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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的知道!聽說那位孫少爺腿上有疾,在咱們出發之前就被人用馬車接走先行一步了!”
“原來如此,不知游大人比咱們早出發了多久?”
“沒多久,也就一個多時……”趕車的小廝卡殼,苦著臉轉頭:“魚公子,你這樣小的回去要被罰的!”
聞魚哼了一聲沒再理他。
趕車的小廝悄悄給了自己一嘴巴:“讓你話多!”
轉頭就看見聞池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小廝:“……”
回京途中,大隊人馬走的并不快,更重要的是孫、霍兩家還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在隊伍里。
案子還沒定,這些官兵并非是短見之人,自不會過多去為難他們。但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也夠這些平日里養尊處優的人受的。
夜幕四合,他們沒趕上下一處村鎮,不得不在野外扎營。
聞魚正在馬車里看醫書,轎簾忽然被人撩開。
游燼帶著一身冷寒進來,臉色凝重,拉起她就要往外走。
聞魚眉頭蹙起,嘴巴剛剛張開就被他伸手捂住。
軟嫩的唇瓣貼著游燼略帶濕汗的掌心,他身體僵了一瞬,眸底暗潮翻涌,沖她輕輕搖頭。
聞魚頓了頓,眨了幾下眼睛,示意自己懂。
游燼將手收回。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放開的時候,指節修長的溫涼手指竟無意間掃過聞魚的唇珠。
即便是一觸即離,在這逼仄的馬車里,氛圍還是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游燼指腹摩挲了下自己的掌心,將進來時擱在手腕上的一件玄色披風遞到她手上。
聞魚一聲不吭地接過,安靜地罩在自己身上。
等要出去的時候,聞魚扯了下他的衣袖,無聲道:“小池!”
游燼眸底的溫度涼了幾分,睫毛輕顫,冷漠下車。
聞魚緊緊跟在他身后融進黑夜,巧妙地躲過了巡夜的官兵。
等出了扎營的范圍,就見聞池昏迷不醒地被趕車的小廝扔在馬背上。
看見他們過來,小廝松了一口氣:“主子,咱們得快點兒,對面可是一千兵馬!”
聞魚乍聽這話沒頭沒尾,而后忽然錯愕抬頭:“他們要劫囚?”
游燼帶著她站在一匹高壯的馬匹跟前,語氣沒什么起伏地說道:“進京以后再想救人,只會更難。”
“可這樣公然抗旨,皇上難道不是會更生氣?”
游燼嗤笑:“你莫不是以為他們乖乖聽話,圣上就會繞他們和他們的家人一命?”
當年游家尚且什么都沒做,都被他打壓致此,更何況是這兩家卻有謀逆之舉呢?
不過這些顯然不適合講給聞魚聽,他只是低頭看她:“會騎馬么?這里不安全,我讓懷寅帶你們先離開。”
“大人不走?”
游燼眸光里揉碎了幾顆星子,低聲道:“我是接了圣上暗旨來查辦此事的主審官,更何況還有霍邕,于情于理我都不能離開的!懷寅身手不錯,有他帶著你,我也安心些。”
聞魚軟唇輕抿,低頭盯著游燼的露出披風外的靴頭,問:“我在此次回京名單上吧?若是我走了,你回去怎么交代?”
游燼聲音有些冷硬:“無妨。快走吧!”轉頭對懷寅交代:“照顧好夫……魚公子!在我沒有傳令之前,切莫擅自拋頭露面!”
懷寅領命,正打算上前扶聞魚上馬,就看見他們向來不知憐惜為何物的主子,竟是半曲這一條腿讓聞魚踩著?
更令他驚掉下巴的是,這斯斯文文的魚公子竟然就這么坦然受了!
扶著主子的手,踩著主子的腿,就差一步蹬鼻子上臉了!如果非要算她坐在馬上的高度,那最后一步也算是完成了的!
恍恍惚惚地踩著馬鐙上了自己的馬,他扶好上面昏睡如豬的聞池,當先帶路。
聞魚跟在懷寅后面,直到轉過彎,背后那道深沉熾熱的目光才消失不見。
即便眼下情況不合適,懷寅還是忍不住偷偷用余光打量這位魚公子,心里跟貓撓似的!
他當然知道主子先前是有夫人,可夫人已經過世三年,府里既沒有添續弦主母,也沒有姨娘妾室,可更是沒聽說過主子跟哪個小倌曖昧不清啊?!
萬一主子真是好男風……
懷寅打了個寒顫,心里踹了自己一腳。
想什么呢!京城什么樣的角兒、什么樣的景兒沒有,也沒見主子對誰多看上一眼,怕是只對這位魚公子特殊罷了!
模樣長得是挺好看,就是有些太女氣綿軟了些,身量也不高……
懷寅不著套地胡思亂想,好在騎術精湛,三心二意的情況下仍能控制好馬速以及跟聞魚的距離,而且考慮到自己馬背上還趴著一個很可能是主子未來小舅子的少年,立時又穩當了不少。
跑了近一個時辰,聞魚突然叫停。
她雙腿酸到麻痹,顫顫巍巍的從馬背上下來,到底還是一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懷寅嚇得連忙翻身下馬,上前扶她,卻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
沒了先前的匆忙,聞魚冷靜下來梳理了一下當前的局勢,她沉聲問:“你先前說孫家和霍家帶了一千兵馬去劫囚?押解的官員共有多少人?大人此次身邊的暗衛又有多少?”
懷寅一愣:“魚公子怎么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