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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里面辦公呢,你進去一說他就知道了,我得先回去了,領導萬一查崗我就慘了?!敝心昴腥烁颐φf了幾句就離開了。
知夏還沒來得及跟他道謝,就看到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了??粗@個中年男人匆忙離開的樣子,知夏立即提高了警惕??粗矍熬o閉的房間門,知夏伸手一把推開了。
整個房間里,空無一人。
知夏皺了皺眉,四下里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就聽到那道隔離門處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她立即看過去。只見幾個光著膀子,露著一身肌肉的男人不陰不陽的走了進來,其中一人的手上,還拿了雙截棍,邊走邊耍的呼呼作響。知夏立即握緊拳頭,一臉警惕的看著幾個人。
“喲,這小妞兒長的還不錯呀。要是真這么打一頓怪他媽可惜的?!彼kp截棍的男人口里嚼著口香糖,臉上帶著一抹邪惡的笑容。
其他三人一聽全都跟著一陣放蕩的大笑,一個蓄了小胡子的男人扭頭看著身邊壯如牛的同伙笑著道:“鐵牛,你不是還沒老婆嗎?我看這個就不錯,要不等咱們哥幾個睡完了,你帶回家當老婆?”
“哈哈?!毙『拥脑捯宦洌瑤讉€人再次放聲大笑。
笑的差不多了,小胡子回頭叮囑身后叫鐵牛的男人:“鐵牛,你把門先鎖上,省的一會兒有人進來打擾了我們的好事。”
“哈哈,大哥說的對?!辫F牛一聽立即回身把那道隔離門拿鐵鏈子鎖起來,再把鑰匙瀟灑的裝進口袋里,幾個人彼此看了看,再次忍不住大笑起來。
看著幾個人越走越近,知夏立即裝出一副緊張的模樣抓緊了領口,看著幾個人道:“我只是來找我叔叔的,你們這里……要是沒有的話,那我去別處吧……”說完還向后退了退。
看著知夏緊張害怕的表情,四個男人頓時放聲大笑:“看到沒有,她害怕了。哈哈?!?
一個左耳戴著耳環的男人走過來,看著知夏笑瞇瞇的道:“只要你一會兒陪我們哥兒幾個好好樂呵樂呵,別說你找叔叔,就是你找親爹,咱們也能給你出來。是吧哥幾個?”
“你們……你們就不怕這里的領導看見嗎?”
“哈哈。領導?我告訴你吧,咱們哥兒幾個就是這里的領導?!毙『勇犓脑挻笮σ宦暎呎f邊回頭看著幾個人:“今天我先來,你們在后面先等著。”說完就去褪自己的長褲。
看小胡子的褲子剛褪到大腿處,知夏抬手一個直勾拳擊中小胡子的下巴,接著抬腳狠狠踹在他褲襠上。小胡子的身體生生退出去幾米遠,把后面的耳環男撞倒后兩個人同時倒在了地上。
“嗷!”小胡子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備,這一拳一腳讓他瞬間發出了一聲慘叫。捂著自己的兩腿中間痛苦的哀嚎起來。
“媽的。這娘們有兩下子?!彪p截棍看知夏出手利落,力道也絲毫不遜,立即警惕的握住雙截棍,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寒光,把雙截棍耍的呼呼作響,向著知夏逼近了兩步。
下一秒,雙截棍的眼睛一瞇,雙截棍向著知夏的身上閃電般飛去。
知夏身形利落的左躲右閃,趁彎腰的機會突然一個前滾翻,接著一個剪刀腿剪中雙截棍的雙腿猛然一個用力,雙截棍的身體失去平衡,向旁邊倒去。松腿的一瞬間,知夏本能的手在地面上一撐,接著身體一躍重新站了起來。
身體還沒站穩,鐵牛的一對鐵拳就沖著她的面門重砸了過來。
知夏身形一晃,快速躲開了這一擊,鐵牛撲了個空,一雙牛眼瞪的像銅鈴,眼底冒火對著知夏的腰部就猛砸過來。知夏本能的向上前想要躲開這一擊,可是一直沉默的耳環男趁著鐵牛在知夏身后出拳的機會,死死封住了她的前面,抬腳向著知夏的胸部猛踹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知夏伸手閃電般鉗住耳環男的腳踝身體跟著同時一晃,借著耳環男這一記腳力直接送到了鐵牛的身前。
呯。
耳環男一腳踹中鐵牛的胸口,鐵牛的這一記鐵拳則重砸在耳環男的小腹上。
“嗷……”兩人同時發出一陣哀嚎,捂著前胸和小腹痛苦的看著這個女人。不相信她怎么會有這么好的身手。
旁邊一陣陰風襲來,知夏一偏頭,抬腳一個長腿踢過去,雙截棍的身體呯的一聲砸在地面上,痛苦的捂住著側腰呻吟出聲。
看著四個男人全都倒在地上呻吟,知夏走到小胡子身邊,彎腰一把把他從地上提起來摔在了墻上,抬腿在他的雙腿間又是狠狠的一頂,小胡子再次發出一聲慘叫:“姑奶奶……饒……饒命呀?!?
