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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怎么?現(xiàn)在露出原形了是嗎?是不是慶幸我剛剛在警察局里沒有說出你的身份?安莫琛,在那個姚雪婷面前你是不是也故意演給我看的?你這個人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安莫琛聽她的話忍不住的笑起來,他看著生氣的知夏輕嘆了一口氣:“傻丫頭,我要是無影,從你進(jìn)入姚家的那一刻,你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我們每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或多或少的會藏有秘密,就算是你,也不會在我面前做到百分百的坦誠。我是姚氏集團(tuán)的副總裁,隱藏我的身手只是為了少招惹一些殺身之禍。我們兩個已經(jīng)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了,我身上的傷疤就是最好的證據(jù)。五年前,我就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雖然是個軍人,還是個特種兵,但那種從鬼門關(guān)走一遭的感覺你肯定沒有體會過。被姚老爺子救起之后,我就開始珍惜自己的生命。我想好好的活著,我想找個我喜歡的女人跟她結(jié)婚,跟她生孩子,然后一起到老。我只想過平凡的日子,就這么簡單,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知夏聽他的話眼神閃了閃,情緒也慢慢的平復(fù)下來:“既然想隱藏你的身手,那就一直藏下去呀。為什么今天還要露出來?”
安莫琛被她的話再次逗笑了:“我說過那種地方的男人不僅好賭,而且好色,你看看今天晚上那些看場子的打手,十幾個人把你圍住,就算你真的能把那些人打倒,那個巨野呢?他雖然跟我有些差距,但他打你兩三個綽綽有余。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們打吧?”
“那你為什么留在姚家?”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知夏想想之前自己在姚家翻陽臺的事,還有自己藏在姚家別墅的那輛車子,就忍不住的后背直冒冷汗。看來自己這個臥底早就被他摸的一清二楚了。
“五年前姚老爺子救了我一次,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總不能知恩不報吧?”看她的情緒慢慢平復(fù)下來,安莫琛笑著解釋。
“那你到底是誰?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為什么五年前會中了槍傷?”
“以后有機(jī)會,我會告訴你的。”
“可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
“給我點兒時間。到時候我一定全都告訴你。”
“多長時間?”
“等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
“哼。你連自己是誰都不敢告訴我,還想跟我結(jié)婚?你做夢去吧。安莫琛,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追究,因為是我自己眼拙,是我自己的錯誤。但是以后,你別想再碰我。”知夏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抬腳要離開。
“好。我不碰你。但你今天晚上哪也不能去。時間太晚了,先去休息吧。明天你想離開這里我絕不攔著你。好嗎?”安莫琛再次擋住了她。
知夏冷冷的看他一眼,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其中的一個客房,接著呯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
安莫琛聽著那一聲呯的關(guān)門聲,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抬腳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夜晚對知夏來說,真的是輾轉(zhuǎn)反側(cè),坐臥不安。躺在床上不停的翻來覆去。跟安莫琛相識的畫面在腦海中一個片斷一個片斷的閃過。
所有的相識,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裸的諷刺。
就連那個訂婚典禮,也讓她感到像是被人給利用了。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跟蹤安莫琛無果的事,從陽臺上翻進(jìn)來時,他早就在房間里等著了,想來那時候他一定在心里狂笑,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吧?還有那次姚雪婷非要闖進(jìn)她的房間,安莫琛在一眨眼的時間里就跑到了那個小型的高爾夫球場上。還有在酒店的包間里,她一腳把他踹到地上……
還有很多很多……
知夏郁悶的從床里坐起來,雙手摟著膝蓋盯著自己的腳尖。今天晚上她原本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查到紅蝙蝠的一點線索,可誰知道,線索沒查到,居然把安莫琛給揪了出來。姚家原本就是個事非之地,而安莫琛的身手又這么出眾,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他一直待在姚家的目的。
難道,他也是為了小本子?
她想起了前兩天的那個晚上,那些偷襲姚家的黑衣人,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安莫琛怎么會在姚家設(shè)下了那么大一個陷阱?很顯然,他對小本子的事應(yīng)該是一清二楚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難道,他也想通過得到小本子從而得到整個姚氏集團(tuán)?
可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就不需要拒絕姚雪婷了。如果跟姚雪婷結(jié)婚,得到小本子或者得到姚氏集團(tuán)不是更輕松了一些嗎?由此可見,姚氏集團(tuán)應(yīng)該不是他的目標(biāo)。
那他到底為什么要留在姚家呢?而且一留就是五年?
夜色,越來越暗了,知夏的大腦,卻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安莫琛,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留在姚家?你又為什么非要纏上我?如果他對自己的身份和來歷一清二楚,那為什么這段時間里,他并沒有做過傷害自己的事?
安莫琛,你到底是誰?
夜色越來越濃,知夏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而另一個房間里,安莫琛反鎖上房間的門,拿出手機(jī)取出手機(jī)卡,重新塞進(jìn)一個新卡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放到了耳邊。
“是我。”
“嗯……”
“有沒有情況?”
