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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偏廳之后,熱騰騰的面條已經煮好(東漢年間已有關于面條的記載),父親和母親坐在桌前,已經盛好各自的面條,父親身后站著一個比母親更年輕貌美,但神色卑躬屈膝的女子,這人是父親的小妾,平日里王煥和王嫣也恭敬的叫她姨娘。
妾、婢、姬、奴皆是不能上桌吃飯,只有男主人的孩子和正房才有這個權力,王煥王嫣朝父母行禮之后坐下來,開始用餐。
“煥兒,這些時日跟隨先生學習得怎樣?”王冉看著日漸長大的兒子問道。
王煥吸溜這面條回答道“爹爹,先生能教孩兒的,孩兒都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孩兒還是想學武藝。”
母親、姐姐聞言都是嘆息的搖搖頭,以王煥的資質,和從小就展現出來的與眾不同,如果為官的話,仕途是讓他父親都望塵莫及的,但他一心向武,平日除了調皮搗蛋之外,就對各式各樣的兵器產生濃厚的興趣,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這就是作為穿越者的優勢,從王煥知道自己穿越試圖返回二十一世紀無果之后,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為亂世做準備。
他沒有成為割據一方的臆想,也沒有朝堂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幻想,他想要的很簡單,一旦被戰亂波及,首先保住小命,其次能保護家人,只有命保住了,才能想辦法回去,或者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可他不能這么和父母說,雖然現在沒有精神病院,但是搞不好被當成瘋子關起來怎么辦?
王冉微微嘆息一聲:“唉……也罷也罷,隨你去吧,為父不阻攔你?!?
王冉仕途不順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過于正直,看不得官場里的勾心斗角、貪污受賄,所以他也不想自己的兒子為了權力迷失了自我,喜歡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能謀生就行。
王煥直勾勾的看著父親:“爹爹待我長發及腰時,給我買真刀可好?”
王冉不理會兒子的“瘋言瘋語”自顧想著心事。
這輩子他可能就只能當一個令曹了,但是從年輕的時候,他就有一個心愿,參軍,成為一名封疆大吏,眼看自己的兒子身上有著自己以前尚武的精神,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王煥感到這個父親和之前的那個父親,有著很多相似之處,都極大化的給了自己自由,即使強迫自己學東西,也是學一些必須掌握的知識,對于姐姐而言,自己已經很自由了,自由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你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王嫣自小就刻苦學習樂律,古琴彈得讓王煥自慚形愧,王嫣每天吃過早飯后,花整整兩個時辰用來練習古琴。
想想自己以前玩吉他的時候,一天練習的時間還不到二十分鐘,下午王嫣就要學習各種各樣的禮儀,商務禮儀王煥的記憶里也學過,只是每次只要他一逃課,老師就考試,也不知是老師和他作對還是巧合,反正他是全班唯一一個禮儀課掛科的人。
看著姐姐每天都刻苦的學習,自己則上午和老先生一番廝混之后,下午就舞刀弄棒,或者就是跑到大街上閑逛。
最令他感興趣的就是打鐵鋪,運氣好的時候,能看看鐵匠打造兵刃,運氣不好就只能看著農具的制造過程,但他仍孜孜不倦的樂于其中。
八月,王嫣出嫁在即,患得患失是人的通病,特別是從確定結婚到結婚的這個階段,這種心理會得到強化,被放大,很多人祈禱這個過程中不要出什么差錯。
但王煥卻不這樣認為,他覺得在這個時候能出問題,就盡量出問題,把所有的問題暴露出來,在確定要做一件事時,要全面觀察,通盤考慮,這件事暴露出來的問題是小問題的話,只要能在自己接受的范圍內,就可行,如果自己不能接受,要么解決,要么放棄,免得為了顧全大局結婚之后有諸多的不和諧。
可中國古代女性不能接受他這個前衛的想法,這個社會能不能容忍他的這種想法,“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這是根深蒂固的儒家“三從”觀念,至少在目前很難改變,即使是那些無數的前輩,也是耗費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把這一觀念打破的。
九月,王家張燈結彩,喜慶的大紅色,成了家里的主色調,在王嫣出嫁的這一天,王冉宴請各方好友,街坊鄰居。
新郎騎著一匹棕色的高頭大馬,馬頭上頂著一個大紅色的繡球,身后跟一架八人抬的轎子還有三十來人的儀仗隊,一路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路人都露出羨慕笑容,看著這英俊的公子哥帶著儀仗隊,朝王府緩緩走去。
那一天,母親流著淚,把姐姐送走后,家里突然少了一個人,變得冷清起來,王煥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雖然他知道這是姐姐人生之中必須經歷的大事,但他不喜歡離別……
十一月,會稽郡人,許生、許昭父子聚眾起義,許生自稱“越王”。許昭自稱“大將軍”,有眾數萬人,攻打郡縣。朝廷遣揚州刺史臧旻、丹陽太守陳夤率軍進討。
這個信號預示著不久的將來,要有個老神棍要搖旗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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