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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你沒得逞,就是你僥幸得逞了,又能把沈栗怎么樣?你還真以為能把他趕出東宮不成!
別說禮賢侯簡在帝心,如今還帶兵在外,皇上能讓人在這個時候扇禮賢侯府的臉嗎?就是沈栗自己,也是得了皇上親自封賞的。沈栗剛做伴讀你就說沈栗的不是,豈不是說皇帝沒眼光!
還有太子太傅陳文舉,雖然是他自己也有問題,可事情起因是你啊,等他回過味兒來能不恨你嗎?
怎么養(yǎng)了這么個糟心兒子!
杜祭酒心里轉了轉,陳文舉這會兒估計正在氣頭上,自己還是不去觸霉頭了。再說,他這太子太傅怕是也做到頭了,還是先顧著沈栗這邊吧。
杜祭酒命人趕緊準備禮物,去了李侍郎府上。
文武不同道,杜祭酒和禮賢侯府上不太熟,他怕沈栗一個小孩脾氣上來不給面子,好歹兩家都和李侍郎府上有親,請李侍郎幫著轉圜轉圜吧。
杜祭酒看起來是個挺和氣的小老頭,五十多歲,光看外表,屬于那種心寬體胖的人。從李臻這兒論,年高輩分小,他得管李意叫聲世叔,沈栗管他叫伯府。
和沈栗見了禮,滿面歉意道:“這真是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唉,老夫教子不嚴,實在沒想到這個孽子竟然惹下如此禍事!老夫如今也無話可說,只望賢侄念在兩府情分上,寬容則個?!?
呦,挺講理,看起來和杜凝可真不是一個風格。
沈栗不是真小孩,知道這世上表里不一的人多了去了,能養(yǎng)出杜凝這樣的兒子,這杜祭酒是不是真講理還真是不好說。
杜祭酒轉頭喝到:“孽畜,還不過來與你表弟賠罪!”
孽畜杜凝……
杜凝的臉都給他爹打腫了,乍一看,還真像某種,嗯,孽畜。
要說杜凝這會兒真知錯了嗎,肯定沒有!他是把沈栗當情敵看的,十六七歲的少年正是熱血上頭的年紀,要不也不至于干出跑到太子太傅面前告狀的事。
要說他知道事情的后果竟這樣嚴重,那肯定是沒有的。但他想讓沈栗吃個大虧是認真的。
但杜凝現(xiàn)下也明白自己是闖下大禍了。不單是自己不好交代,搞不好還要連累老爹和兄弟們——杜凝行二,他大哥杜涼正在備考,現(xiàn)在出了個要被東宮厭棄的弟弟,還考什么!名聲先壞了。還有個五歲的弟弟,出門讓人一指,這就是那個目無太子的杜凝的弟弟,這得多糟心!
所以杜祭酒要他給沈栗賠罪,他也沒遲疑,立馬過來施禮認錯。這會兒子可不是倔強的時候。要是論他自己,現(xiàn)在抽刀子和沈栗拼命的心都有,可還有一大家子人那,他不顧自己,也不能不顧父親和兄弟。
沈栗抬眼去看李意,見李意點頭,知道這是讓他先應下的意思,馬上手一抬,扶住杜凝,對杜祭酒笑道:“世伯太見外了,說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發(fā)生的地點不對罷了,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小侄再不放在心上的?!?
你不放在心上我放在心上??!杜祭酒真是覺得火燒眉毛了。但他也沒別的辦法,他是能轉變皇帝的看法還是能化解太子的不滿?得罪了最高掌權人,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沒轍。
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盡量能化解一個仇家算一個。
沈栗見杜祭酒愁眉苦臉的樣子,心下合計:杜祭酒家也不是沒根底的,既然不能和他家翻臉,不如索性做人情,這披著仇人皮的親戚總比披著親戚皮的仇人好。
杜凝是肯定沒法交好了,可杜府也是一大家子,這回要受他牽連的肯定不少,要是自己出把力減小一下杜凝這事的影響,受牽連的人少了,但凡講理點的,總要記人個好。
想到這里,沈栗對杜祭酒道:“世伯不必顧著小侄這邊,看在兩府交情面上,小侄這里有什么不好說的!要小侄說,如今竟是東宮那里事情緊急些。世兄畢竟觸怒太子,這件事總要想想法子?!?
杜祭酒嘆道:“畢竟是太子面前,有什么辦法,老夫小小一個祭酒。哪里有什么臉面叫太子饒恕這孽子不成?!?
沈栗道:“世伯去求自然是不成的,這件事畢竟是世兄有錯,若是要世伯賣臉面,豈不成了太子還要忍讓大臣之子不成,世上哪有這樣的規(guī)矩,怕是反而要觸怒太子。
照小侄看,何不讓世兄再往東宮一趟,太子畢竟脾性好,世兄好歹跟在太子身邊做了幾年的伴讀,好好求一求,太子總會念些舊情?!?
杜祭酒眼睛一亮,不錯,俗話說養(yǎng)條狗時間長了也有情分,太子一向謙和,叫杜凝去苦求,未必不是個辦法,總比這樣聽天由命強。
杜祭酒拎著兒子一陣風去了。
李意背著手嘆道:“這下杜凝怕是又要有苦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