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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沒事。只是不知這位義士是什么人,不知道能不能告知姓名?”姚老爺看向身邊的紫衣男人緩聲問道。
知夏也立即緊盯著他,覺得他剛才的說話聲有些熟悉。
紫衣人抬手沖姚老爺子微一抱拳,看著知夏冷聲道:“保護好姚老爺子。”說完抬腳躥出了房間。
這個夜晚對姚氏別墅來說,確實有些熱鬧。當知夏帶著姚老爺子走出臥室的時候,發現整個客廳里已經亮起了耀眼的燈,幾個穿紫衣的人正站在客廳里等著什么人。知夏納悶的走過去,看著其中一個紫衣人身影有些熟悉,便走過去一把扯下那人的面罩。
“林成?”
知夏驚訝的看著他,再看向旁邊的其中三人已經自動取下了臉上的面罩,原來是安莫琛手下的四大金剛。
“原來你們全都在這兒?”這次意外的是知夏了。她怎么也沒想到,今天晚上四大金剛竟然全都來了姚氏別墅。而自己卻全然不知。想想自己如果真的摸進姚老爺子的房間,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設想了。
林成看著她嘿嘿一笑:“非常時期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知夏納悶的看著另外兩穿紫衣的人,剛想走過去,就看到兩人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沖大家一抱拳:“姚老爺子平安無事我們就放心了,告辭。”兩人說完大步向客廳的門口走去。
知夏聽著這個男人的聲音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在海邊被一個黑影救起的事。
原來是他。怪不得剛剛聽上去有些熟悉。
“等一下。”知夏快步的走了過去。
可她的腳快,對方的腳更快,等她追到門口時,兩個人的身影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小辣椒,你不會認識那兩個人吧?”林成好奇的看著走回來的知道追問。
知夏原來想點頭,可是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便搖了搖頭:“不認識。我只是聽他的聲音感覺像是在哪里見到過一樣。”
一邊的楚益梵也抱肩的看著門口:“我也有這種感覺。你們沒發現那個女人的背影嗎?”
“怎么了?”小伍不解的看著他。
“很像一個人。”
“誰?”所有人全都盯著他問。
楚益梵看大家的表情挑了下眉,接著兩手一攤的道:“她不像一個人嗎?難道像鬼?”
他的話一落,其他人全都一陣唏噓的看著他。
姚老爺子感激的看著大家:“今天晚上真是謝謝大家了。如果沒有你們……”
姚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成打斷了:“哎,老爺子,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也是姚氏集團的員工,保護您是我們的職責。”
“是呀。姚老爺子您就別跟我們客氣了,天也不早了,您先去睡吧。我們哥兒幾個在客廳里湊合一下就可以了。”楚益梵也笑嘻嘻的插話。
姚老爺子感慨的嘆了一口氣:“那好。那我就先去房間休息了。”姚老爺子說完倒也不客氣,抬腳緩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成看看眼前的知夏笑著說:“小辣椒,你也回你的閨房吧。不然你要是休息不好,明天老大一看到你的熊貓眼,肯定會毀了我的清白的。你不知道他已經覬覦我很久了。”
知夏噗的一聲笑出來,看著四大金剛笑道:“我上去了,你們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去你們老大的房間休息一下。”
這座城市的某棟別墅。
二樓的小客廳。
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高檔的歐式沙發里,眼神冷冽的看著站在眼前的幾個手下,原本以為今天晚上會大獲全勝,就算得不到小本子也能把那個姚老頭從別墅里給拖回來,可誰知道,居然中了安莫琛的埋伏。
“啪。”男人手上的茶杯被啪的一聲摔的粉碎,碎片濺的四處飛散,在寂靜的別墅里發出一聲清脆的回響,震的在場的人全都心驚膽寒,身體跟著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大哥。屬下辦事不力,您要殺要剮地龍無話可說。”地龍最先開口,這一次他真的是挑選了幾個得力的干將,可誰能想到,那個守在醫院里的安莫琛,早已經在姚氏別墅里布下了天羅地網。
“我不是讓你挑選身手最好的手下嗎?最好的你給我敗成這樣?”男人看著地龍沉聲反問,看的出來,他對這次的偷襲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大哥。”地龍一聽男人的話立即撲通一聲跪在地板上,耷拉著腦袋道:“地龍甘愿受罰。”
