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咖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戰場混亂,大地轟鳴,無數人為生存搏殺著,所以,當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揮舞著比身子還要高的尖釘硬頭錘時,起先并沒有多少人注意,但是當不斷有騎士腦袋被砸開花后,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塊不起眼的硬骨頭。
一名地龍騎士從側方掉頭,兩道冰冷的目光牢牢鎖住了諾亞,頭頂一簇彩色的高麗鳥尾羽顫動著,這種極為抗魔材料簡直就是法師克星,即便是高階魔法師也會頭疼不已。
幸運的是,在自我保護的進化作用下,千百年來大多數高麗鳥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屁股,偶爾才有那么幾只高麗鳥出現返祖現象,生長出稀疏的尾羽,數量稀少不說,原始材料的抗魔作用也有限,除非經過神秘的煉金術師藥劑加,否則很難再想過去那樣發揮作用。
這簇醒目的高麗鳥尾羽說明了這名騎士不凡的身份,身下的地龍身軀也比同類龐大了,身上滕蔓一樣盤滿了綠色的細紋,粗粒的肉疣像大塊的沙粒包裹著全身,黑色的頭甲包裹巨大的頭顱,猩紅的眼散發危險而暴戾的蠻荒氣息。
諾亞手中的尖釘硬頭錘從中間裂開,錘頭卡在了地龍堅硬的頭骨上,諾亞狠狠拽了幾次只把錘柄抽出了半截,無奈嘆了口氣,目光也落在了這名與眾不同的騎士身上。
半空中,目光相交,望著疾馳而來的騎士,諾亞輕輕皺了皺眉頭。
天空,流火攢動,各色光芒閃爍。
殺戮的聲音,讓人心撼。
血液飛濺,斷肢遍地,滿眼的血腥畫面本應是觸目驚心的紅,而諾亞卻從那抹紅,那跳躍如一簇五顏六色火焰的高麗鳥羽毛輕易被忽略,就像清晨醒來第一眼看到的畫面,是一名女子,在騎士懷中,確切的說,她側躺在鞍座中,盡管地龍身軀高大,但鞍座容納兩個人卻顯得有些擁擠。
所以,她像是被湖水輕輕推向岸邊的青草,露出她的模樣。
這本不值得驚奇。
總會有人死去,死神從來不眷顧那一副皮囊,也從來不會對美丑作出評價。
他習于沉默,然而現在情形已經不同了,他是人,有了一顆人心,有了復仇的欲望,繼而衍生了更多的欲望,所以對諸多世間冗雜不能再劃清界限。
諾亞開始覺得,這世間最多的驚奇,越來越是那些循規蹈矩的存在,比如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黑甲將軍,直到現在,黑甲將軍粗魯又沉默的性格依然像塊磐石深深拮據于腦海中,也不知姓名。
所以,感應到那熟悉的氣息時,諾亞立刻明白,他戰死了。
可諾亞從未想過,他是她,而當她露出容顏之時,諾亞便立刻知道,沒有人能夠拒絕這樣的美麗,就像夢海倫一樣都是世上完美的存在。
她像是嬰兒一般緊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一眨也不眨,黑絲如瀑,蒼白嘴唇上猩紅的血已干涸,仿佛睡著了,但諾亞記得她的眼睛,那雙隱藏在盔甲下冰魄般的眸子給他很深的印象。
她有雙很冰冷的眸子,而現在只能從長長的睫毛中看到一抹極為淡的清亮色彩。
緊接著,諾亞就想起這名黑甲將軍總站在奧列的身后——如果不出所料,她以面具遮面是和奧列有直接關系。
但這種思索并沒有持續太久,他只是匆匆向遠處望了一眼,神識只能覆蓋幾百米的范圍,所以并沒有感應到奧列的存在。
于此同時,騎士舉著長約2米的龍槍,槍頭微微震顫著,繼而泛出青色的光芒,人如如脫弦利箭,閃電一般沖向了諾亞,然而他的另一只手,握著殘破甲胄一角,那來自于她。
任何一個訓練有素的騎士,都不會對槍頭上的青光陌生,甚至會對這不起眼的光芒產生深深的敬畏,因為只有高階騎士才能把磅礴的斗氣匯聚成一點,一旦擊中便會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就連最堅硬的西瓦石岡巖也會被輕易破開一個大洞。
同樣的,任何一名訓練有素的騎士,都不會輕視任何一名敵人。
但這名高傲的騎士,顯然忽略了這點,他只用了一只手。
他舉著騎士槍沖向了諾亞,如同凱旋滿載榮譽的戰士,盡管面無表情,但嘴角總會流露出明顯的不屑,但顯然,他的心情也并不好,或許是因為懷中的女子。
諾亞面無表情,很快就從黑甲將軍的驚訝中走了出來,盡管美的驚世駭俗,又令人扼腕嘆息,但與他并沒有什么關系,所以他只是冷冷瞧著從魔法與箭雨中穿梭而來的騎士,帶著不可匹敵的氣勢沖向他,忽然對著騎士露出一抹天真無暇的笑。
......
諾亞瓷白小臉上的笑容,劉東陽也看到了,他反復確認了好幾次,這張笑臉上沾滿的不是糖漿,而是熱乎乎的鮮血——別人的鮮血,肉嘟嘟的小手上,白色的漿狀物明顯不是熱豆腐腦。
地龍騎士的騎士槍與普通的騎士槍有很大的不同,刃身寬厚,微微旋轉就能輕易的把肉體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