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素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乙怔怔的看著袁銘,忽的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我沒事兒了。”袁銘讀的那兩句詞,出自賈誼的《服鳥賦》,把天地比喻一個煉銅的大爐,而天工造化是要造出世界上最精美的萬物,萬物乃有陰陽而生。作者感慨起了造化弄人。
舒乙沒有讀過這本書,但前身卻是讀過的,她知道,袁銘想要告訴她,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很渺小,有些事情可做可不做,有些事情卻不得不做,人非圣賢,也非牲畜草木,有愛恨情仇,更有喜怒哀樂。而若是她心軟,便不是安德羅波夫死了,就是她死了。
袁銘抬起眸子,滿眼愧疚不安的看著舒乙,“對不起。”這幾天沒有看到舒乙在舒府,雖然每日里他們都和往常一樣,張海鵬到醫院去,自己和小八跟著舒士鍛煉,給舒乙看家護院,但心里總是有些難安。他想報仇,虎頭寨卻又遞了消息不讓他們回去,他原本今夜趕回來報仇,卻沒想到遇到舒乙在馬路上和安德羅波夫對持。
舒少爺答應的,要給他父母報仇。他沒有食言。
在安德羅波夫摸槍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出聲示警,但他沒想到的是,他一出聲,舒乙便開了槍,那一槍,連他都有些意外的,正中心臟位置。
舒乙搖了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說著,舒乙對紅娘子的馬招了招手,看見熟悉的手勢,紅娘子的馬跨步走了過來。
舒乙拉著馬韁,踩著馬鐙,翻身上了馬,調轉馬頭,對袁銘道:“走吧!我們回去。”
袁銘站起身來,翻身上了自己的馬兒,沉默的跟在了舒乙身后。
只走到一半,就見不遠處沖天的火光。
兩人有些愣神,不一會兒,從火光中沖出四匹馬來。
跑在前面的兩匹馬挨得緊,卻沒有互相纏斗,顯然是一伙兒的,正在逃命。一匹馬上有兩個人,一個壯實的漢子護著懷里的女人,渾身的血,另一匹馬上也是一個漢子,丟了手里的手槍,從馬鞘里抽了把刀出來。
后面的兩匹馬顯然是追兵,是日本人。在東方,日本人的體貌特征其實并不明顯,只是穿著日本的耳帽軍裝,就特別的顯眼。兩個穿著日本軍裝的人各自坐在一匹馬上,手里的三八大蓋也是沒了子彈,他們手腳熟練的在三八大蓋上安裝了刺刀,喝聲驅著馬兒往前追人。
不消幾步,后面的人就追了上來,驅使著手里的三八大蓋就刺了出去,鏘鏘鏘鏘的金屬摩擦聲不絕于耳,和日本人對戰的兩人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舒乙看著跑在前面的漢子懷里護著的女人,忽然覺得有些眼熟,卻總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但是舒乙知道,這其中,恐怕有人就是今晚日本人和安德羅波夫要對付的人。畢竟今晚解決了安德羅波夫,若沒人從這里經過的話,他們才要擔心是不是哪里出了錯。
不過前面兩匹馬上的人的身手應該是不錯的,不然也不會值得安德羅波夫和日本人安排那么多人埋伏,她相信紅娘子他們已經解決了山路上的人了。跟在他們身后的日本兵,恐怕是一開始就在追殺的人。
噼里啪啦的燃燒聲炸得人心煩意亂,舒乙和袁銘對視一眼,小心的騎著馬往林子中走去,隱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