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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晚報》報社。
主編埃文·安東尼正在做最后的審稿工作,他是一個中年人,又高又瘦,戴著一副花鏡,發絲間夾著一絲灰白,人看來來嚴肅而有精神。
當史丹利進來的時候,他正好看到一篇弗蘭克斯審閱遞交的新聞:《騙子,兇手,哥倫比亞大學走出的暢銷書作者》。
弗蘭克斯就是那個和史丹利有矛盾的主管,這篇新聞則是關于市面上最火的暢銷書作者許安的跟風新聞,內容無非就是炒冷飯,把過街老鼠許安貶得一無是處,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把哥倫比亞大學這所老牌常青藤名校給扯了進來做為噱頭,但是卻虎頭蛇尾,通篇沒幾句關于哥倫比亞大學的內容。
“主編,我這里有篇新聞稿,希望您能看一下。”史丹利恭敬地遞上自己準備了很多天的稿件。
埃文主編看了眼桌面上的A4紙,注意到開頭寫著:《天才還是兇手,到底是誰是卑劣者?》,不過卻沒有動它,而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史丹利,道:“史丹利,你知道的,這不合規矩!”
史丹利眉頭緊鎖,看著嚴肅的主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真誠:“埃文先生,如果不把它拿給你,這篇新聞稿一定會被丟進回收站或是碎紙機,我為它準備了十多天,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你可以找弗蘭克斯,我想他會把這個轉交給我的!”埃文不為所動。
史丹利有些著急,他說道:“埃文先生,弗蘭克斯他不會把這些東西交給你的,一個字也不會,只要是我署名的東西,他連看也不會看一眼的!”
埃文挑了挑眉,有些不耐地說道:“你是來向我告狀的?”
“不不,不是的。”史丹利急切地說道,告狀?他現在沒心思搭理弗蘭克斯,“埃文先生,你聽我說,現在最火的那個作者,許安,還有兇殺案受害人的家屬,蘭斯,我認識他們,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見過他們,庭審那天,我就在現場,我是全世界唯一坐在媒體席上旁聽的人,只有我自己……還有這個,完整的庭審記錄,以及許安攻擊安德魯那天警察局的筆錄……”
唯一的旁聽媒體?
埃文有了點興趣,說實話,他不關心手下之間的矛盾和齷齪,一個主管顯然比底層的記者重要,職場上爾虞我詐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如果無法適應,那就走人,事情就是這么簡單。
史丹利和弗蘭克斯之間的矛盾他無心理會,甚至一開始他還以為史丹利是過來打小報告的,這讓他非常不喜,職場上這是不入流的伎倆,沒有上級會喜歡這個。
但是有好新聞就不一樣了,報社的生存根本還是新聞,轟動性的,獨家的新聞在高管們眼里可以壓倒一切。
埃文一手拿起桌上的新聞稿,一手扶了下眼鏡,認真地看了起來。
史丹利緊緊地盯著主編,觀察著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說實話,如果這次還不行,他真的要準備卷鋪蓋離開《紐約晚報》了,自己離開至少比被人趕走要體面一些,不是嗎?
埃文的閱讀速度很快,幾分鐘之后,他就看完了手上的新聞稿,同時眼中有精光閃過。
足夠的話題性,輿論的焦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視角,完全的獨家,埃文心里嘆了口氣,他已經很多年沒看到這么精彩的新聞了,在紐約這個世界中心,想要和那幾家大型報紙搶獨家報道實在是太難了,無論是規模、人脈還是資金,《紐約晚報》都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沉吟了一番,埃文深深地看著史丹利,問道:“這些東西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