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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傭人來喊她吃飯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半點心思。可她知道,在這個家里爺爺的話是不容許忤逆的。就算心里再怎么難受,她還是乖乖的洗漱好,去了樓下的餐廳吃飯。坐在安莫琛和明知夏的對面,看著兩個人相視一笑的表情,她就難受的要死。有好幾次,差點把吃下去的飯給吐出來。
看著安莫琛載著明知夏離開,她站在自己臥室的窗前,恨不得把那個女人給撕成碎片。
安莫琛的車子消失時,放在小茶幾上的手機也在此時響了起來。電話是二嬸打來的,姚雪婷微微猶豫了一下,雖然很討厭那個女人,但她還是按了接聽。
“二嬸,你有什么事?”
“婷婷呀,二嬸昨天聽說了一件喜事,今天想跟你確定一下。我聽說安莫琛和那個女軍人要訂婚了,是真的嗎?”姚雪婷的話一落,手機里就傳來劉海蘭的說話聲,聽的姚雪婷直皺眉頭。
“怎么?二嬸對這種事也感興趣?”姚雪婷知道劉海蘭恨不得把安莫琛馬上趕出這個家,現在打電話來,知道她也是來落井下石的。
“嘖嘖嘖,二嬸對他們兩個還真不感興趣,其實二嬸也知道,這幾年你一直喜歡安莫琛,現在他們兩個要訂婚了,婷婷你心里一定很難受吧?”
“你有話就說,如果沒什么事那我就先掛了。”姚雪婷是一分一秒也不想聽到這個老女人的聲音。
“別呀。二嬸今天給你打電話,只是有個事情想告訴你,我覺得婷婷你一定會感興趣。”
“什么事情?”
“是關于那個明知夏的背景資料,我找人查了一下,結果發現了一條重要的線索,如果你沒興趣的話,那就算了。”劉海蘭說著要掛電話。
“你說的是真的?”姚雪婷的眼睛一亮。
“呵呵,二嬸還犯不上用這種事情騙你,我現在倒是正好有點時間,如果你感興趣呢,就直接來我們家看看,如果你覺得……”劉海蘭故意吊姚雪婷的胃口。
“我去。”不等劉海蘭說完,姚雪婷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好。二嬸在家等著你。”劉海蘭邊說邊笑著放下了聽筒,想著那條小魚這么容易就上了鉤,她的唇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姚雪婷一收了線,就快速的換了衣服,抓著自己的包包開車出了門,直奔劉海蘭家而去。
這些年跟二嬸劉海蘭相處,她很清楚那是個什么樣的女人。也許今天就算是自己去了,對安莫琛和明知夏的訂婚也不會有什么大的影響,但她現在不想這么容易就放棄。只要有一線的希望,她也想緊緊的抓住。
開著車子出了別墅,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二嬸劉海蘭的家。雖然這里也是別墅區,但跟姚家的別墅根本是沒法比的。姚雪婷把車停好,看到劉海蘭早已經站在客廳門口笑著等她了,抬腳毫不遲疑的走了過去。
“婷婷來了?快進來。”劉海蘭一看到姚雪婷,立即笑靨如花的招呼她進了客廳。
姚雪婷不客氣的走進去,看看客廳里沒什么人,便直接回頭看著劉海蘭開門見山:“二嬸,我看咱們還是有話直說吧。”
劉海蘭立即花枝亂顫的笑起來:“看把我們婷婷給急的。好。既然你這么直接,那二嬸也不繞彎子了。走,你跟我去書房吧。”說完扭著腰身帶著姚雪婷去了一樓的書房。
她從書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份資料,笑著走到了姚雪婷的面前:“二嬸知道你喜歡莫琛,如果不是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也不會幫你。資料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不給就算了。”姚雪婷一看她的表情,轉身就要走。
劉海蘭立即緊走幾步攔在她的面前,笑著道:“你這丫頭也太心急了吧,嘖嘖,以你這個著急的性格,怎么跟那個陰險的明知夏斗?怪不得安莫琛會喜歡她,你跟明知夏比,真的是差的太遠了。”
“你別在這里落井下石,要么就給我資料,要么就讓我離開。就當我沒來過。”姚雪婷最看不慣這個女人的這副嘴臉。
“好吧。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二嬸就跟你透露一點,那個明知夏,其實有一個未婚夫……”劉海蘭說到這里就停了下來,想看看這個丫頭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你說的是真的?”姚雪婷的眼睛一亮,緊盯著劉海蘭問。