“甘愿受罰?你罰的起嗎?”男人突然從沙發里站起來,兩步走到地龍面前揚手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打的地龍眼冒金星,嘴角和鼻孔接著鮮血四溢。
旁邊的寒冰一看也跟著撲通一聲跪下去:“大哥,我也有錯。是我們輕視了安莫琛。沒想到他會如此狡猾。”
“沒想到?你沒想到自己差點兒死在那里吧?”男人冷聲看他一眼,抬腳又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來,看著地上的兩個人緩聲道:“起來吧。”
“大哥您再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把任務完成好。”地龍跪在地上不動,懇求沙發里的男人再給他一次機會。
男人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這才看著他:“雖然這一次沒成功,但也不算是件壞事,你們可以想像到安莫琛這個人的狡猾與奸詐,當年的無影就是這樣。我差點兒死在他手里三次。每一次都是吃了這方面的虧。輕敵。”
“大哥說的是。這個安莫琛確實是太狡猾了,原以為這一次是個好機會,沒想到他會在里面設了埋伏。”地龍立即附和道。
“里面一共埋伏了多少人?”男人冷聲問地龍。
地龍那雙三角眼微微一轉,接著回答:“一共有七個。安莫琛手下的四大金剛,還有那個女軍人。其余的兩個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還有兩個?”男人皺了下眉,這樣的情況顯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是的。從身手來看應該是一男一女。不過這兩個人的身手全都在四大金剛和那個女軍人之上。路子很猛。出手的時候全是殺招。應該不是一般人。”地龍跟兩個人都過手,幾招之下他就深切感覺到,兩個人的一招一式全都主攻要害,幾乎是招招狠毒。
“如果沒有這兩個人,你覺得今天晚上你們的成功率是多少?”男人冷聲反問。
“肯定就成功了。”
“你們以前有沒有印象跟這兩個人交過手?”
幾個人全都搖了搖頭:“沒有。”
男人看著地龍和寒冰冷聲吩咐:“告訴手下的兄弟,從現在開始注意這兩個人的行蹤,一旦發現馬上向我匯報。”說完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雙手交叉捏的咔咔作響:“我要親自會會安莫琛的這兩個手下。”
“是。”
雖然昨天晚上熬到很晚,但是知夏第二天上午還是只睡到七點就起了床。畢竟這個家里還有一個老人,而那個姚雪婷還在住院。她收拾好一切到樓下客廳的時候,發現四大金剛已經離開了。整個客廳里的打斗痕跡也全都被人清理過,那些摔碎的東西也被人徹底的打掃干凈了。
姚老爺子正坐在四環沙發里看早報,看到知夏下來立即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爺爺,早。”
“早。知夏,快坐吧。”
知夏看著姚老爺子笑笑,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昨天晚上真是謝謝你了。”看知夏一坐定,姚老爺子就放下報紙,看著知夏連連感謝。
知夏有點不好意思:“爺爺,看您說哪兒去了,再說我也沒幫上什么忙,全都是四大金剛的功勞。”
姚老爺子立即一擺手:“有沒有幫上忙,爺爺心里最清楚。”
“爺爺,昨天晚上那些人是來做什么的?”如果她假裝什么也不知道倒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所以她正好趁這個機會問問小本子。
“唉……”姚老爺子聽她的話先嘆了一口氣,接著緩聲道:“那些人是來找一個小本子的。”
“小本子?是不是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死亡日記?”看客廳里也沒人,知夏大著膽子問。
姚老爺子點點頭:“是的。就是死亡日記。外面的人都傳說只要得到死亡日記就可以得到整個姚氏集團甚至更多的財富。唉……”說到最后姚老爺子再一次重重的嘆了口氣。
“爺爺,我倒是也聽說過,只是不知道上面到底記載了一些什么東西?為什么得到它就可以得到整個姚氏集團,一個這么大的企業怎么可能說是一個小本子就可以隨便拿走的呢?”這個問題知夏也是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小本子怎么能承載了那么貴重的東西?這不得不讓人好奇,那個人人都向往的死亡日記上,到底記載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姚老爺子沉默了幾秒鐘,那雙泛黃的雙眸在客廳里掃了一遍后,接著從沙發里站起來,沖知夏擺了下手:“知夏,你跟我來房間。”
“是。”知夏立即起身扶著姚老爺子向他的臥室里走去。
兩個人進了房間,知夏把門反鎖上,跟著姚老爺子走到沙發里坐下來。姚老爺子微微沉思了片刻,這才看著知夏緩聲道:“那小本子其實就是一本官員貪污的證據,上面詳細記錄了很多官員行賄受賄的過程。甚至時間,地點,上面都有很詳細的描述,以及在場的人證都記錄的很清楚。”
“那把它交給司法部門不就可以了嗎?為什么您要留著它?”