“暫時還沒有,可能還沒得到消息,明天上午肯定就會有人打電話來了……”
“任何一個電話都給我盯死他。”
“是。我明白。”
安莫琛收了線,把手機(jī)卡拿出來,接著進(jìn)了衛(wèi)生間直接扔進(jìn)了馬桶里沖掉。這才換上原來的號碼,走出了衛(wèi)生間。把手機(jī)放在床頭上,想著剛剛知夏的情緒,他抬手揉了揉額頭,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知道她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便任由她去了。
……
這座城市的某棟別墅。
一陣急促的手機(jī)鈴聲在二樓的小客廳里響起來,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眸光一凜,伸手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手機(jī)放到了耳邊。
“大哥,無影帶人把我們的賭場挑了……”手機(jī)一接通,那端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說話聲,聽上去有些慌張。
“無影?帶了多少人?”男人的眉宇一擰,冷聲反問。
“帶著他的女朋友。”
“損失怎么樣?”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晚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二百的刑警,賭場的人全都被警察帶走了,巨野也被安莫琛打的受了重傷。老大,怎么辦?”
“你先回來再說。”
“是。”
男人收了電話,想著剛才手下的匯報雙眸冰冷的一瞇。
“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身邊一個瘦子粗著膽子問。
“哼。這些年我跟無影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沒想到這次他竟然主動挑釁我,很好。”男人沒回答手下的問題,大手在沙發(fā)扶手上重重的一拍。接著冷聲問身邊的瘦子:“安莫琛最近查的怎么樣了?”
聽老大問自己,瘦子立即恭聲回答:“我們查到他跟一個酒吧的云姐關(guān)系不錯,隔幾天就會去找這個女人喝酒。”
“這個女人什么來歷?”
“聽說是從一個爆發(fā)戶老板的手上買來的。安莫琛替她贖了身,又出錢給她開了家酒吧。”
“呵呵,看來這個安莫琛還真不是一般的風(fēng)流呀。什么樣的女人都敢上。那就把這個女人給我盯死了。他不是還有個訂婚的未婚妻嗎?”
“是的,大哥。”
“想辦法在這上面做點文章。既然他挑了我的場子,來而無往非禮也,怎么也得回敬他一下是不是?”男人邊說邊陰冷的笑笑。
“是,大哥。”
……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知夏被折磨了整整一宿的時間。直到早上四點多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也許是因為有心事,她還是睡的不太安穩(wěn),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七點多了,看著窗外已經(jīng)大亮,知夏騰的一聲從床里坐起來,昨天晚上的事再次在腦海中不停的閃過,她懊惱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腦海中還是有無數(shù)個問題不停的閃過。可她也清楚有些事一時半會可能想不明白,她先進(jìn)了衛(wèi)生間,很快洗漱完,這才走出了客房。
“寶貝兒,你醒了?洗漱了沒有?快過來吃早飯。”知夏剛一踏進(jìn)客廳,安莫琛就笑瞇瞇的系著個圍裙沖她招手。
知夏聽他的話臉上左左右右的抽了抽,打心底里真心佩服這個人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昨天晚上發(fā)生那種事,他居然又裝的跟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知道自己跟他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她冷著一張小臉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來,看著他把豐盛的早餐一樣一樣擺上桌。知夏沉默的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安莫琛也不在意她對自己什么態(tài)度,把早餐擺好,這才在餐桌前坐下來,像做錯了事的學(xué)生一樣道歉:“親愛的,我昨天晚上面壁思過了整整一個晚上,我知道我錯了。大錯特錯。不該對你撒謊。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該告訴你,我能力敵千軍。還有一件事我對你也撒了謊,就是西郊那次你被人綁架的那晚,那把匕首也是我扔的。總之是我錯了,親愛的,我真的錯了,你懲罰我吧。”
知夏看也不看他,拿起桌上的早餐就開始吃起來,反正他的身手這么厲害,就算真是個殺手,也不至于在飯菜里對自己下毒。而且如果他真想殺死自己的話,估計她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在進(jìn)入姚家沒多久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安莫琛看這個丫頭雖然不說話,倒是拿著早餐吃起來,臉上立即有了些笑容,看著她繼續(xù)苦口婆心,語重心長,情意綿綿,擺事實講道理的勸她:“親愛的,曾經(jīng)有營養(yǎng)學(xué)家研究過,如果人在吃飯的時候生氣,吃下去的東西有一部分的營養(yǎng)就會徹底轉(zhuǎn)變成毒素,侵入你的身體,這樣人最容易生病了。親愛的,我們還沒生孩子呢,你真想生氣也等給我生完兒子再生氣呀。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這次你要打要罰要?dú)⒁獎帲@次我都隨你。”