剛才知夏的身手如何他已經看了個一清二楚,這雙腿間的疼痛還沒消除她就又來了一下,小胡疼的不一會兒就大汗淋漓了,看著知夏不停的求饒。
知道這些人心狠手辣,知夏也不跟他羅嗦:“接下來我要問你問題,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如果說錯了一句,你這輩子就別做男人了?!?
小胡子立即點頭如搗蒜的回答:“不敢。不敢。我一定照實回答。一定照實回答?!?
“知不知道姚學軍?”
“知……知道?!毙『营q豫了一下,看著知夏要變臉立即點頭承認。
“他是誰?”
“他……他不是你叔叔嗎?”小胡子大著膽子反問她一句。
知夏眉頭一擰一拳掏中他的胸口,小胡子疼的臉部左右上下的扭了扭,一股血腥味從口中溢出來。
“別想跟我耍花招,我沒你想的那么廢物。接下來我再問的問題,你最好一句一句說對了?!睂Ω哆@種人渣,知夏手下一點兒也不留情,在來這里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小胡子痛苦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看著她點點頭。
“姚學軍二十年前是不是在這里開過小煤窯?”知夏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看著他冷聲問。
“是……”小胡子艱難的點點頭。
“二十年前他為什么要離開這里?”
“因……因為……因為二十年前……這里發生了一次……一次礦難……”
“礦難?姚學軍的小煤窯發生了礦難?”知夏眉頭一皺,不過小胡子的話里卻讓她看到了希望。
小胡子再次艱難的點點頭:“是……是的?!?
“說詳細點兒。到底是怎么回事?”知夏捏著他脖子的手又用了些力。
小胡子立即緊張的回答:“我……我喘不過氣……”
知夏立即松開他:“說?!?
小胡子急喘了幾口氣,捂著胸口斷斷續續的回答:“當年姚學軍的煤窯開到了一定的規?!@個人腦子活……路子也廣……跟縣政府里的人關系好……所以他的煤窯越開越大……最后還吞并了十幾家其他的小煤窯……”小胡子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
“接下來呢?”知夏著急的看著他追問。
“大哥?!毙『舆€沒開口,就聽到旁邊傳來鐵牛的喊聲,知夏立即扭頭看過去,就看到他已經站起來,惡狠狠的瞪著知夏:“你個臭女人,看爺今天怎么弄死你。”鐵牛的話一落,提著缽大的拳風聲呼嘯的砸過來。
知道他的力道生猛,自己不宜跟他硬拼,但拿不下他,姚學軍的事情自己就開不清楚。眼看真相就在眼前,知夏上身一晃快速躲過他的襲擊,緊接著出手快如閃電般猛鉗住鐵牛那條滿是精裝肌肉的手臂,抬腳狠狠踹中他的小腿。
鐵牛立即不由自主一彎腿,知夏瞅準時機一腳踢中他的面門,隨著一聲慘叫,鐵牛滿嘴溢出鮮血,門牙被踢斷了兩顆,身體也向后摔了下去,呯的一聲砸在地面上,發出一陣悶響。
知夏重新走到小胡子面前,看他身體不支的倒在地面上,她蹲下身子想把他提起來,就聽到隔離門那里傳來一陣聲響,她立即冷眼看過去。隔著隔離門模糊不清的窗戶,她隱約看到門口來了幾個人,知道事不宜遲,她立即盯著小胡子繼續追問。
“快說。姚學軍的小煤窯后來怎么樣了?那次礦難是怎么發生的?”知夏的話剛一落,就聽到隔離門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嘩啦聲,緊接著那道隔離門就被人打開了,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衣,筆挺的黑色長褲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保安模樣的人,全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怎么也不敢想像,這個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女孩子竟然把這四個人全都打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知夏立即起身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這個男人。
襯衣男在距離知夏三米之外的地方停下腳步,一臉嚴肅的看著她:“你是什么人?是怎么混進來的?”
