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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任務失敗了。”

“我知道。”

“從任務失敗到小嬌來喊你下線，中間這段時間，你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李子瑕平靜地看著天花板，臉上沒有一絲動容，聲音也沒有一絲顫抖：“你想說什么。”

藍山勾起嘴角，冷笑道：“我想說什么，你會不清楚嗎？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在日光傾城見了誰？說了什么？！”

說到最后，他的怒意猶如火山噴發，幾步沖進房間，踩著雙層床的下層把李子瑕拽了起來。他的動作太過粗暴，抓住李子瑕領口的同時扯到了他脖子上的傷口，雪白的紗布很快被染紅了一大片。

“藍山你輕一點，他傷口又裂開了！”今井菲拿著藥水和繃帶，滿臉關切地望著李子瑕，但后者沒有理她。他的目光平靜地看著藍山，似乎感覺不到痛苦。

“證據呢？”李子瑕的嘴唇輕輕開合，低聲吐出這三個字。

藍山一挑眉毛，“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說完，他傲慢地看著李子瑕，似乎在等待他的憤怒和反抗，然而李子瑕看上去就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毫無反應。

藍山嗤笑一聲，輕輕松開手掌，還“好心”地給他整了整衣領，異常“溫柔”地說：“我差一點就忘了，現在的你，早已不是一條咬人的狗，畢竟還有另一條狗在等著你的狗糧，呵呵……”

看到李子瑕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藍山心里舒服多了，哈哈一笑，從鐵床上跳下來，又看了贏曉嬌一眼：“還不走？”

贏曉嬌立即縮著脖子溜了。

沒過多久，這處昏暗的地下迷宮中就傳出了贏曉嬌痛苦的叫聲，聲音慘烈，令人不寒而栗。然而，走廊里卻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去管，連圍觀者都沒有。

從前的李子瑕正眼都沒看過今井菲，現在也沒有。不過，今井菲倒是不介意。她把繃帶和藥水遞給李子瑕之后，并沒有立即離開。李子瑕不讓她幫忙換藥包扎，她就在一旁自說自話：

“你不要理他們，他們都是些心理變態，”今井菲說，“雷霆那邊我會多多留意的，你好好養身體就好，畢竟身體才是本錢。”

她知道李子瑕根本不是什么忍氣吞聲的人，聽說他剛到這里來的時候也打過好幾次架，然而雷霆在藍山他們手中，李子瑕才不得不屈服，直到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他怎么樣了？”李子瑕問。

今井菲驚喜地抬起頭，雙眼放光，這是這么多天來李子瑕第一次肯開口和她說話。

“他沒事，哦，不，他很好，”今井菲語無倫次地說，“他們給他請了一個看護。”

“看護？”李子瑕微微皺了皺眉。

今井菲看了看外面，沒有人經過，這才繼續說道：“那個看護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你，你是不是想……”

李子瑕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輕易相信。他回憶著游戲里那個冒冒失失的小刺客，心里有點失落。如果他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就好了，一定想辦法通知她，讓她找人來救他們，然而，這又談何容易。

不過，她既然已經知道他的新ID，說明事情在慢慢好轉，不是嗎？李子瑕曾經想過別人會尋找他們，就像他一直尋找雷霆一樣，但隨著他的賬號被“收繳”，被勒令使用新的賬號，他的希望就破滅了一半。

當初，那些人用他母親公司的“證據”來威脅他，要么配合，要么曝光后讓他母親入獄，同時，還用雷霆的線索來誘惑他，他竟然就這樣一步步陷了進來。

這段時間以來，他后悔過，自責過，為什么那么沖動和自負？

他只被允許打過一次電話，就是打給學校請假的那次。然而他只能按著稿子念，無法在電話里透露任何多余細節，原因是，當時藍山就站在他的面前，手中的匕首抵著雷霆的脖子，而雷霆安靜地躺在床上——

雷霆并不是在玩游戲，而是無法醒來。因為，他不顧程序警告，在第二世界“執行任務”時“叛變”，想要聯系外界，想要把這個黑暗世界曝光，結果就是被程序自動“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