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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武宗層次的大能和低階武者一樣,之間也會發生拌嘴這樣有損格調的事。
余峰輕笑,并無掩飾。
他這并非譏諷,只是感到有些意外而已。
好在,孔金忠也根本沒有在意到他,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沈一碧道:
“爭奪副會長之位,我還需要拉票么?”
“你我聲威的差距,你以為,你能有幾分勝率?”
沈一碧聞言,臉上笑容更深,道:
“是,我哪能比的上您老人家。”
“你修煉千年,更是在名師閣的六百年內,為真陽大世界培養出了六十一名驚世之才,殺入真陽大世界武道大會的前一百名。”
“您的成就,我比不了。”
“我才修煉了五百年,加入名師閣才剛剛二百七十年而已,只培養出來五十七名驚世之才,真是有愧于心啊。”
比較?
乍一聽起來,沈一碧似乎是在低頭,認為自己無論是在哪一點上都比不上孔金忠。但是當余峰聽到這些話,卻險些笑出聲來,憋出內傷。
太壞了。
這沈一碧太壞了。
他非但不是在貶低自身,反而是在借此嘲諷孔金忠!
如果算效率的話,他的成就幾乎是孔金忠的一倍了。孔金忠也是聰明人,一聽到這些話,便感覺不對勁,當聽到最后,一張老臉更是鐵青,幾乎要滲出水來。
可是,他又無從辯解。
沈一碧說的都是事實,讓他根本就找不出一絲漏洞。
“以理服人”,這一點還是沈一碧玩的好啊。
但是,不能辯解,也不能就此認輸啊!
孔金忠眼珠子一轉,視線當即鎖定在沈一碧身后的幾人身上。屬于名師閣的那幾位,孔金忠自然認識,甚至包括張尊堯,他都知道。
當他看到余峰和趙天翔兩人時,眼瞳不由立刻亮起。
“呵呵。”
“沈師弟果然還是伶牙俐齒,師兄我說不過你。不過我倒真的挺好奇,你上午剛走了,下午就回來了,莫非是你這徒弟又給你丟人了?”
“還是說,你真的帶回來了兩個天縱之才?”
孔金忠說的很清楚,甚至用視線連續看了余峰和趙天翔一眼,意味清晰。
余峰聞言,當即眼神一沉。
你倆拌嘴,沒事扯上我干嘛?
但是,這是孔金忠在針對沈一碧,沈一碧還沒有回答,他自然不會喧賓奪主,只等沈一碧來回答。
說實話,孔金忠在打什么主意,沈一碧也不清楚,因此,他的回答十分小心,淡淡一笑道:
“孔師兄,我身后的這兩個年輕人是不是天縱之才,和你有關么?”
“有什么心思盡管說出來,不用這樣東躲西藏的。”
沈一碧的回答不僅謹慎,更是無所不用其極的發動反擊,著實讓孔金忠恨得心怒,但是他卻有不能立刻表現出來,否則,他又如何能引對方上鉤?
因此,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孔金忠輕輕一笑:
“師弟,你這可是誤會師兄了。我可沒有針對你的心思。”
“只不過,這一次我們名師閣舉行交流會,五年一次,又逢副會長選舉,若是只是這些多枯燥。恰逢各地同僚都趕來了,不如讓你找到的天縱之才和我找到的天縱之才切磋一下,也算是給大家解解悶,你說如何?”
切磋?
1的眼神猛地亮起。
他當然可以看出2的心思。與其說這是一場切磋,倒不如說是一場示威!1敢確定,如果自己真的答應他這件事的話,2肯定會無所不用其極的讓自己門下的天縱之才取得勝利。
這不僅對他的聲威是一種積累,更打壓了自己,一舉兩得,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里,沈一碧當即便要徑直拒絕。
然而就在這時,卻見孔金忠仿佛瞬間看穿了他的想法,再添一句:
“當然,如果師弟不敢的話,那就算了。”
激將法!
最簡單的激將法!