“我是來找個人的,你們的保安說這里有人可以告訴我,我就跟他一路進來了,沒想到這幾個人一上來就想非禮我?!敝牟槐安豢旱幕卮?。
襯衣男皺了下眉,看著她追問:“你找誰?我們這里的礦工嗎?”
“不是。我找的人叫姚學軍。他在二十年前曾經也在這附近開過小煤窯?!?
襯衣男聽她的話明白的點了下頭,沉思了片刻之后看著她道:“你說的這個人我雖然不認識,但是關于他的一些情況我還是了解的。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去我的辦公室吧?!闭f完轉身就要向著隔離門的方向走。
知夏站在原地沒動。
聽著身后沒傳來腳步聲,襯衣男回頭嘲笑的看著她:“怎么?像你這種身手的人也害怕嗎?不敢來的話你就離開這兒吧。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我不會追究你的任何責任?!?
知夏冷哼一聲,拿好自己的包快速跟了上去。
襯衣男眸子一瞇的笑笑,手插在口袋里帶著知夏果真去了自己的辦公室。知夏跟在他的身后,對路過的每一處都留心的看了看。襯衣男的辦公室在院子的正中間,一走進去就看到里面的裝修跟剛才的完全不一樣,地面上是锃亮的地磚,墻上除了一些安全生產的制度,還掛了兩幅字畫,一張豪華的老板桌,對面是一套真皮沙發,雖然沒法跟城市里比,在這個地方已經算是很好了。
“坐吧?!币r衣男看著知夏客氣的道,接著走到自己的老板桌前按了內線,讓人送來了兩杯咖啡。
知夏看看這個房間打量了一下,知道剛才那四個人既然不是什么好鳥,眼前這個肯定更不好對付。不過既然來了,她怎么也要查到真相才能回去。而且現在,她距離小本子的秘密也只剩下一步之遙了??匆r衣走到沙發前坐下來,她也不客氣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走了這么遠的路,一定渴了吧?先把這杯咖啡喝了,也算我盡一下地主之宜?!币r衣男看著她笑笑,自己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謝謝。我不渴。我想你的時間也很寶貴,我不想打擾你太多的時間,麻煩你把姚學軍的事跟我說一下。”
襯衣男突然一笑的搖了下頭,接著把身體靠進沙發后背里看著她:“怎么?是不是怕我在咖啡里下點什么東西?”
知夏毫不客氣的看著他冷聲回答:“從剛才那四個人招待我的方式來看,還真有這個可能?!?
對方一聽她的話立即放聲大笑起來:“哈哈。爽快。你這個性格我喜歡。哈哈。”
知夏不動聲響的看著他,看著他終于止住笑聲,冷聲道:“對不起這位先生,我跑這么遠的路來到這里,不是想來跟你一起喝咖啡的。如果你真的知道姚學軍的事,請把知道的告訴我。聽完了之后我馬上離開,絕不會再來打擾你們。”
襯衣男笑笑:“在我告訴你之前,你是不是要先把你的真實身份亮一下?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是記者?”
“如果我是記者,現在倒在地上的肯定不是你那四個手下?!?
“那以你這么好的身手,你肯定是警察了?”襯衣男跟知夏玩起了太極,看著她笑著問。
“如果我是警察,你覺得我會不帶自己的屬下來嗎?”
“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就是想查一下我叔叔的情況,想知道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現在人在哪里?”
襯衣男挑眉的點點頭,抬手輕按了按額頭陰奉陽違的道:“叔叔?你確定他是你的叔叔?”
“當然?!?
“哈哈?!甭犕曛牡幕卮?,對方又是一陣狂妄的大笑,襯衣男笑夠了突然臉色一冷的盯著她:“據我所知,姚學軍是家里的獨生子,不知道你這個侄女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知夏早就料到有人會這么問自己,她冷笑一聲的看著他回答:“既然你很清楚,那姚學軍的母親曾經改嫁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
“是嗎?好。就算你是他的侄女,你說一家人二十年都不相見,結果二十年之后你才來找他,這個時間……你不覺得有點兒晚嗎?”
