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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布朗克斯區。
一片老舊的社區中,安德魯推開了房門,把一位帥氣的小伙子迎了進去。
“你叫什么來著?抱歉,我最近忙昏了頭,記憶不太好,瓊斯說你是個很厲害的律師,但他沒告訴我你竟然這么年輕!”安德魯一邊往客廳走,一邊說道。
瓊斯就是他曾經的代理律師,負責他和許安的案子,現在安德魯有法律方面的事務需要咨詢,但是對方沒有時間,介紹了現在這位律師過來,安德魯感覺對方有些年輕了。
“馬修,馬修·米歇爾,我畢業于紐約大學法學院,現在就職于豪斯律師事務所,這是我的執照。”馬修打量著房間里有些寒酸的裝飾,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證件遞給了安德魯。
安德魯接過來,認真地看了看,然后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示意了馬修一下。
在紐約時報的時候,安德魯是主管,拿著高薪,有公司的高額補貼,租住在曼哈頓豪華地段的單身公寓,被解雇之后,他無力繼續支付那里高昂的租金,只能搬回布朗克斯來。
他是單身,妻子早就和他離婚了,也沒有兒女,這套老房子顯得冷清而又雜亂,和以前的風光相比,可謂是天上地下。
這也是他痛恨許安的原因之一,每天看著這破舊的房間,自己準備晚飯,收拾房間,自己清洗衣物,每一件事都能提升他對許安的厭惡。
好在他現在找到了一個不錯的途徑賺錢。
那就是憑借著許安和新書的名氣炒作自己,以受害者的名義,寫稿,接受采訪,上電視……既能惡心到許安,又能通過這個賺錢,還有比這個更好的事情嗎?
雙方坐下之后,安德魯從桌子上拿出一份《紐約晚報》遞給馬修,問道:“你看過這篇報道嗎?”
馬修接過來看了一眼,說道:“看過,這份報紙最近很火,以前我都不知道還有這么份報紙。”
“誰說不是呢,紐約晚報?哼!”安德魯不屑地撇嘴,以他在紐約時報時練就的眼光來看,他自認有資格蔑視全世界絕大部分報紙。
“你好像并不生氣?”馬修問道。
“生氣,我為什么要生氣?”安德魯驚訝地說道,“這只是又一個想要借這件事炒作的家伙罷了,就像蘭斯和我一樣,這沒什么好生氣的,只有許安那個黃皮猴子,根本不需要出面,所有人都在圍著他打轉,真是走了****運。”
聽到安德魯明顯帶有種族歧視的話,馬修眼睛一亮,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繼續問道:“這么說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許安攻擊你的原因……”
安德魯愣了一下,轉移了話題:“嗯?沒有真假,全都是炒作而已!”
眼見對方并不上鉤,馬修也不繼續刨根問底,而是問道:“那你請我來的目的是?”
“起訴他!”安德魯揮舞著報紙,興奮地說道:“我等了很久,終于出現一個和我唱反調的家伙了,而且言辭這么激烈,嘿嘿,他踩線了!沒有證據竟然敢說我種族歧視?我要起訴他,大張旗鼓地起訴他!讓所有人都知道!”
馬修挑了挑眉,說道:“我明白,你是想要繼續炒作,但是……恕我直言,圍繞種族歧視這種敏感的問題來炒作,并不是多么明智的事情,而且你本人的立場看起來并不是那么正。”
“你什么意思?”
“我是說,我剛才聽到你用了一個不太對的詞,你能保證自己在以前的生活中沒有明確地表現出來這一點嗎?如果有人站出來指正,這對你非常不利,種族歧視這件事大家心里想想就好了,拿到臺上可有點見不得光。”馬修說道。
安德魯揮了揮手,道:“有人指正也無所謂,只要他們沒有明確的錄音或者影像證據,誰敢說我種族歧視,那就是你上場的時候了,我隨時可以起訴他們誹謗!”
“好吧,如你所愿!”馬修不再勸他,他正了正身子,開始討論專業性問題:“起訴這個……這個名為史丹利的記者,以誹謗的罪名,是這樣吧?你想要一個什么樣的結果?僅僅是為了互相扯皮,提高自己的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