻發現那個八個電雷學校的學員被另一個自己‘馴服’了,現在他們正在鐘前功少尉的督促下寫報告。這真讓老實巴交的李少校大吃一驚,他可從來沒有這樣算計過人。不過等忙活一夜的鐘前功告訴他電雷學校之前也密令這些人注意德國潛艇艦隊信息時(這也是他們推遲回國的原因),他又有些高興,先不說這些情報等于白撿,就是堵了電雷那邊歐陽格的路子這條,作為閩人的他就極為高興。
上午,打了一夜麻將的胡勵劍僅僅歇息了兩個小時就掙扎著起床——得知昨天晚上的事情后,他對這個李副官當即忌諱三分。在他看來,這個人是不喜歡講理的,他倒喜歡抓住別人的把柄,然后往死里使喚。這怎么了得?!要是他賭錢的把柄(復興社規定成員禁止賭博)被他抓到,也繞著唐人街跑二十圈,不說這把老骨頭受不了,即便受得了,那臉面也是丟盡了。當然,他起來了,那水手館的陳順慶是不是也起得來,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漢堡水手館在港口區,但陳順慶不光是水手館館主,還是漢堡中華會館的會長,所以眼帶血絲的胡勵劍胡老板胡麻子帶李孔榮少校去的地方不是碼頭,而是大自由街二十四號中華會館。他本以為陳順慶那家伙正在睡覺,誰知不到三十的陳順慶精神好的很,根本就沒睡。
“在下海軍少校李孔榮,見過陳會長。”門口擺著關公像的中華會館內,李孔榮對著陳順慶敬了一個禮,而后出示大使館開出的介紹信。
陳順慶畢竟是頭面人物,看完信也不是太驚,唯有臉上笑意更甚,他道:“只要我陳某人能幫的上忙的,李副官盡管吩咐。”
陳順慶這樣說并不讓李少校放心,他道:“我想了解基爾、不來梅、漢堡三地德國造船廠建造潛艇的情況,最少要知道哪些造船廠造過潛艇,價錢幾何;再則是德國潛艇艦隊,他們一般部署在哪,訓練情況如何?最后就是潛艇部隊訓練營,我知道的一個就在基爾,那個海軍反潛學校,可我對里面的情況并不知曉,也不清楚其他地方還有沒有類似的潛艇學校。”
李孔榮少校一口氣說完自己的要求,然后開始說理,“九一八后,日本愈發咄咄逼人,為了保家衛國、抵御外辱,委員長現已決定在德采購一批潛艇,而庸之先生和海軍陳部長則希望能盡可能多收集一些和德國潛艇有關的情報。陳會長在德國日久,關系亦深,此事非陳會長幫忙不可,所以務必請陳會長相助。此事不管成與不成,兄弟都會將此匯報給庸之先生和海軍陳部長,若委員長也問起此事,兄弟也當告知陳會長……還有胡老板今日之厚意。”
“好說,好說。”陳順慶笑了起來,眼睛一眨一眨,看不出態度,而胡勵劍卻是雙眼放光,他覺得這么早起來真是值了,他旁敲道:“陳兄,這種事情只能你能幫忙了,日人侵我多年,委員長也定下決心要抵御外辱,兄弟你可不要……”
“胡老弟那里的話!”胡勵劍還沒有說完就被陳順慶打斷了。其他不說,常委員長就是奉化人,而奉化和鄞縣是兩隔壁。現在常委員長的黨國為抵御外辱來德國購買潛艇需要情報,他這個小同鄉能置之不理袖手旁觀?不說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即便自己人聽了也要對他指指點點誹議不已。他在德國的產業可就是水手館,憑什么他能做館主而別人不能?還不是陳家在講‘利’的同時也講一個‘義’字。
陳順慶打斷完胡勵劍,又轉頭看向李孔榮,他道:“既然李副官如此信任看重,那就等我陳某人三天,三天后我把人找來,你大可以問,更可以讓他們帶你去看。”
“陳會長爽快!”李孔榮少校大喜,他隨即要拿出一個信封,道:“這是……”
“不必了!”陳順慶知道里面裝的是錢,卻揮手表示不要。“讀書人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雖是個粗人,可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那就把這錢捐給會館里有困難的兄弟吧。”李孔榮少校也不貪,他這句話頓時讓陳順慶高看他幾眼——兩人年齡其實相仿,所以他忽然有與之結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