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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名字看起來霸氣一點!”許嘉翊回答得理直氣壯。
其它的草莓甜心,巧克力慕斯,榴蓮千層什么的……聽起來就膩乎乎的,但是……這個也很膩……他不應該對蛋糕抱有希望的……
程曉星:“霸你個頭。再霸氣的蛋糕也是蛋糕,不愛吃就別點。”
因為想和你一起分享甜蜜啊……
許嘉翊這么想著覺得膩乎乎的蛋糕也沒這么難以接受了,嗷嗚了一大口,然后嘴角還沾著點奶油,就沖她自以為魅惑的一笑。
程曉星無語的賞了他一個大白眼,遞給了他紙巾。
正當她也松口氣,幸福地品嘗了口冰沙的時候,她手機響了,其實一般的陌生號碼她是不接的,尤其顯示異地的這種,但這次也不知道為什么,程曉星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請問是程曉星同學嗎?”
“說。”滿以為又會是吹鼓大學生貸款,或者某某詐騙電話,程曉星都做好了隨時掛電話的準備,然而對方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腦袋霎時間一片空白。
“我們這邊是省女子監獄,你母親陸梅女士正在我獄服刑。其實我們一直在努力聯系你,這兩天也是通過些途徑聯系到你學校,取到了你的聯絡方式,我們長話短說吧,你母親現在狀況不大好。”
“……”
“她兩年前的精神評估結果不理想,臨床診斷為輕度抑郁癥,精神表現時好時壞,但今年年初開始,她的精神狀況愈發下降,尤其是這兩個月,有幾次表現出自殺傾向,不吃東西不說話,思想消極,拒絕和人溝通交流。心理醫生和她接觸了幾次,發現她其實特別牽掛你,醫生覺得讓你們母女見一面,開導開導她,可能對你母親的病情有所幫助……喂,在聽嗎?”
“……”程曉星深吸了一口氣,“我在。”
“那……你意見如何?如果你方便的話,放假前這兩天我們都可以給你安排,你可以回去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待會我短信發個聯絡方式和監獄地址給你,隨時聯系,我姓朱,你說找朱姐就可以了。”
“……好的。”因為還沒完全消化這樣突如其來的訊息,程曉星反應一直都慢了半拍。
“程同學?”對方又喊了她一聲。
“……您說。”
“我們監獄也是希望從人文關懷角度出發,樹立情感管理理念,完成對服刑人員的改造教育。無論她曾經犯過怎么樣的過錯,正在服刑已是對她的一種懲罰,每個人都應該要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更何況她是你的母親,無論她的舉措曾經給你造成怎樣的傷害,她母親這個身份卻始終是不變的,她始終是生你養你的人。我覺得你應該給她,還有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程曉星再吸了一口氣,使勁眨眨眼眨掉眼眶里彌漫的霧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慎重考慮的,待會會給您回復……”
“好的,待會的聯絡方式你注意查收一下,那先這樣了,再見。”
“再見。”
程曉星單手握著手機怔怔愣愣的,有多久沒有見到她媽媽了?抑郁癥,自殺傾向,思想消極……這幾個陌生的名詞始終繚繞在她頭腦里揮之不去。
直到感覺有人強而有力的握住她的手,她才有點回過神來。
“別吃了,涼。”許嘉翊已站到她面前,緊緊握著她的手,阻止她繼續無節制往嘴里塞冰沙的舉措。
程曉星覺得整個嘴巴被凍得有些麻木,但這種意識到自己原來不是一個人的這種滋味,真好……
真的很好。
許嘉翊見她低著頭,索性在她面前單膝跪蹲了下來,把手擱在她的嘴下,“乖,吐出來。”
程曉星渾渾噩噩的照做了。
許嘉翊毫不介意的以手接過,隨后一臉緊張擔憂地問,“怎么了?”
程曉星望了他一眼,望著他手捧著沙冰,滿臉的認真和嘴角強烈沖突的巧克力色奶油,突然噗嗤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眨,眼淚毫無預警的掉了下來。
“許嘉翊……我怎么辦……”她拼命的眨巴眼睛想把眼淚眨回去,她想繼續笑笑掩飾,卻發現笑不出來,一開口像只受傷的小獸,有些嗚咽:“我怎么辦……我好想我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