“這些資料,我可是花錢找人查到的。絕對的千真萬確。”
“切。就算她有個未婚夫那又怎么樣?又不是已經結了婚,她這樣做又不犯法?”姚雪婷微微一想人又恢復了原來的鎮定。
“你說的也對,男未婚,女未嫁,就算他們兩個上床也沒人管他們。但是這個明知夏不一樣,她的父親是個軍人,當年明知夏只有一歲多的時候,她這個軍人父親把她跟另一個戰友的兒子定了娃娃親。”
“呵,現在這個年代,誰還在乎那種事?”姚雪婷一聽更有些不相信了。
劉海蘭聽她的話笑笑,并不在意她的態度繼續說了下去:“跟明知夏定娃娃親的男孩子叫邵嘯天,但是五年前,這個人出事了,至今生死不明。明知夏的父親跟邵嘯天的父親約定,明知夏會一直等他等到三十歲,在三十歲之前,明知夏絕對不會跟任何一個男人結婚。”
“我看看。”聽完劉海蘭的話,姚雪婷再也不淡定了,她伸手把那份資料給抓了過來,迫不及待的打開,果真看到上面的資料跟劉海蘭說的一模一樣。
看著姚雪婷緊張的表情,劉海蘭靠近她身邊繼續說道:“如果你想阻止那兩個人訂婚,我倒是有一個很好的辦法。”
“什么辦法?”姚雪婷邊看邊頭也不抬的反問。
“知道這個邵嘯天五年前為什么失蹤嗎?”
“為什么?”
“其實這個邵嘯天是個很自負的人,五年前他聚攏了很多的資金想做生意,原本是想發一筆橫財的,但是因為生意破產,他一下子背負了巨額債務,為了不連累自己的父母,他這才對外說他失蹤了。但是現在,我把這個人找到了。”劉海蘭臉上帶了點得意的笑容看著她。
“找到了?”姚雪婷像是一下看到了希望,眼睛瞬間一亮:“真的?”
劉海蘭笑了笑:“這種事我怎么會騙你?”
“那這個邵嘯天現在在哪里?他會幫助我們嗎?”
“這個人自從上次那生意過后,就再也沒翻過身來,他現在過的很潦倒……”
“那你快把他叫過來,只要他肯幫忙,我給他錢。”不等劉海蘭把話說完,姚雪婷就迫不及待的打斷了她的話。
劉海蘭看她著急的樣子再次忍不住的笑起來:“看把你急的。忙是可以幫,但是你得跟我保證一件事。”
“什么事?”
劉海蘭抿嘴一笑:“你知道二嬸為什么一直排斥安莫琛嗎?”
“為什么?”知道她不喜歡安莫琛,姚雪婷的目光冷了幾分。
“我知道你喜歡安莫琛喜歡了五年,但是安莫琛卻對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如果你真嫁給了莫琛,二嬸是一點意見也沒有。因為那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他想在這個家里留多長時間都沒問題。我害怕的是,如果有一天他娶了別的女人卻一直留在姚家,那他不是想分咱們姚家的財產又是什么?如果他真要不顧你的感受跟那個明知夏訂婚,那二嬸絕對不能坐視不管。無論如何我也要把安莫琛趕出姚家。所以這次我幫你,你必須向我保證一件事:要么嫁給安莫琛,要么把他趕出姚家。”
“……”姚雪婷猶豫的看著她。
劉海蘭看她的態度忍不住取笑了一聲:“我看還是算了,連點決心都沒有,你還想嫁給安莫琛,我看是沒戲。你走吧。算我剛才的話沒說。”
姚雪婷咬了咬唇:“能嫁給他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怎么會沒決心?我只是擔心那個邵嘯天真的會幫我們嗎?”
“這個你放心。你想想,一個做生意失敗的人,他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是什么?”
“翻本。然后衣錦還鄉。如果我們給了他足夠的錢,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幫我們。何況這件事對他來說只賺不賠。他不僅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錢,還可以得到他的未婚妻。要知道明知夏的家庭背景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長的那么漂亮,家里還那么有錢,你說邵嘯天會錯過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嗎?”
“切。她哪里漂亮了?”一聽劉海蘭的話,姚雪婷立即不服氣的撇了下嘴。
“哈哈,她跟我們的雪婷比,確實差了一些。怎么樣?二嬸的這個主意不錯吧?”
