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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楊山又花了不少銀子,讓縣令大人準許他探監,這不禁讓楊山暗罵: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
來到昏暗潮濕的牢房內,在牢差的帶領下,楊山來到關押王煥的牢房,看著牢房里衣衫不整,遍體鱗傷的王煥,緊緊抓著護欄緩緩跪下呼喊道:“少爺……我來了……”
王煥聞言掙扎著坐起來,晃了晃腦袋,揉揉眼看清了眼前的人真是楊山,佝腰駝背的挪到楊山面前怪罪道:“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去找劉繇嗎?!!”
楊山看了看申雄一眼,隔著護欄抓著王煥的手輕聲說:“少爺,翁師傅已經去找州牧大人了,他說我比較機靈,留在車行隨機應變。”
王煥心里咯噔一下,師傅那嘴皮子菜得跟什么似的,他去能搞定么?想了想問道:“師傅有沒有帶沒帶什么金銀珠寶去?”
楊山搖搖頭:“不曾攜帶,倒是帶了一塊墨塊而去。”
王煥疑惑反問道:“墨塊?”
楊山點點頭道:“嗯,而且有一半被涂成了白色。”
王煥莞爾一笑暗道:原來如此,師傅非但不是一介武夫,還是個智商不低心思細膩之人。
楊山解開隨身帶來的包,拿出一套新的長袍,拿出幾瓶金創藥,拿出一些吃的一股腦的塞進去給王煥,還遞進去筆和紙,楊山怕王煥再有什么吩咐自己會遺忘,便準備了紙筆,“筆”還是少爺平日里頗為喜愛使用的木炭頭。
王煥看著“筆”似乎想起了什么,把其他東西都挪到一邊,對隔壁的申雄說:“喂,你傷得也不輕,我家送來一些金創藥,你拿點過去敷一下,我也不問你什么了,同是天涯淪落人,這點藥就收下吧。”
平安車行的金創藥,是平日里車夫還有車間里工人受傷時用的,為了保證工作效率,為了外傷愈合快,采購的都是上等金創藥,這藥的效果,申雄在栽贓嫁禍的那晚就體會過。
轉過身,挪了挪,來到王煥身邊,隔著欄桿伸手把金創藥拿了過去。
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王煥就緊緊的盯著他。
申雄拿了藥轉回身去,王煥便抄起“筆”根據申雄的面部特征輪廓,唰唰唰地揮舞起手中的“筆”,一筆筆勾勒出申雄的相貌。
“喂!時辰已到,該走了。”
牢差的聲音打斷了王煥手上的動作,朝楊山使了個眼色,楊山立刻掏出一錠銀子朝牢差走去,一番阿諛奉承之后,牢差揮揮手道:“去去去,再給你一刻鐘,耽誤了牢頭怪罪下來我也不好交代。”
短短十幾分鐘,王煥便在紙張上畫出一幅人像素描,楊山看了之后也不禁為之咋舌,像!實在太像了!和那挨千刀的申雄如出一轍,連神韻也絲毫不差。
王煥把畫像遞給楊山小聲吩咐道:“楊經理,把這幅畫像拿去拓印幾十份,車行內的員工人手一份,奎哥那邊也可以給一點,我只有一個要求,廬江方圓五十里以內,我不管有多少村子,你們每個村子,挨家挨戶都去找,有沒有認識他的人,用最快的時間找到再回來向我匯報。”
楊山犯了難……這方圓五十里上百個村子,上哪找去?無奈道:“少爺這……找不到怎么辦?”
王煥怒斥道:“還沒做,你怎么就知道找不到?找就有可能找到,不找就直接找不到,五十里找不到就一百里直到找到為止!!”
楊山委屈的說:“少爺,我是怕找的時間太長了,期間蔡驍再使什么壞心思您可就……”
王煥擺擺手道:“你放心吧,縣令打的小算盤,心里那點小九九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他不想得罪我,也不愿意得罪蔡驍,只能像墻頭草一樣觀望,不到大局已定的時候,他不會輕易把我怎樣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楊山依依不舍的離開了,王煥只能期望這素描畫像能有用吧。
兩天后。
壽春城州牧府門外,翁立喘著粗氣,彎下腰,雙手按著膝蓋,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擦著額頭的汗,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州牧府心里默默的祈禱:老天保佑。
揚州牧劉繇是漢朝皇室的遠親(齊悼惠王劉肥之孫牟平侯劉渫的后代),十九歲時因為堂叔劉韙被盜匪所劫持為人質,劉繇為搭救其堂叔,召集十多人混進賊窩,趁隙將盜匪頭目斬首,成功救出堂叔后而名聲大噪。
由于其表現深受鄉民愛戴,因而推舉其為孝廉,拜郎中。
后來遷任下邑長,因為拒絕權貴的請托而棄職逃離。又被州里征辟,巡行至濟南,濟南相是中常侍之子,劉繇發現他貪贓枉法,于是立即將其奏免。
王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印象中剛正不阿的劉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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