知夏聽他的話笑笑:“這個沒辦法,以前我父親回來找過他幾次,但F縣的舊城區全都搬的搬,走的走,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現在父親年齡大了,就想著能見他一面,所以這次我一定要找到他?!?
“是嗎?”襯衣男聽她的話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半晌后點點頭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里還真有幾個人干了二十年以上,我去幫你問一問,你在這里等一會兒吧?!闭f完就要離開。
知夏快速的站起來,兩步擋住他:“看來你是這里的領導,既然要去,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襯衣男聽她的話,眉微微一揚的看著她,片刻之后點點頭:“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知夏立即跟著他出了這間辦公室,繞過辦公室旁邊的一條小路向著院子的深處走去。路上碰到幾個人跟這個襯衣男打招呼,知夏看看這些人的打扮,全都穿的干干凈凈,沒有一個像礦工的。
襯衣男領著知夏一直走到了院子的盡頭,最終帶著她走到墻角的一個鐵門處,鐵門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男人,看上去全都是虎背熊腰,一臉的橫肉,全都瞇著一雙三角眼盯著知夏邪惡的笑著。知夏的眸光在兩人的身上犀利的一掃,兩個人腰間突起的硬物讓她心里瞬間有數了。
“開門?!币r衣男吩咐其中一個男人。
男人沉悶的點點頭,從腰間取出一把鑰匙,三兩下就把鐵門打開了,大手在鐵門上用力一推,鐵門就吱嘎作響的在知夏面前打開了。院子里緊接著傳來一陣狗的狂吠聲,一聽就是那種兇猛無比的正宗狼狗。
襯衣男向旁邊退了一步,看著知夏道:“這里面住的人都在二十多年以上,你要是真想知道真相,就進去看看吧?!闭f完對著知夏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知夏站著沒動,冷聲反問他。
如果她猜的沒錯,這個地方一旦走進去,想再走出來那就難了。
“是這個礦上的幾個工人,因為家里也沒什么人,就一直住在這里替礦上做點零工什么的。”襯衣男干咳了兩聲回答。
“那麻煩你跟我一起進去吧。”
“姑娘,我不是天天無事可做,這個礦上這么多人,我能陪你到這里已經很不錯了,你要是不想知道你叔叔的下落,那就原路返回,從哪里來再回哪兒去。黑子,把門關上?!闭f完看著知夏不耐煩的道:“你還是趕緊走吧?!?
“好。我進去看看。”知夏突然答應下來。
襯衣男聽她的話眼底有什么東西瞬間一閃而過,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也無聲的對視了一眼。
“好。黑子,一會兒她出來的時候讓她直接離開就可以了,我還有事要忙。走了?!币r衣男若有所思的看兩個人一眼,看也沒看知夏,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知夏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四下里打量著。
“我說你到底進還是不進呀?”叫黑子的看她絲毫沒有想進去的意思,看著她不耐煩的吼道。
知夏淡淡的看他一眼,再看看旁邊的男人,發現他兩邊的肩膀全都刺著一只猛虎。她回頭看向襯衣男離開的方向,看著他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還沒來得及回頭,后腦勺就感覺有東西頂在了頭上。稍微一想就知道對方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說你長的倒是挺漂亮,是不是想男人想的受不了了?跑到這種地方給咱們哥兩個自動送上門兒來了?哈哈。”身后傳來的是黑子嘶啞的聲音,說到最后時跟旁邊的刺虎的男人一起大笑起來。
聽著對方邪惡囂張的話,知夏微低頭盯著地面上的影子開口:“你們是不是也太緊張了?我只是來打聽個人,為什么你們都這么對我?”
旁邊刺虎的男人一聽她的話放聲大笑:“哈哈。只是打聽個人?那你打聽誰不好你打聽姚學軍?”
“打聽他怎么了?是我觸犯了你們什么禁忌嗎?”知夏邊問邊慢慢的轉過身子,就看到黑子正拿著一把烏黑的手槍對著自己。
旁邊的虎刺男人冷笑一聲看著她:“你不是觸犯了我們什么禁忌,你是犯了大忌,這個名字在任何小煤窯都是不能被提起的。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就告訴你實話吧,這里任何一家小煤窯都知道姚學軍,但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告訴你真相吧?知道你為什么來到我們這里嗎?那是因為你之前問過的那些人給我們的頭打了電話。你沒來這里之前,我們就全都知道了。怎么著,說吧,你是想進這個鐵門呢還是想直接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