“那你什么時候讓他來?半個月之后他們可是就要訂婚了。”姚雪婷擔心的問。
“放心吧。邵嘯天已經在這座城市了。”
“真的?那你快點安排。我要跟他見面。”姚雪婷真的是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了。
“好。”
……
下午的時候,安莫琛很準時的出現在了警校的大門口,從跟隊長通過話之后,明知夏知道自己從現在開始不能再拒絕這個男人,便拿著包出了警校,坐進了他的車子里。
“你還真是稱職的男朋友。天天陪我,你不工作了?”四大金剛現在不在他身邊,這個男人居然還是么清閑。
安莫琛笑著發動了車子:“公司里的事再重要,也不如女朋友重要,你說對不對?”
知夏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想著隊長說的話,她對這個男人的好奇心越來越濃了,原本以為他纏著自己是真的想占便宜,沒想到他跟自己訂婚居然是姚老爺子的意思。看來這個男人,也只是想要利用自己而已。
“你還真夠稱職的。”
“那當然。要是你愿意,我還可以稱職一輩子。”安莫琛笑瞇瞇的回答。
“好呀。我現在看你還算順眼,你還是有希望的,年輕人,繼續努力哦。”他不是跟自己玩游戲嗎?她倒要看看,誰能玩到最后?
“太好了。我就說嘛,我們兩個肯定是有緣分的。對了,你給你那個sheng長叔叔打電話了沒有?”
“還沒來得及呢,怎么了?”
“哦,沒什么,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提前給他打個電話,畢竟他可是個大忙人,時間安排比我們這些老百姓要緊一些,你說呢?”
“沒想到你也是個勢力的人,老實交待,這么著急見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不是你在這里唯一的親戚嗎?要是普通親戚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是個sheng長,我也是個俗人,你說有這么好的關系誰不想高攀呢?”安莫琛一點也不在意知夏的話,笑著回答。
“姚家那么有錢,你只要攀上姚家不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家也很有錢,這輩子就攀你了親愛的……”安莫琛笑瞇瞇的看她一眼。
知夏笑著搖搖頭:“我給周叔叔家打過電話了,周叔叔晚上才回家。”
“那你晚上打完了,別忘了告訴我。”
“我可警告你,要是敢打周叔叔的壞主意,我饒不了你。”
“放心吧親愛的,就算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也得先告訴你。”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正好碰到姚雪婷的車子也回來了。知夏從車上走下來,看著這個女孩子打開車門向安莫琛的車子看過來,她尷尬的沖姚雪婷微點了下頭,姚雪婷瞥她一眼,笑著向安莫琛走過去。
安莫琛走到知夏身邊時,看到姚雪婷向自己走過來,安莫琛立即笑著摟住知夏的腰,靠近她的耳邊:“配合一下,親愛的。”說完笑著看向姚雪婷:“婷婷,這是去哪兒了?是不是碰到什么喜事了?跟二哥說說唄。”
姚雪婷看一眼他放在知夏腰上的手,人倒是沒那么生氣,只是淡淡的道:“再大的喜事恐怕也比不上你們兩個要訂婚吧?”說完轉身徑直向別墅的客廳走去。
安莫琛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摸了摸鼻尖。
知夏伸手把他的爪子拿開,抬腳向前走進,安莫琛的手一下子伸過來,又抓住了她的手和她一起向別墅里走:“既然是演戲,那就要演的像一點兒。親愛的,你太不盡職了。”
今天晚上的姚雪婷不知是不是想開了,一晚上都沒再找知夏的麻煩,吃晚飯的時候人也很乖,甚至安莫琛講笑話時,她也會跟著笑。不過只要一接觸到知夏的目光時,她的臉便瞬間又變了顏色。知夏也不在意她對自己的態度,畢竟她來這個家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跟姚雪婷爭風吃醋的。
吃過晚飯之后,知夏看看時間差不多,這才給周省長又打了個電話,巧的是,這次接電話的人是周省長自己。一聽是知夏打來的,周省長立即和藹的笑起來。
“笑笑,叔叔可是有半年的時間沒見你了。”
“周叔叔,我知道您可是個大忙人,害怕去了打擾您工作……”周省長雖然官居高位,但對人卻非常和藹。
“工作是永遠也忙不完的。你要是真想等到周叔叔不忙的那天來看我,估計要到很多年以后了,哈哈。”周省長邊說邊爽朗的笑起來。
“周叔叔,我前幾天被派到這邊的警校,要在這里工作一年,我這兩天一直想著去看看您,不知道您哪天有時間,我去家里看您。”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周叔叔就盼著你來呢。這樣吧,后天我可能會早點回來,晚上你來家里做客吧。”
“那您還是住在原來的地方嗎?”
