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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女孩吐出一個棗核,輕輕的用手掌接了,放在一邊,口中聲如蚊吶:“我吃了些棗,不大餓,莫要出去!”
“是床上的那些棗子的吧!”方庭有些好笑,婚床上放置一些散落的棗子和桂子,寓意“早生貴子”之意,但是,估計這些棗子被餓慌了的新娘吃掉的事情,還真是不常見。
女孩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后輕手輕腳的站起身來,走到被方庭關好的門前,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然后又輕手輕腳的走了回來。
“好像我爹和婆婆都不在了呢,相公!我困死了!我先睡覺了。”
女孩打著夸張的呵欠就往床上鉆,然后拉過被子將自己的小小身體全部都滾了進去,活像一只將自己腦袋埋進沙里的鴕鳥,只不過,鴕鳥埋的是腦袋,她卻是整個囫圇將自己全身都蓋了起來。
方庭苦笑著搖搖頭,十二三歲的女孩,已經初曉男女之事了,女孩現在在害怕什么,自然不消說,只不過,自己大概沒有禽獸到這種地步,這要放在自己記憶中那個時代,真要有人對這個年紀的女孩有那種行為,有一個斃一個,絕對不會有人替這種人喊冤枉的。
桌上有酒,那是合巹酒,方庭給自己倒了一杯,不是壯膽,而是他覺得自己確實需要喝上一杯,然后好好的想想自己的事情了。
親事是三天前定下的,在這事情上,方庭可沒有多少發言權,雖然方母已經極力張羅了,但是方家的家境就是如此,能夠辦成今天這個樣子,已經是很不錯了,婚禮依然看起來寒酸,但是成親該有的熱鬧都有了,用方母的話說,那就是“以后就算自己死了,嫣然也不會在這事情怪自己這個做婆婆的了!”
嫣然是方庭的小新娘的閨名,她的夫家姓氏姓吳,當然,從明天,她就是方吳氏了,這個閨名,大抵也只有至親之人才會叫的了。
一個月前,吳嫣然和他的父親出現在了興縣,出現在了方家的門外,可把方家母子嚇了一跳,那時候吳嫣然一身臟兮兮的,活脫脫的一個小乞丐的模樣,而她的父親,也是一副隨時要斷氣的病重模樣,一敲開了方家的門,她父親就直接倒地下不動了,小丫頭哭得梨花帶雨,百般哀求,加上方家母子兩人,都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在對方的哀求下,終究還是伸出了援手。
方庭當時還是什么都沒想,只是想到力所能及能幫就幫人一把,倒是方母是不是發現吳嫣然是一個女孩子,還是一個美人胚子,而他父親又一副隨時可能歸天的模樣,起了點別的心思,那就不好說了,不過,從這門親事順利完成看來,當時方母肯定多少有那么一點意思的。畢竟方家的家境,要給方庭娶個媳婦,還是很吃力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方庭今年十七了,還沒有談婚論嫁,和他這個年紀的同輩人,當爹兩年的都有了。
方家收留了這對父女,而且,還為方父找了郎中,雖然花銷不少,但是,至少看起來方父的性命算是無礙了,這讓吳嫣然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但是,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方父的病可不是說好就能好的,這需要時間將養,當然,也需要銀錢看病吃藥,以方家的家境,能夠在危急的時候幫對方一把,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但是,非親非故的養著他們兩人,還得不停的花錢治病,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方母的心思動了起來,大抵是和方父說話的時候,提及了這一點,甚至暗示,若是吳嫣然成了她方家的兒媳婦,那么,這就不是事情了,方家再窮,但凡有自己一口吃的,絕對不會餓著自己的兒媳婦的,
第二天,吳嫣然主動的找到了方母,談及了這事情,并且表示愿意嫁給方庭,于是,這親事就水到渠成了。盡管,對于自己的小妻子來歷,還不是太清楚,方庭僅僅只是了解到,方家是從江北那邊逃難而來的,但是這并不妨礙,從今以后,他們兩人就要在這亂世相濡以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