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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小兵的這句話顯然有偏向于薛逸清的意思,他除非是吃了豹子膽,否則怎么可能敢用如此語氣跟凱西說話。
但他越是這么說,凱西越是覺得事有蹊蹺。漸漸地,他已經察覺到這個膽大士兵的真實身份。
“呵呵,不要說我不提醒將軍您。薛逸清現在一定沒死,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不僅如此,他說不定還帶著伏兵預先在前方等著我們。”那小兵竟放開心情,直接由著自己的性子對凱西道。再看他那得意的眼神,顯然已經不把凱西放在了眼里。
凱西這下幾乎能完全確定,眼前這位一直敢與他頂嘴的士兵真實身份。
“我說你怎么混進來的?要是讓國王知道,恐怕即便我能帶著東西回國,也免不了一死了。”凱西由于顧及那士兵的身份,說話時已經帶著三分客氣。若換做別人,只怕他早就掏出佩槍將其擊斃了。
此士兵不是別人,正是纖雪公主。他雖然換了相貌聲音,但因其性格的問題,語氣動作神態之類卻無法改變。她只不過帶著一張仿真人皮面具,加上變音器的作用,所以才能在這幾天蒙混過關。
其實這幾天的本斯士兵并不能像往常一樣到了夜晚便正常休息,否則以纖雪的女兒身不被人發現就見鬼了。
纖雪見自己的身份已經敗露,干脆將臉上的人皮揭下,然后仰著臉蛋沖凱西笑道:“怎么了,很奇怪吧?”
凱西為了穩固軍心,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聲張這件事情。他裝作沒事人一樣,面不改色也看著纖雪,一面向前一面低聲問道:“說老實話,你是怎么溜進這支部隊的?我記得我們這次行動,保密措施做的很好,絕對不會被局外人知道。而你不但混了進來不被我知道,更有本事隱藏身份。據我所知,這種套路就跟薛逸清上次來本斯一樣。我記得他當時臉上帶著一塊能夠變聲的面具,而你這次所帶的是一張仿真人皮,想必也是出自那制造者的手筆。”
纖雪當即承認道:“沒錯,我這身行頭確實是洛貝伊幫我做成的。呵呵,我要不這么做,怎么能騙過你。”
凱西哈哈一笑,坦然道:“沒想到屬下自認為對行軍布陣操縱機甲武器輕車熟路,卻敗在公主的手下。只是我想知道,您費勁心力混入軍隊的真正目的。我自己想,您八成是為了薛逸清那小子。”
纖雪的面龐早就因為人皮面具的覆蓋導致氣悶憋汗,如今她將面具扯掉,頓時感到一陣舒爽。清風吹過,纖雪更是忘乎所以地大口呼氣。
凱西道:“薛逸清這小子有什么好,你大老遠過來為了見他,看來連你父親的話都不想聽了。這次咱們即便能安全回國,你生為公主自然不會被國王過度責罰。可我這條小命,只怕得交代在國王的手里。”凱西這輩子征戰四方,早就已經置生死于度外。他如此問,不過是想聽聽纖雪還有沒有一點善良,因為他知道女人一旦為了男人,往往會變的邪惡無比,好壞不分。
還好,纖雪還沒有到那種境界。她稍稍沉思一下,嬌聲一笑,道:“我說你呀,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你怎么不想想,我這次偷偷溜出來的這件事,現在除了你我之外根本沒有第三人知道。等我們安全回國,我立刻離開你的部隊,并做出了偷溜外出的假象。再加上這段日子你在外帶兵,本斯境內的任何事情,根本與你無關。這么一來,我外出的事情不就不用怪到你頭上了嗎?”
“對啊,這一出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凱西立時點了點頭,更為自己一時的愚笨深感可笑。
這個問題已經沒有后顧之憂了,但它也得基于這支押送部隊安全回到本斯才行。于是,凱西接著道:“你既要回國,恐怕就不能為薛逸清祈禱。你要知道,他現在是我們的敵人。如果你希望他活著,那我們一旦遇見他,勢必得拼個你死我活。我知道你對他有情,不希望他受到傷害。”
說到這,凱西稍稍一頓,接著鄭重地對纖雪道:“萬一途中有戰斗發生,你記得只管朝著夕陽海灣跑。坐標是。隨身戴上終端,以便你找到這個坐標范圍。只要你到那里,加上現在時間快到的關系,你就能安全回國,見到你的父王。”
纖雪聽罷此言,頓時粉臉一驚,怒道:“你就不能放薛逸清一條活路嗎?就算真的遇見他,我相信以你的本事,想要制服他肯定也不是不可能。你把他先制服,然后一起帶回國,逼他為我國效力,豈不是很好嗎?”
的確,纖雪的意見是比較中肯,可她這是自己太過看重的薛逸清的性命,才會說出這些話來。其實凱西所帶的兵士加上他自己正好三十人,不多不少夠了艾倫口中所說之數。對于凱西而言,薛逸清的確非常優秀,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這些原因卻不能在他心中構成俘虜的理由,倒不是凱西有嫉妒之心。只因為在他心目中,薛逸清的命比不上自己的士兵性命。
退一萬步講,凱西壓根就沒有俘虜薛逸清的想法。他已經決定,只要遇到薛逸清,除非薛逸清自行撤退。否則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擊殺薛逸清。對于一個存在危險指數的敵人,他向來不會留情。
凱西沒有把擊殺薛逸清的想法擺在名面上講,已經是對纖雪最好的答復了。纖雪倒也不笨,她從凱西的話中揣摩出了言下之意,不但沒走反而質問他:“你難道就真的不能放薛逸清一馬?”
凱西立即點頭表示,并淡淡地道:“不是我不放過他,只是他不會放過我們。你要知道,薛逸清終究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現在對他仁慈,只怕日后會我國不利。他要真想投靠我們,只怕那時在本斯皇宮之時就已經表了態。可他沒有選擇那么做,難道這還不夠證明他的想法嗎?”
纖雪貝齒輕咬嘴唇,恨不得現在就對著凱西臉龐甩手一巴掌方能解恨。但她知道,自己若這么做必定會引起其他士兵的懷疑。倘若自己的身份在此時此刻暴露,必定會引起軍隊的混亂。就在這時,她竟然不怒反笑,對凱西說道:“你不要以為你已經勝券在握,我現在可以負責任的答應你,到時候即便遇到薛逸清,我頂多兩不相幫。而你,卻不一定能贏他。”
“呵呵,你怎么會突然改變注意的,我本來還以為你一定會在關節時刻倒戈相向,幫薛逸清對付你的國家士兵。”凱西輕蔑笑容頓起,竟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的語言已經對纖雪造成了不敬。
纖雪抓住這次機會,沒得凱西反應過來,對著他就是一聲雖輕卻狠的痛罵:“奴才,你知道你剛才所說的話,絕對已經構成了對我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