“嗯,還是老地方。”
“好,周叔叔,那我后天去看您。”
“好。叔叔等著你。”
……
隔天。
因為今天晚上要去拜訪周省長,加上警校里也沒多少事,吃過早飯沒多久,知夏就一個人開車去了商場,想給周叔叔買點禮品。把車子停好,知夏挎著自己的包向商場里走去,走了沒幾步便感覺有些不對勁,身后不遠處,總像是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可是每次回頭看時,又不見了蹤影。看看時間還早,知夏徑直去了四樓的女裝區,在一排排衣服間慢慢的穿梭,時而拿起一件女裝站在穿衣鏡前,目光則一直緊盯著身后,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來監視自己。
順著鏡子的視野看過去,視線中出現了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一件直挺的西褲,五官端正,人看上去倒是挺帥氣,正站在不遠處緊盯著自己的背影看。知夏把這個人在自己的腦海中快速的過濾了一遍,發現還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他,到底是誰?
為什么跟蹤自己?
轉身把那件女裝放在衣架上,抬眼看了看那個男人,這次他沒有躲開,而是直視著知夏的目光。看他這種表情,知夏直接迎著他走了過去,在距離他兩米開外的地方停下腳步。
“你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跟著我,請問這位先生有事嗎?”
對方看著她淡淡一笑:“從聽到你名字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想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今天我來是想自己確定一下,你真的是明知夏嗎?”
知夏微微一愣,對方一口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這怎么說也有些意外。不過既然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也沒必要再回避什么,便直接點點頭:“對。我叫明知夏。你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對方再次一笑:“我從三歲多的時候就知道,那時候你才一歲多,被康伯父抱在懷里不知道有多可愛。可誰能想到,那次之后我們居然再也沒見過。”
知夏有點吃驚的看著這個男人,能把情節說的這么詳細,恐怕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此時不用他自己介紹,她都能準確的猜出這個人的名字。
他,就是那個失蹤了五年的邵嘯天。
“你……”知夏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說不出的吃驚。
“我想不用我介紹,你也知道我是誰了。前兩天從一個朋友的口中得知姚氏集團的副總裁交了個女朋友叫明知夏,我一直覺得不可能。伯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就算是我失蹤了五年,他也不可能讓女兒做出背棄承諾的事。這兩天一直想確認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是你。”邵嘯天看著她笑了笑,臉上有點取笑的笑容。
“你……真的是……邵嘯天?”明知他說的沒錯,知夏還是不相信的反問了一句。看著這個男人的臉龐,還真是有點邵文宇叔叔的影子。
“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坐下來談談?商場對面有家咖啡廳,我們就去那里吧。”邵嘯天沒回答知夏的話,邊說邊轉身率先向樓梯口走去。
知夏看著他的背影立即跟了上去。
咖啡廳就在馬路對面,兩個人要了個單間相對而坐。
“你怎么向我證明你就是邵嘯天?”雖然對方已經亮明了自己的身份,但為了安全起見,知夏一坐下立即看著他追問。
邵嘯天笑了笑,伸手從口袋里取出一支皮夾,再從皮夾里取出一張合影照放在知夏的面前:“我記得父親說過,你們家有我爸媽的照片,就算你不認識我,也應該對我的父母有印象吧?這張照片是我六年前跟父母一起出去旅游時照的。”
知夏疑惑的看了邵嘯天一眼,伸手拿起了那張照片仔細端詳了一下,照片的時間有些久遠,一看就是幾年前的,邵文宇夫婦她雖然沒見過真人,但從照片上還真是沒少看到過,現在看上去只是年紀大了一些而已,怎么看也能知道那就是邵文宇本人。
知夏把照片放在桌面上,看著對面的邵嘯天直接了當的問:“你五年前為什么失蹤了?”
“五年前我跟朋友看好一個項目,原本想借高利貸發一筆橫財的,可誰知道資金投進去血本無歸,后來才知道我是被那個朋友給騙了,可是想找他的時候,早已經人去樓空了。我一夜之間背負巨額債務,父親也是軍人,他如果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大發雷霆的,所以我干脆離開了。害怕有人會把我認出來,我就躲的遠遠的,來到這個城市,希望有一天我做生意發財了,到時候再衣錦還鄉,那樣對我父母的傷害還能降到最低。父親是個軍人,他太要面子了。所以我這個無能的兒子還是不回去的好。”邵嘯天一番話說完,也許是想起了這五年來的經歷,眼眶微微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