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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舒乙聽到蘇寧的話，恐怕會大贊其人，看得真準。她就是一小市民，只有在電視上見過政/治人物，首相主席市長之流也是在電視上才看到過。在前世，她見過最大的官，可能為了拿學費減免，去找村委會書記蓋章，沒錯，那個官就是村委會書記。

而在生活中，老師是長輩，院長是老板，她成績不算很差，也不算很好，要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機會也很少。生活平平談談，就很難形成階級觀念，畢竟現代社會人人的念叨著人人平等，后來上升到男女平等去了。所以就算她知道葛大帥是個大官，她也只是看在年齡上喊他叔叔，并不會因為他是個官，就會像這個時代的老百姓一樣伏地跪拜，親吻腳背。

而對蔣錦城，自然也是這樣，即使舒老爺子說了要有禮，但……她也總有松懈的時候。

此時此刻，舒乙并不知道蘇寧和蔣錦城的交談，而是看著臉上滿是疲憊，黑眼圈滿布，眼窩深陷的貝蒂娜，驚叫出聲，“貝蒂娜！”

貝蒂娜將視線從小白鼠身上移到舒乙身上，興奮不已的奔過來，拉住舒乙的手，“貝爾，這個貝爾成功了！”

貝爾？那是什么？只一下，舒乙便反應了過來，她隨口說的貝爾，他們就把磺胺改名叫貝爾了嗎？她是不是應該要對貝爾和磺胺同時說聲抱歉？

研究室里除了貝蒂娜和盧俊恒之外，還有另外幾個舒乙陸陸續續送進來的學生，有的是留學回來的華人，有的是從舒博財手里拿過來的懂醫的大兵。

盧俊恒拿了一本厚厚的冊子過來，遞給舒乙，“我們記錄了所有試驗的過程和變化，你讓人拿來的染料和布料里面，沒有提取到你資料里所說的百浪多息。我們通過你給的資料合成了這個百浪多息。通過藥物分裂得到了貝爾。貝爾在試管里沒有明顯的殺菌作用，還以為這是假的貝爾。貝蒂娜提議用小白鼠來做實驗，效果……”

“非常好！”貝蒂娜不等盧俊恒說完，尚能聽懂些中文的貝蒂娜接下了盧俊恒的話，興奮不已的對舒乙叫道：“貝爾簡直是個天才，簡直是個天才！簡直太棒了！若是這個藥物真的能治療敗血癥，真的能治療肺炎，這簡直是世界之光！這是整個世界的驕傲。”

興奮和與有榮焉的驕傲讓雖然面露疲色，但卻神采奕奕的貝蒂娜像只有著金發的漂亮孔雀，美麗得耀眼。

“是是是……貝爾是個天才。”舒乙心中也難掩高興，也不在意貝蒂娜贊的是貝爾那個人，還是贊的貝爾那個藥了。

貝蒂娜拉著舒乙，急切的說道：“我需要人，我需要有肺炎的人和受傷后傷口感染的人，我需要做實驗。”

舒乙面色有些白，她想到了一戰后日本人的毒氣實驗，死了千千萬萬的中國人。她……內心里拒絕在活人的人體身上做實驗，貝蒂娜給她的感覺，就是她瘋魔了。可是她自己也明白，若是藥物沒有經過臨床試驗，誰又敢用？

這里不是現代，沒有模擬人體，就是在現代，衛校也是有解剖課的！

舒乙沉默了一會兒，“這件事情，我會考慮。貝蒂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貝蒂娜搖著頭，拉著舒乙往裝著小白鼠的玻璃罩那邊走，她是知道這個舒少爺是有些醫學知識的，急切的想要得到舒乙的確認，“我弄了細菌，小白鼠的傷口感染很快，用了貝爾之后，這已經是第五天了，恢復得很好。舒少爺你看看。這算成了嗎？”

她雖然一直嚷嚷著成了，做好了，但是她還是想聽到這個少年人告訴她，他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