但是有時候,往往是最簡單的,也是最有效的。果然,就在孔金忠一句話落定之時,余峰清晰的看到,沈一碧的眼神已經無法再繼續平靜下去,幾乎是像他意料之中的那樣,沈一碧直接開口道:
“誰說我不敢?!”
“好!”
“既然師兄邀請,那這件事我就答應下來了!三天后,我們交流會場見!”
一句話還未說完,其實沈一碧已經醒悟了,自己還是上當了,進入了孔金忠早就想好的陷阱。但是話既然已經出了口,就是潑出去的水,再也無法收回,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完了。
孔金忠聞言,臉上立刻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
“哈哈哈,沈一碧師弟果然有魄力!”
“好,三天后,交流會上不見不散,師弟你可不要讓師兄我失望啊。”
一句話說完,孔金忠轉身就走,卻是不想給沈一碧留下一絲反悔的機會,著實又讓沈一碧不由長吸一口涼氣,恨得咬牙切齒,甚至咒罵出聲。
“這老不死的!”
“真是各種給我下絆子!”
沈一碧的臉上寫滿后悔,余峰看到,不由有些好奇。
這么后悔干什么?
難道你就沒有半點勝利的把握么?
余峰心有疑惑,從來不曾想過要隱瞞,當即直言道出。而聽到他的詢問,沈一碧略一躊躇,還是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孔金忠今年找到的天縱之才很強,整個名師閣都知曉,是一個擅長金系玄奧的巔峰武師,正面搏殺極其強悍,并且精通數種秘術。據說,這是他培養十數年的天才,終成天縱之才。”
“但是我找到的那位天縱之才雖然自小也是個天才,成長的環境卻不過是在一方二星宗門,遠遠不能和他相比,參悟的玄奧也恰被克制,是為木屬性。”
五行之說,相生相克,金克木,眾所周知。
余峰聞言,眉頭也不由皺了起來。
有點麻煩。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兩個屬性相克,但在其他方面水平相似的武者搏殺,戰斗的結果的確幾乎沒有什么懸念,這一戰,沈一碧選擇出的那位天縱之才幾乎必敗無疑!
是否還有解決的辦法呢?
余峰不由探究起這個問題,可是當他想了一半才察覺,自己還真是狗抓耗子多管閑事了。
別說自己能不能想出辦法,哪怕想得出,沈一碧身為武宗級別的大能,無論是閱歷還是經驗都要比自己強的多,他肯定也能想的出來。
如果連他都想不出來,自己又怎能想得到?
他自己做的孽,還是得他自己還啊。
但沈一碧身為始作俑者,自然就沒有余峰這么輕松的心態了。
縱然是他,也真的想不到如何在絕對公平的情況下,讓自己選擇的木系天縱之才在和孔金忠培養出的金系天縱之才的戰斗中取勝。
一個字,難!
要想做到這樣的事,簡直是扭轉五行相克的天道理念,凡俗的力量根本就做不到,那怕沈一碧身為武宗層次的大能也是如此,倍感困難。
沈一碧眉頭緊鎖,瞬間什么心情都沒有了。
這個當,他真是上大了!
現在的他可以想象的到,若是在三天后的名師交流會之前,自己選擇的天縱之才輸了之后會發生的一切。
孔金忠一定會不留余力的抹黑自己,進而自己得到名師閣副會長的名額。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孔金忠一旦成為名師閣的副會長,第一個針對的,恐怕就是自己。自己在名師閣的日子肯定會不好過。
一想到這里,沈一碧的心情簡直不能再糟了。
勝負不打緊,但若是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葬送在這場交流會上,沈一碧真是不能忍,甚至連殺了孔金忠的心都有了。
余峰也察覺出了沈一碧的心情破糟,以為自從孔金忠離去,沈一碧已經在原地站了許久時間,不曾走入白塔,眉頭微微皺起。
有這么難抉擇么?
大不了就是輸一場戰斗而已,至于么?
余峰根本就沒有朝名師閣副會長這上面去想,按照他的理解,這樣的欽定或許是早已內定的,起碼應該和名師閣總會長有極大的關系吧,和一場交流會之前,武師層次的比斗,毫無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