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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推開房門,輕盈的腳步讓高跟鞋發(fā)出的聲音降到最小,女孩兒淚流滿面的走到王佐身邊,伸出手,輕撫那張熟悉的臉,眼淚順著臉頰滑到下頜,一點點積攢,終于敵不過地心引力的吸引,一滴一滴眼淚,滴在王佐身上。
“佐……我來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好嗎?”
女孩兒小聲的呼喊,滿懷期待的看著眼前的男孩,期望他能睜開那雙大眼,像以前一樣寵愛地看著自己,但是這一次,男孩沒有再像以前一樣,第一時間滿足她的要求,緊閉的雙目沒有任何睜開的跡象。
女孩兒拿起男孩溫暖但已經(jīng)無力的大手貼上自己的臉頰,哽咽著說:“佐,以前每次我哭的時候,你都會給我擦眼淚,現(xiàn)在你為什么不幫我擦了啊?……是不是因為你有了新的女朋友了所以才不幫我擦?”
女孩痛苦的閉上眼,感受著臉頰傳來的溫存,感受著那溫度似乎慢慢溫暖著自己冰冷的身體,融化著自己冰冷的內(nèi)心,腦子里回憶著以前的點點滴滴,輕輕的趴在男孩布滿傷痕的胸膛上試圖找到以前的感覺。
那一夜不知道女孩兒在病房待了多久,不知道女孩什么時候離開,只是在她離開后,趴著的父親才起身,看了看仍然緊閉著雙眼的兒子。
建安三年的廬江城內(nèi)一條并不是很繁華的街道,坐落著一棟和其他達官貴人的豪宅比起來毫不顯眼的宅子,宅子的大門只有兩根飽經(jīng)滄桑的柱子支撐著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風雨摧殘的青瓦。
宅子原木色的大門上掛著一塊樸素的牌匾,“王府”兩個大字力道蒼勁有力,顯示出題字人的豪氣萬丈,可惜那塊牌匾的材料質(zhì)地似乎辱沒了那兩個大字。
這座宅子的主人姓王,名冉,表字子喻,因與豫州刺史王允沾親帶故,在廬江縣衙謀得一文職令曹,掌管律令。
因為人正直,不喜賄,自二十二歲至此時三十六歲,仕途毫無進展,膝下育有一女豆蔻年華,今喜得一子,多年的仕途不坦也暫時煙消云散,王令曹為其子取名煥。
王家,不算是富貴人家,宅子雖然不大,但一家?guī)兹司幼∽銐蛄恕?
仆人只有兩個丫鬟,一個管家和一個廚子,和那些光廚子就幾十個的達官貴人是比不了的,好在王令曹的攀比之心早已被消磨殆盡,一家人平安幸福就是最好的,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己能給孩子這樣的環(huán)境,自己感到問心無愧了。
襁褓中的嗷嗷待哺王煥啼哭了一晚之后在母親身旁睡得正香,王佐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穿越,或者說半穿越了,留在二十一世紀的,只是仍然維持著生命的一具軀體,而靈魂,卻莫名其妙的回到漢末,更離奇的是他不再是一個身強力壯的少年,而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寶寶而且有了一個新名字——王煥。
王佐醒來之后,覺得這一覺睡的格外舒服,舒展著四肢打著哈欠睜開眼,“嗯?我能睜開眼了?可是為什么眼前的東西那么模糊,只看得清一個大概的輪廓,難不成受傷之后視力也下降了?老楊和陸寅呢?”
王佐心里回憶著昏迷前的事情,大聲呼喊著老楊和陸寅的名字:“咿呀(老楊)呀呀(陸寅)”
嬰兒的叫聲打破了仲夏清晨的寧靜,“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聲音還是這樣?昨晚那個不是夢?我在哪?”
“小玲,小玲,公子醒了,你快去打一盆熱水來。”
王佐身邊那名婦女躺在床上朝門外喊著,王煥掙扎地扭了扭了粉嘟嘟的身體,轉(zhuǎn)過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因為剛剛出生不久,視力還處于很差的階段,他看不清那婦女的的模樣。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夫人稍等?!?
“什么夫人?什么公子?我旁邊怎么躺著個女人?我這是在哪?”王佐滿腹疑問。
抬起手想把身子撐起來,可就在他抬起手的時候,他震驚的看到,自己能握槍,能五殺,能彈琴的雙手,怎么變得那么小?還呈現(xiàn)出一種嫩紅色,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想到這王佐摸了摸自己的身體,一通檢查之后,他不敢相信他得出的答案,自己變成了一個嬰兒!
正當他震驚的時候,丫鬟已經(jīng)端著熱水進來了,王佐不敢相信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想最后確認一下,王佐把手往褲襠一伸,這一摸,他差點哭出來……
王佐小手捏住某個地方的時候,母親剛好把包裹住他的小棉布解開,一解開就看見自己的兒子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微笑著搖搖頭自言自語:“才生出來多久,就這樣,也不知今后你要禍害多少女子……”
夢醒時分,王佐就這樣帶著前世的記憶,來到漢末,從今以后他將何去何從?他還能不能回到二十一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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