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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柳綠遞上來的牙刷和清水開始刷牙，然后吐在痰盂里，小丫頭將痰盂端了出去，桃紅從衣柜里拿了棉襖和立領(lǐng)長衫還有馬褂，放在床邊，然后幾個丫頭一起退了出去。

黃一挑了挑眉，在自己的記憶里，舒乙好像也是自己穿衣服，而別的主子都是由丫頭們伺候著穿衣服的，看來在丫頭方面，陳氏教導(dǎo)得不錯，或者說在這個院子里，丫頭伺候人自有一套規(guī)矩。

民國的服裝還是帶了些滿清的味道，立領(lǐng)長衫是大漢服，而外面的馬褂上面花紋卻有些滿清時宮廷貴公子的味道，也有現(xiàn)代看到的少數(shù)名族的感覺。

黃一也是在拍結(jié)婚照的時候穿過古裝，所以雖然這些服裝比現(xiàn)代服裝要繁瑣些，但是穿起來也不難。里面穿上寬松的里衣，再穿上棉衣，然后套上長衫，外面穿件馬褂。褲子就套了件里褲，穿上條棉褲就算是穿好了。

黃一走出自己的里屋，堂屋里桃紅就擺好了飯菜，一個小蒸籠里放著四個小籠包子，三個調(diào)料碟，然后是一壺豆?jié){和一碗粥。黃一笑了，挺營養(yǎng)的一個早餐，也不算奢侈。

在舒乙的記憶里，黃一是知道舒家是大戶人家的，她以為這個有錢人家的早飯會擺上一大桌子，沒想到只是幾個清淡而營養(yǎng)的小吃和主食。其實仔細想想，在舒乙的記憶里，好像早晨也沒吃過什么大魚大肉。

黃一掀開長衫前面的礙手礙腳的長布，坐在凳子上，開吃。

桃紅將壺里的豆?jié){倒出來，笑著對黃一道：“少爺，吃好了要去前廳給老太爺請安嗎？”

黃一將手里的小籠包放進嘴里，笑著道：“要要要，當然好?！庇洃浝铮婕依蠣斪右彩欠浅Ｏ矚g自己二兒子唯一的兒子的，只是舒乙太過小家子氣，老爺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罷了，每每看到舒乙，只是嘆氣。

黃一很小的時候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就去世了，爺爺奶奶和外婆走的時候她沒什么感覺，但一直對她很好的外公走的那年她才十歲。她一直覺得，若是一直沒有得到，那么就算是失去也不會傷心，若是得到了又失去，那么她會更傷心。舒家老爺子已經(jīng)七十二歲了，對自己的孫子孫女也算是能夠一碗水端平的，只是舒乙是個‘男孩子’，而且是二房里唯一的‘男孩子’，舒老爺子難免會對舒乙期望要高些，但是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在舒乙的記憶里，舒老爺子一直是威嚴卻不失慈祥的老人，就像是黃一的外公一樣。她想要和這樣慈祥的老人親近，七十多歲的年紀就該享受天倫之樂。

而且在舒乙的觀念里，這么久沒醒過來，身體好了當然要去看一看老人家，免得老人家擔心。

桃紅笑著道：“少爺能想通就好。前兒下了第一場雪，你醒了老太爺就沒來看你。讓人給你送來了一品燕窩。今天能下地了，是該去看看老太爺?！?

想通？難道之前舒乙有什么想不通的嗎？

桃紅一邊轉(zhuǎn)身去裝手爐，一邊道：“其實老太爺也是為了你好，你都十八歲了，大房的四少爺十八歲都娶了兩房姨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