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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舒乙就被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吵醒了，站在房門外的小丫頭聽到屋子里的聲響，提著熱水桶走進了房間。

舒乙自己打了水到偏房里洗了臉漱了口，桃紅柳綠就起了床，打掃了正屋，給舒乙翻了一件喜氣的深紅色長袍出來，放在床上。

和以往的幾天一樣，舒乙自己穿了衣服，整理好自己，然后帶著從左院走來的閆六，到堂屋去拜年。

舒乙是舒家最小的孩子，今兒的紅包什么的，總是少不了，只是不知道這個大戶人家的紅包分量怎么樣，夠不夠她買一把山寨手槍？

往年舒乙的紅包，都是交給了自己的母親保管的。仔細回憶，記憶里也沒有關于紅包分量的畫面。

舒乙到堂屋的時候，堂屋里的人正其樂融融的在聊著天，說著祝福恭喜的話兒，舒老爺子院子里的小廝見舒乙到了，忙笑著迎了上去，“小少爺，您來了？老太爺就等著您來拜年了。”

舒乙的臉有些紅，原來她是最后一個到的嗎？舒乙走進堂屋，就見堂屋正中央坐著舒老爺子，兩邊坐著自己的大伯和老爹，大伯和老爹下邊分別坐著自己的正房太太，正房太太下邊，便是各自的孩子。

當舒乙帶著喜悅的笑容出現在堂屋正廳的門口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怔愣的看著她。

舒乙這個人，對于舒家大房來說，是一根刺一般的存在，要是他一直像個小姑娘般懦弱下去，他們樂見其成，但從前些天開始，這個小子就像是忽然開了竅一般，認認真真的學習了起來，讓他們忍不住關注起這個人來。二房里的人員簡單，舒乙更是舒博財夫婦的心頭肉，幾個姐姐對舒乙也是特別喜歡的，見舒乙來了，都看向了她。

舒乙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是該行的規矩還是要行。

舒乙遵著記憶，走到舒老爺子面前的蒲團上跪下，“小子給爺爺拜年，愿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天疆。”

“好好好。”舒老爺子笑了，從身后舒士的手里拿過一個紅包，拉住舒乙的手，放在舒乙的手里，笑著道：“快去給你大伯他們拜個年。”

舒乙笑著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自家大伯面前，掀開長袍前擺，跪在大伯身前的蒲團上，“小子給大伯拜年，恭喜發財，萬事如意。”

舒博文點了點頭，從小廝手里拿過一個紅包，遞給舒乙，“你現在肯上進，大伯很欣慰，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別一下子就練得那么累，熬壞了身子，讓人心疼。”

“是，謝大伯關心。”舒乙說著，點了點頭。

舒乙不喜歡跪，一點也不喜歡，但是舒家的前身畢竟是規矩繁多的舒舒覺羅家，雖然很多規矩沒有了，但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一圈拜年下來，舒乙收到了二十幾個紅包，同輩她不用跪，但客套話也一句沒少說。

拜完年，舒乙坐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二房的六小姐，也就是舒乙的六姐從荷包里摸出一直鋼筆來，笑著對舒乙道：“小乙，這個給你，過年禮物，我讓夜來香給我帶的，外國的。”

竟是一只！

坐在陳氏下面的二姐也不甘示弱，從小包里摸出一塊懷表來，笑著道：“小乙，快過來二姐這兒，二姐給你這個。”語氣就像是逗弄一只小寵。

舒乙也不介意，生活在快節奏的現代，手機是必需品，她沒有帶表的習慣，但是來到這里之后，她常常會不知道時間，有這個懷表那真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