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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行,王煥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看著他身后跟著一個陌生女孩,兩人一起走進書房。
坐下之后,王煥看著站在面前低頭不語的女孩問道:“你叫什么?”
女孩簡潔的回答道:“凌菲。”
王煥:“幾歲?”
凌菲:“十七。”
這簡短的一問一答,讓王煥感到這女孩有極其強的自我保護意識,也難怪自幼便和弟弟生活在一起,弟弟去世后,身邊沒了親人,一個孤身弱女子有這種心理防御機制很正常。
想到這王煥換了一種相對溫和的口吻問道:“家里沒有親戚了嗎?”
沒有了之前盛氣凌人的語氣,凌菲抬起頭看了看王煥,表情委屈但語氣強硬的回答道:“沒了。”
王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先在車行住下吧,過幾天我讓楊經理給你一個管理賬目的工作,軍刺那邊你就別去了,那不是女孩子該去的地方。”
凌菲咬住嘴唇沉默不語,心有不甘,但又不知道怎么表達。
半晌沒回應王煥疑惑的問道:“怎么?換一份清閑的工作不愿意?管理賬目很輕松,工資也會高很多,你還有什么不滿的?如果你找到一個好人家,我會把你當成妹妹風風光光的讓你出嫁。”
凌菲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委屈的問道:“為什么我不能在軍刺?為什么要給我換一份清閑的工作?就因為我是女人,所以你看不起我對嗎?你沒看過我訓練,那幫小子也沒幾個能強過我的,我辛辛苦苦訓練過后你讓我離開?”
能讓王煥怕的事很少,但偏偏他最怕女人哭。
凌菲這一哭正好刺中他的軟肋,不安慰不行,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糾結半天才說道:“我……我不是否定你,不認可你的意思,只是以后的訓練強度會很大,女孩子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會那什么……所以你懂的……”
聽著語氣軟下來的王煥,凌菲擦著眼淚呆呆的問道:“有幾天什么?”
在漢朝,王煥從出生到現在從未如此尷尬過,抓耳撓腮想著怎么委婉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但他發現詞窮了,只能無奈的說:“就是有幾天……有幾天……有幾天是生理期,你懂了嗎?”
凌菲不解的看著王煥問道:“何為生理期?”
王煥快崩潰了,不知道怎么文明委婉的和一個比自己大一點的女孩解釋什么叫“生理期”。
想半天實在想不出來,就只能紅著臉說道:“就是……就是每個月有那么幾天,你的小腹會疼痛,而且……你會不正常的流血…………你這個年齡應該早就會這樣了……”
說到這么直截了當的地步,饒是呆萌的凌菲也意識到王煥說的是什么,捂住嘴“啊”了一聲之后,雙頰緋紅結結巴巴的說道:“少爺……你……你怎么會知道?……你還尚無妻室……”
欲哭無淚的王煥哭笑不得:我倒是想不知道啊,問題是我就知道啊……還和你解釋半天,最后說那么露骨。
兩人紅著臉都不說話,氣氛尷尬到極點,王煥假裝咳嗽:“咳咳……所以……所以你也不用走,換一個工作就可以了……不然訓練的時候你…………”
王煥不知道怎么該怎么說下去了,只是看著凌菲,希望她能懂。
明白了王煥擔憂的原因,凌菲甜甜的笑了笑說道:“少……少爺,原來你說的是這個,你不用擔心,不會影響訓練,我也……也不會讓其他人發現的……”
王煥瞬間覺得自己被這強大的女孩打敗了。
雖然自己身為穿越者現在是封建社會,和一個從未謀面的男性談論大姨媽這個問題,換別的女的早就大嘴巴子招呼過來,要么就是哭著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可這凌菲非但不避諱,還信誓旦旦保證不會有影響。
王煥揉著太陽穴說道:“你讓我想想。”
“少爺,弟弟去世之后我便無依無靠了,陸鋒哥……不對陸排長又有恩與我,我不能知恩不報,況且我也在這生活了兩年,您就讓我留下吧……”
看著仍然舉棋不定的王煥,凌菲換上柔情的糖衣炮彈攻勢。
聽著凌菲嗲嗲的聲音,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王煥內心里已經舉旗投降了:老子要兩年前就去看一眼早就能把她攆走了,現在攆也不是,不攆也不是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