姚老爺子笑了笑:“這個小本子是很多年前的,上面涉及的官員不是一個兩個人,而且上面有的官員當年的職位可能很小,但現在的位置是你不能想像的,小本子一旦公布于眾,肯定會造成社會恐慌,造成的后果都是無法挽回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小本子根本就不在我的手上。”
“不在您的手上?那它現在在哪里?”
姚老爺子搖了搖頭:“不知道。誰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那為什么大家都覺得小本子在您手上呢?為什么把目標都對準了姚家呢?”
姚老爺子那雙泛黃的雙眸微微流轉了片刻,想說點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著知夏緩聲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聽姚老爺子這樣說,知夏便明白他對自己還是有些不相信,便看著姚老爺子笑笑:“那您還是別想太多了,事情總會有明朗的一天。”
姚老爺子也和藹的笑了笑:“是呀。總會有那一天的。”說完站起來沖知夏一揮手:“走吧,我們去吃早飯。”
知夏立即笑著走過來,扶著姚老爺子出了房間。
吃過早飯不久,姚老爺子因為還有點事,暫時去不了醫院里看孫女。知道知夏時間充裕,就讓傭人張媽把早已經給姚雪婷做好的營養粥讓知夏給送到醫院里去。這種事知夏自然不能拒絕,無論她平常怎么對自己,現在她是個病人,她怎么說也不能在這種時候跟她過不去。開著自己那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去了醫院。快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就聽到姚雪婷歡快的笑聲從里面傳出來,緊接著響起來的,就是安莫琛的笑聲。知夏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上護工從里面走出來,看到是她便點頭笑了笑離開了。
知夏一出現在門口還沒走進來時,姚雪婷就看到了她,安莫琛正坐在床邊背對著門口給她喂東西吃。姚雪婷看一眼門口的知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上:“你看我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好癢……”
安莫琛看了看:“上面什么也沒有。”
“你再仔細看看嘛。靠近一點看嘛。頭發這里。”姚雪婷撒嬌的嘟起了嘴巴。
安莫琛點點頭:“好。我仔細看看。”邊說邊向她臉前湊了湊。
知夏推門走進來的一刻,姚雪婷直接環住安莫琛的脖子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知夏的腳步瞬間一頓。人停在原地。心里有什么東西感覺被堵住了,悶悶的。
姚雪婷松開安莫琛不等他開口就問他:“莫琛,我現在一生病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知道她現在是個病人,安莫琛不想打擊她便看著她安慰:“怎么會?無論你變成什么樣二哥都會喜歡你的。只是……”
“真的?”姚雪婷打斷他的話問。
“嗯,當然是真的。”
姚雪婷笑了笑:“莫琛你真好。”
安莫琛聽她的話剛想開口,床上的姚雪婷就打斷了他的話。
“哎喲,知夏姐來了呀……”
安莫琛猛然回頭,看到知夏正手提著保溫杯站在房間里,他立即干咳了兩聲站起來,手撓了撓頭發,幾步走過去接過知夏手里的保溫杯:“親愛的,你怎么來了也不出聲呀?”
知夏看他一眼,心里怎么也不舒服,但臉上還是保持著一點平靜:“老爺子讓我給她送點營養粥過來,正好你在這里,就喂她吃了吧,我還有課,先走了。”說完轉身走出了病房。
安莫琛把手里的保溫杯放下,轉身要去追知夏,就聽到床上的姚雪婷喊:“哎喲……咝……難受死我了……”
安莫琛顧不上知夏,只好又重新回到床邊看著她問:“又怎么了祖宗?”
