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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卻沒興趣繼續和對方糾纏下去了,這里到處都是這種人,為了新聞資料而竭盡所能,對他們來說,被人揪住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厭惡地說道:“滾開,小子,我真為自己曾經和你們一樣而感到恥辱!”說完,許安一把推開那個實習記者,轉身準備離開這里。
許安記得,在哥倫比亞大學的時候,教授曾經和大家討論過一個問題,新聞從業者的職業道德和社會良知,這是個選擇性題目,寬泛而又靈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教授也沒有具體標準,題目本身偏向于討論新聞的真實性和個人情感之間的問題,也是新聞界一直以來就存在的一個難題,理性選擇和良知沖動!
在越來越急功近利的新聞界,這其實早就不是什么難題了,有良知沖動的都被淘汰了,懂得理性選擇的才能登堂入室。
參加工作的短短幾個月時間,許安看到了太多為了追求獨家、時效而不顧一切的事情了,隱私、法律乃至良知,在事業進步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第一次,許安對這個烏煙瘴氣的行業產生了厭惡。
或許,徹底離開紐約時報是個不錯的選擇?許安搖了搖頭,娜塔莉女士家房門緊閉,他準備離開這里了,這里的一切都讓人感到壓抑和氣憤。
亡者的故居,不應該被如此對待。
轉過身,許安慢慢地向街角走去,他有些煩躁地踢起一塊石頭,看著這塊石頭飛速地劃過一道弧線,啪地打在街角一棵樹的樹干上,然后,他很意外的發現樹后面竟然躲著一個人!
許安挑了挑眉,向那個人走去。
樹后的那個人也發現了許安,仔細地看了許安兩眼之后,他從樹后面走了出來,主動伸出手,道:“你好,記者先生,我是蘭斯。”
“你好,許安。”許安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如果不是報紙上鋪天蓋地的照片,他肯能不會把他和那天挨了一槍托的醉鬼聯系在一起,眼前的蘭斯雖然眼中有化不開的悲傷,卻不再頹廢。
蘭斯摸了摸頭上被許安用獵槍砸過的地方,苦澀地笑道:“需要獨家專訪嗎?”
事實上,兇殺案告破之后,蘭斯沒有接受任何一家媒體的采訪,報紙上所有的信息都是記者從社區或者警察局打聽出來的,眼下所有人都在尋找這個案件的主角,蘭斯和兇手,可惜兩人一個躲了起來,一個被警方嚴加看管采訪不到。
幾家大型媒體已經開出了不菲的費用,想要拿到蘭斯的獨家專訪,可是都被蘭斯拒絕了,如果許安還在紐約時報實習,能拿到蘭斯的專訪,主編一高興甚至可能讓他正式入職。
“我早就不再是記者了。”許安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曾經的同行,有些厭惡地說道,“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樣?蘭斯先生,我有些東西想給你看看。”
“正有此意!”蘭斯點了點頭,“我想我需要向你表示一下感謝,如果不是你那一槍托,我可能依然在醉生夢死,而那個該死的兇手還會繼續逍遙法外,或許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
“哈,你不怪我下手太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