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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界,花沐澤恢復成人形,萬一把那三個少年嚇死可就不好了。
花沐澤站在遠處的一棵大松樹下,抬起雙手,稍一運功,一束寒芒射向天際,眨眼間,天上的雨點瞬間變成冰豆子落下,噼噼啪啪一起砸向八皇子他們。
“剛才還大雨如注,現在怎么下起冰雹來了?”八皇子看著天空源源不斷落下的冰豆子,一臉的驚駭,腹誹道:不會是跟剛才的那手串有關系吧?
周圍的氣溫突然驟降,空中開始飄起片片雪花,六皇子抱著身子,手里哈著氣,哆嗦道:“今天天氣怎么這么反常啊?”
轉頭瞥了一眼地上的兩人,驚異的發現朗清的后背上什么也沒有,六皇子覺得奇怪,向左邊挪了挪,再向右邊挪了挪,猛然驚覺,似乎他到哪,那冰雹就下到哪,再看看四周,都在下雪和冰雹,唯獨朗清和寧王身上什么都沒有。
六皇子和七皇子合伙打一把傘,于是用胳膊肘捅了捅七皇子,小聲道:“七弟,你快看,是不是我眼花了?”
七皇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確是這樣,就寧王躺著的那一小塊地方不下雪和冰珠子。
七皇子膽子最小,顫聲說道:“我聽說過六月飛雪,是有重大冤情,現在不過十月份,卻也下起了大雪,六哥,你看那兩人都不動了,不會是被我們打死了吧?”
“應該不會死吧?頂多暈過去了!”嘴上雖這么說,其實六皇子心里也是沒底的,那話像是安慰七弟,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六哥,我們回去吧,這里凍死了!”七皇子不敢再去看地上的兩人,只想盡快的離開這里,實在是太冷了。
“嗯......”六皇子打著顫,嗯了一聲,也顧不上去跟八皇子打招呼,兩人就急匆匆地溜走了。
八皇子還在望天納悶,低下頭正想跟他們說說剛才自己看到的那手串上發生的奇怪一幕,卻發現六皇子和七皇子已然不見,環視一圈,才發現他倆弓著背早已走遠。
對著他倆得背影,八皇子不禁埋怨道:“走也不跟我說聲,真是的!”
抬頭重又看向天際,除了冰豆子就是雪花,再沒看到其他什么異樣的東西,八皇子吸吸鼻子,哎呀,凍死了,得趕緊回宮,想到這里,也不去管地上兩人的死活,轉身向自己居住的宮殿跑去。
花沐澤見那三人都走遠了,才從樹后出來,向地上躺著的兩人走去。
仰面躺著的那人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面容,花沐澤伸手把他臉上的發絲順到一邊,才看清是個容貌俊逸的少年,搭上他的腕部,脈象平穩,并無生命之憂。
又去看向趴在少年身上的那個人,身材瘦小,臉埋在少年的頸窩處,垂在一側的手腕上赫然有個黑色的手串,花沐澤托起那只手腕上的手串,手串迅即變成血紅色。
旁邊的朱雀見了,仰天一聲長鳴,花沐澤看了看朱雀,再看了看紅色手串,思索片刻,喃喃自語道:“難道是......血珀之靈?”
花沐澤看著身邊的朱雀問道:“他是誰呀?你的主人嗎?”
朱雀搖搖頭,啾啾的叫著,走到朗清身邊,見她仍舊昏迷不醒,眼睛里滿是哀傷和擔憂。
“既然不是你的主人,為什么要我救他?”花沐澤看它在旁邊默默地注視著那個人,眼神里是深深的痛楚,就像面前的這個人是它的至親一樣,花沐澤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朱雀看了花沐澤一眼,輕輕一跳,躍上朗清的后背,待站穩后,雙腿彎曲跪下來,慢慢俯下身體,兩腿向后盡量伸直,正好延伸到她臀部以下的位置,然后側過頭伏在她的后背上,翅膀向身體的兩側伸展開來,覆蓋在朗清的雙臂上。
做完這一切,朱雀對著花沐澤仰起頭,“啾啾”的叫了兩聲,似乎在呼喚他去看。
花沐澤站起身,朱雀才閉上眼睛,留下一行血淚來,濡濕了朗清后背的衣服,留下點點殷虹,就像冬日里的紅梅迎風在怒放。
剛開始,花沐澤站在旁邊,眉頭輕蹙,研究了好一會,也沒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
朱雀見他不說話,于是開始不斷地撲騰著翅膀,嘴里不斷的發出哀鳴,聲音凄婉,令聞者動容。
花沐澤只覺得靈光一閃,想到了什么,腳尖點地,飛到附近的一棵大樹上站定,低頭俯瞰下面,從這個角度看去,朱雀像是受了重傷,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而它的身形正好貼合在昏迷的那人身上。
花沐澤瞬間明了,從樹上翩然躍下,急切回到朱雀身邊,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想表達的意思是不是,之前你身受重傷死去,而他就是你的真身轉世?”
朱雀聽了,頻頻點頭,黑圓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似是驚喜,然后響亮的“啾”了一聲!仿佛是在說,你終于明白我要表達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