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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夏至和同學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舞臺吸引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位美麗精致的女人已經離開觀眾席，直到比賽結束都沒有回來。

這次動漫節為期五天，夏至可不想把寶貴的時間都用在這里，下午散場之后，她找到了夏本藤：“你叫我來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不是說了嗎，就是來給我加油啊。”夏本藤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還不停地看著手機。

夏至狐疑地看著他，問：“那你們的比賽已經過了，剩下的幾天我是不是就不用再來了？”

D圣域的比賽安排在第一天，而決賽名次和頒獎要在最后一天才會出。夏至原本以為夏本藤還會找理由讓她來，沒想到他很干脆地就答應了：“嗯，好的。”

“真是奇怪。”夏至滿腦袋問號的回到福利院，剛一進去，就發現了不對。

整個福利院安靜的不像話，從前滿院子亂跑的小孤兒們一個都沒在，夏至抬頭看看，看到宿舍的窗簾動了一下。

大白天的，他們躲起來干什么，還拉上了窗簾？

當夏至走到后院的時候，看到黃小乙正坐在平房門口的臺階上低頭發呆。注意到有人來了，他手忙腳亂地擦了擦臉，才抬眼看人。

“轟”地一下，夏至的心都涼了。

小乙哥哥竟然在哭？！出了什么事，難道是老院長……

她立即跑了過去，黃小乙剛站起來，想對她“說話”，可她沒有理他，徑直跑進了房間，推開房門一看——

老院長依舊躺在那張醫用病床上，安靜地閉著眼睛。

夏至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一點點挪過去，看到老院長的胸口在極其緩慢地起伏著。一陣風吹來，是放在角落里的風扇擺過了頭。

老院長的薄毯子蓋到胸口，并沒有拉到上面來蓋住頭，她還活著。

夏至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回頭看到黃小乙跟了進來，臉上是詫異的表情。他走過來，伸手給夏至擦了擦眼淚。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流出來的，大概是從看到黃小乙哭的那一刻就開始了吧。

“會計被警察帶走了。”黃小乙“說”。

“什么？”夏至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黃小乙的手語。

“我接到電話從公司趕回來，”黃小乙說，“院子里停了許多警車，警察把會計和廚師都帶走了。”

夏至看了一眼老院長，爬起來拉著黃小乙離開房間，跑到了院子里。

“警察怎么說？”夏至問。她的心跳依舊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Angelo還沒有給她回音，她根本不知道警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把會計和廚師都帶走，難道是發現了她給孤兒們吃的那些垃圾食品？

“生活老師們說，是因為‘貪污’、‘虐待孤兒’和‘蓄意殺人’。”

“蓄意殺人？！”夏至一驚，難道是指……黃小甲的死？所以黃小乙才會哭嗎……

兩人盼這一天盼了好多年，如今突然實現，竟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在做夢一樣。會計好像認識市區的領導，今天被抓走，會不會明天就被放回來了呢？

“唔……”

夏至發著呆胡思亂想，卻被黃小乙一把攬進了懷里。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她能感覺到他一直在顫抖。

夏至抬起手臂，輕輕地拍打著黃小乙的后背。

“沒事了，小乙哥哥，”她知道他聽不到，可是她還是想說，就當是說給自己聽，“以后再也不會有人貪污了，我們很快就能把老院長的病治好了……”

廚師不在，晚上沒有人給小孤兒們做飯。生活老師們進了廚房又出來，皺著眉頭去買菜。夏至和黃小乙進去看了看，廚房亂七八糟，像是遭了賊一樣。

“那些食材也被警察帶走了，”黃小乙打著手語說，“那是證據。”

等生活老師買了菜回來，黃小乙幫她們一起做了晚飯，夏至幫忙維持秩序，照顧小孤兒們吃飯。今天的孤兒們格外老實，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見到那么多警察和警車，就連二丫那樣的傻孤兒都知道出大事了。

“不好吃。”一個小孤兒弱弱地說。

“以后就吃這個，”夏至面無表情地說，“不吃就餓著。”

她不知道該怎么和這些孤兒解釋從前那些美味的垃圾，她也不想解釋。看著孤兒們吃著久違的正常食品，因為味道與從前不一樣而齜牙咧嘴又狼吞虎咽，她就覺得很想哭。

孤兒院其實是個很殘酷的地方，生活老師們分身乏術，一個沒顧上，就會發生搶食的情況。夏至小時候長得瘦弱，每次都搶不到吃的，就算運氣好搶到了，沒吃上幾口就會被比她大的孤兒們再搶走。

要不是老院長對她的偏愛，可能她根本活不到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