姚雪婷苦著一張臉道:“我……我胸口發悶……喘不上氣來……”
安莫琛一聽立即有點緊張,長臂一伸先按下呼叫鈴,接著看著她:“剛才還好好的,這怎么說疼就疼上了?”說完不甘心的看了看門口,發現知夏早已經不見了身影。
周墨翰很快就趕了過來,一番檢查之后確定姚雪婷沒什么大事,周墨翰原本想留下來陪姚雪婷,但是院里還有個手術等著他去做。離開的時候他再三叮囑安莫琛一定要讓她心情舒暢,她現在身體虛弱,還經不起一些打擊。得到安莫琛肯定的答復后,這才帶著護士離開了。
看著周墨翰離開,姚雪婷撒嬌的看著安莫琛道:“我還要喝那個粥,莫琛你喂我……”
安莫琛看出她那點兒小心思,但她現在是個病人,他也不能跟她計較什么,從柜子上拿過保溫杯看著她道:“臭丫頭,剛才你是故意的吧?”
姚雪婷立即嘟著嘴巴委屈的道:“我沒有。我是真的胸悶……你要是再這樣冤枉我,那我下次不告訴你了,讓我死了算了。”說完直接把臉扭向另一邊,不理安莫琛。
“好吧,二哥錯了。下次不會再冤枉你了……”她現在身體不好,他也不能跟她較真。
姚雪婷聽他的話立即開心的一笑:“真希望我天天生病就好了,以后你就天天陪著我。好不好?”
安莫琛有點無奈的笑笑:“傻丫頭,人怎么能天天生病呢?”
“那你陪不陪我嗎?”姚雪婷撒嬌的問他。
“好。我陪。”
姚雪婷再次開心的一笑:“這還差不多。”
知夏原本以為自己走出醫院的時候,安莫琛會追出來,可誰知道她人走出醫院了,都沒看到他的影子,連電話都沒給她打一個。明知道肯定是姚雪婷那個丫頭故意的,可是想想他們接吻的那一幕,她的心里還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喜歡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感覺,心里有些發慌,空落落的。
知夏回到警校的辦公室,腦海中還是那個揮之不去的鏡頭,不過想到自己的職責,她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明知夏,你這是在干什么?明明對安莫琛的身份一無所知,你不僅跟他上了床,居然還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喜歡上了他。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她很快穩定了自己的情緒,開始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做了一個簡單的整理,想想那天趙子燕告訴自己紅蝙蝠的事,趙子強說起什么紅蝙蝠就一臉的恐懼之色,那說明紅蝙蝠很可能是個很厲害的殺手或者是個黑暗組織,她打開電腦在網上輸入名字搜索了一下,搜到的也全都是一些沒用的信息,就在她準備放棄關面的時候,最下面的一條新聞映入了她的視線。手指輕輕一點,把鏈接點開一看,上面清晰的顯示紅蝙蝠是幾年前的一個殺手集團,因為當時的好幾起大案都是這個殺手集團做的,政府出重拳打掉了這個邪惡組織。這條新聞上對紅蝙蝠的描寫也并不多,只有很簡短的幾句話,其他的便再也沒有了。知夏又翻了很多頁面,想找到一點有價值的東西,可是除了這一條新聞之外,再沒有任何關于紅蝙蝠的描述了。
知夏關了頁面,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紅蝙蝠?
殺手集團?
如果趙子強說的紅蝙蝠真的是一個組織的話,那就說明幾年前的紅蝙蝠邪惡組織在幾年后的今天又重新復活了?如果趙子強真的加入了這個組織的話,那他冒充邵嘯天又是所為何意?他利用邵嘯天的身份接近自己又是為了什么?
僅僅是為了姚雪婷給他的那筆價值不菲的傭金嗎?肯定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樣,他就不會在被抓進警局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里被人謀殺。她想起了那天趙子強跟自己吃飯時,請求自己幫忙認識一下周省長。就算那個公司是他的,一個小公司的老板,居然想跟一省之長認識,這就不得不讓人起疑心了。只是這里面的真正原因,除了趙子強知道,也只有他背后隱藏的那個殺手集團了。
從趙子強想見周省長這個細節上知夏大膽的推測,想見周省長的人并不是趙子強,而是他背后的那個紅蝙蝠集團。一個是邪惡組織,一個是一省之長,他們之間怎么想也不可能會有任何的關聯。那他們為什么要見周省長呢?想到這里,她又想起了那天在訂婚典禮上,周省長突然昏倒的事,那個一直潛伏在周省長身邊的助理,是不是也跟那個邪惡組織紅蝙蝠有關呢?
想起今天早上姚老爺子對自己說的那些話,當年那些行賄受賄的官員,現在已經到了自己想像不到的位置。從上面的推斷來看,周省長跟小本子之間是不是也存在某些關聯?又或者說,周省長,也曾經是那個小本子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