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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償命，這是舒乙對殺人這件事情一直以來的看法，當(dāng)然，這是在她沒有殺過人之前，殺過人之后，她便覺得一切情有可原。在亂世中，若是連死亡都不敢面對，還不如自己自殺了去，免得被別人殺了不是？

而孫小棠的樣子，明顯是別人虐待過的，她支持一切情有可原的自衛(wèi)反抗。

管參領(lǐng)……這是個什么官位？舒乙轉(zhuǎn)頭看向蔣錦城。正在喝著茶的蔣錦城見舒乙看向自己，也沒詢問，但也知道現(xiàn)在這個情況是這個女子明顯是認(rèn)識這舒家小少爺?shù)模@小少爺?shù)纳袂椋@然是要英雄救美的，可這人看向自己，只有一個可能，是想要知道那人能不能得罪。

“參領(lǐng)這個職位，分三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是不知道這位殺的是哪一種參領(lǐng)的兒子。”蔣錦城見舒乙還是不解，笑道：“我負(fù)責(zé)的是北六省，對江浙的官員自然不熟悉。但官制我還是知道的，參領(lǐng)有三種，一種是正參領(lǐng)，三品，和參將差不離。若這人殺的是正參領(lǐng)的兒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惹麻煩的好。第二種是副參領(lǐng)，第三種是協(xié)參領(lǐng)，這兩個卻是沒什么麻煩的。”

舒乙看向?qū)O小棠，“這個管參領(lǐng)，是哪一種？”

孫小棠身子抖了抖，不敢隱瞞，“是正參領(lǐng)。”所以，她才不敢讓舒少爺把她帶進(jìn)府，給舒家?guī)砺闊幌胫羰鞘嫔贍斂梢詫⑺统鋈ゾ秃昧耍x開江浙就好了。

舒乙沉默了好一會兒，也知道孫小棠的所求，不過是逃離那所謂的正參領(lǐng)勢力范圍之內(nèi)罷了。

舒乙看向丫頭抬進(jìn)來的水，說道：“你在我這里洗個澡，拿點(diǎn)傷藥，我讓小丫頭拿幾身衣服過來，你換上。我這里給你一百個大洋，你到白路碼頭去雇條船，去上海，你看好不好？”

上海，北六省地界。

孫小棠舒了口氣，急忙磕頭謝著恩。舒乙看向那兩個面色不自在的小丫頭，笑著道：“帶這位去洗漱一下，把你們的衣服取一套來給她吧！鞋子也找兩雙給她穿，拿點(diǎn)傷藥來。你們的衣服給了她，明日可以到舒府來做工。”

兩個小丫頭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福身應(yīng)了。一個小丫頭帶著孫小棠在本來舒乙要洗澡的屏風(fēng)后的浴桶去了，一個小丫頭便打開房門離開，去自己睡的通鋪拿衣服去了。

孫小棠滿眼感激的跟著小丫頭道屏風(fēng)后面的浴桶洗漱去了。身上鞭傷很多，她小心翼翼的洗著，眼淚涌了出來。

她當(dāng)初不想跟著舒少爺，天真的認(rèn)為出了寨子，找個工，以后亦是能配得上救了她的袁銘哥哥的。所以她跟著舒少爺和葛大帥的馬兒后面跑著，所幸兩人的馬兒跑得不快，她跑著也跟得上。

后來她便跟丟了，因?yàn)槭嫔贍敽透鸫髱涷?qū)馬加快了回城。她一路問著到了縣城。到了縣城里，她就找了個活，在管參領(lǐng)家里給手下的大兵洗衣服，雖然累了些，工錢倒還不錯，她原本想著，若是努力個兩三年，她也能存上一百個大洋，然后去找袁銘哥哥。但是她沒想到，只是洗破了一件衣衫，洗衣房的管事便扣了她三個大洋，那是她工作五天才能掙來的！扣了她的錢，還不讓她繼續(xù)做下去了。她被趕了出來，卻被管參領(lǐng)的兒子看到，領(lǐng)進(jìn)了后院。

管參領(lǐng)的兒子是個變/態(tài)！她每日里被打，還要被辱，和她一樣的女孩子有好幾個，大多都是十二三歲的，最小的才六歲！她害怕就這樣一輩子，暗暗摔了碗，用碗的碎片割了管參領(lǐng)兒子的脖子。

然后……便是逃。

她茫茫然的不知道逃去哪里，卻在管參領(lǐng)兒子的袖袋里看到了一個請柬，舒少爺?shù)恼埣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