知夏冷冷的看他一眼,以前聽他說這種話她肯定就被逗笑了,可是經(jīng)歷了昨天晚上的事之后,她就再沒有那種閑心了。
“你能不能讓我安靜的吃完這頓早飯?”她現(xiàn)在真心不想聽他說話。
聽這個丫頭終于開口說話了,他立即眼瞇瞇的笑著點頭:“好,那我閉上嘴巴。”
安莫琛還真是說到做到,直到吃完早飯,也沒再說一句話。知夏一吃完就拿了紙巾擦了下嘴巴,接著從餐椅里站起來,向門口走去,準(zhǔn)備要離開。安莫琛看著她的背影笑笑,拿著東西全都進(jìn)了廚房,也不阻攔她。
知夏走到門口,快速的輸進(jìn)密碼,按下確定,可是上面顯示密碼錯誤。知夏立即走回廚房看著安莫琛:“給我開門。”之前一直都是對的,就今天早上的密碼不對,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搞的鬼了。
“先等我一會兒,我把廚房收拾完了我們一起走。”安莫琛系著個圍裙像個家庭主婦一樣的沖她笑笑,接著轉(zhuǎn)身繼續(xù)忙自己的。
知夏知道只要他不同意,自己是離不開這里的,便郁悶的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藍(lán)天和白云。腦海中,又不知不覺的浮現(xiàn)出一幕又一幕……
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知夏驀地轉(zhuǎn)身,看到安莫琛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此時的他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她立即冷臉的看著他。
安莫琛看她的表情笑笑,接著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走吧,我送你去警校。”
知夏看著他的背影微一咬牙根,跟著他出了公寓的門。
一路上,知夏都扭頭看向窗外,就是不想理這個男人。安莫琛也不在意,沉默的開著自己的車子。一路無語,車子在警校前一停下來,知夏就快速的下了車呯的關(guān)上車門進(jìn)了警校的大門。
安莫琛看著她的背影笑笑,發(fā)動車子去了姚氏集團(tuán)。
知夏郁悶的走進(jìn)自己的辦公室,當(dāng)時紀(jì)瘋子把她安排到警校時,為了她進(jìn)出方便,特意讓校方給她單獨(dú)安排了一個獨(dú)立的房間。知夏一走進(jìn)去就立即關(guān)上房門,拿出手機(jī)給隊長紀(jì)尚鋒打了個電話。
上次邵嘯天的事,隊長明明知道他是個假的,卻故意不告訴自己,所以她猜測,安莫琛的身份,隊長很可能也一清二楚。
“知夏,昨天晚上你立了一大功。”電話一接通,紀(jì)尚鋒就首先開口,對她昨天晚上的行動表示了肯定。
知夏不解的反問:“隊長,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做什么了?”他的消息是不是也太靈通了?她一個字都沒向隊長透露過,他居然就知道了?這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那我這個隊長就可以卷鋪蓋回家了。”紀(jì)尚鋒在電話那端邊說邊笑了起來。
“我昨天晚上去賭場里大鬧了一通,沒覺得立什么功呀?”知夏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有些想不通。雖然后來去了一二百的刑警,但那么大的行動,警方之前肯定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難不成自己誤打誤撞,正好幫了警察的忙?
“我告訴你,昨天晚上是本市組織的一次抓賭行動,那個夜來香的老板巨野,是A級通緝犯,也是一個殺手。警方曾經(jīng)抓過他很多次,這次如果不是他受傷了,警察們很可能還會讓他跑掉。所以說你昨天晚上是立了大功的,明白嗎?”紀(jì)尚鋒這次的心情看來特別好,給知夏解釋起來也是相當(dāng)有耐心。
“是嗎?可是巨野不是我傷的,隊長你知道是誰嗎?”
“這話問的,我又不在現(xiàn)場,我怎么能知道?”
“隊長我告訴你,是姚氏集團(tuán)的副總裁安莫琛。我到昨天晚上才知道,他的身手到底有多強(qiáng),可是那個巨野說他是傳聞中的殺手無影,隊長,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無影?怎么可能?真正的無影在五年前就死了。”
“他真的不是?”
“當(dāng)然不是。”
“那他是誰?”
“我怎么知道?”
“隊長,他不會是你埋伏在我身邊的颶風(fēng)吧?”從紀(jì)尚鋒告訴她開始,她就從來沒見過颶風(fēng),如果他真的是颶風(fēng)的話,那她真的高興死了。心底里,有那么一點點的期盼,希望他是。
“不是。”
“隊長,你別騙我了,他就是。”有了之前邵嘯天的事,知夏這次決定詐他一次。
“明知夏,你又發(fā)神經(jīng)了是吧?你也不動腦子想一想,他要是颶風(fēng),那你去干什么?讓你查小本子,查姚老爺子,你不是弄個邵嘯天出來,就是抓著安莫琛不放。他要真是颶風(fēng)你根本就沒機(jī)會去姚家臥底。我直接讓他跟姚雪婷訂婚就一切全都解決了,還用得著你嗎?”紀(jì)尚鋒一聽知夏的話火爆脾氣騰的一聲又上來了,沖著她就是一頓大吼。
“那他到底是誰?這么一個高手在我身邊,他要是跟我對著干我怎么辦?”知夏也有些生氣,安莫琛的身份不明,如果他跟姚老爺子相互通氣,把自己的一切都一五一實的告訴了姚家人,那她還住在姚家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他要是什么都不會她也不會這么在意,可他的身手偏偏高的驚人。
“我怎么知道他是誰?不過姚家是個是非之地,再加上昨天晚上他跟在賭場出現(xiàn)的情況來看,他是國際刑警的可能性非常大。”紀(jì)尚鋒說出了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