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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你天劍宗改變主意,決定不比了?”
“不過別以為這樣我們就可以把聯系真陽宗的所有權交付給你們。這聯系資格,我們勢在必得!”
“不比?怎么可能。”
左晟毅話音未落,但見方寸已經悠然起身,走上前去,在百丈外站定,即便是面對九品真人境的左晟毅,面上也是沒有絲毫懼色。
不怕!
背靠宗門,我怕什么?!
“我們這不是正等著你們入甕呢?”
入甕?
這兩個字,讓左晟毅當即眉頭一挑,睥睨看著方寸。
“你算什么東西?敢和我說話?”
以勢壓人!
可惜,他壓不住!
未等方寸說話,但見他后方已經有整整三位少年齊上前,腰間各有一枚精芒閃亮的腰牌懸掛。
“我是玄武峰峰主,郭磊!”
“蟠龍峰峰主,肖然。”
“青鸞峰峰主,趙風青!”
“虎踞峰峰主,方寸!”
“我們四位,足以代表整個天劍宗,難道你認為連和你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狂妄,要有個限度!
左晟懿聞言,當即一愣,眼瞳猛地一縮。
四大峰主?
竟然換人了?
這是天劍宗故意打壓自己的陰謀,故弄玄虛,還是真的如此?
左晟懿一時間捉摸不定,但是毫無懸念的是,方寸四人的確有和他對話的資格!
“好!”
“你們有種!”
“先給你們一點張狂的時間,免得等會落敗后,掩面倒地,連你們這所謂的四大峰主都下不來擂臺,等那時候,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四大峰主又有什么臉面站在我面前!”
“唰!”
一言畢,左晟懿當即拂袖而去,沖入天劍宗山門。
這一次,方寸沒有再阻擋。
他來任他來。
這是應該的。
擂臺戰的場地就在天劍宗內,他們有資格進入,自己若是再阻攔,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側身而過,方寸四人的視線立刻落在左晟懿身后的十個身披斗篷的武師身上。
十個人,都是武師境九品巔峰!
并且,這十個人身上騰起的氣息之穩重,是方寸聞所未聞,甚至比他在自己師尊上的氣勢壓迫性還要強。
很顯然,他們在武師境九品巔峰存在已久,絕非他們這等初晉武師境九品的“新手”可以比擬的。
“這一戰,難了。”
方寸不由眉頭緊皺。
他們在人數上本來就占用劣勢。
即便自己四人,再加上早已出關,宗門鼎力支持的呼延浩,一共也只是五個人而已。
五個人,十場擂臺戰,并且要勝利其中的六場才可以。
難!
真的很難。
即便對自己很自信,方寸也沒有這等把握。
除非,八大家族的精英弟子也有人站出來,但面對這些老牌武師境巔峰武者,也不一定能取得勝利。
“看樣子,必須在每個人的狀態都是巔峰的時候,第一輪就全部取得勝利。”
“否則,這場戰斗真的難了!”
方寸在心底思付不已,站在他旁邊的肖然等人顯然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面色有些難看。
這左晟懿,赫然是有備而來呀。
并且,他的武道修為,也是這等的怪異。在一個月前,第一次來到天劍宗定下這擂臺戰規則的時候,他分明才堪堪是五品真人而已。
短短一個月,連續攀升四個小境界?
這已經超逾常人的想象了。
恐怖?
不!
是超級恐怖!
然而,正當眾人看著左晟懿帶著金陵劍宗一行人走入天劍宗之時,天劍峰的山巔,余峰的眉頭也早已狠狠皺起。
不對勁!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跟隨在左晟懿身后的那十位武師境九品巔峰的斗篷人上。居高臨下,他自然能清晰的看到,十人的腳步僵硬,就像是傀儡一般,步調完全一致。
這是一點很大的異常。
并且,自從左晟懿出現之時,余峰便已經收回自己的神念,生怕會被對方發現,改用世界之力觀察。
然而這一觀察不打緊,讓他更加錯愕的一幕發生了。
他完全看不到跟在左晟懿身后的那些斗篷人,甚至,連左晟懿自己的身形都是模糊的。
“這不應該呀?”
余峰皺緊眉頭,在內心思索。
用世界之力探查有一個絕對的好處,那便是可以洞察一切,而對方只要從未感應過世界之力那么就絕對不會察覺。
并且,他操縱的是極東世界的世界之力。
按道理說,只要是神魂、肉身上印刻有極東世界印記或者侵染的人或者物,都絕對逃不過過他的這些觀察。
可是左晟懿做到了,跟隨在他身后的那些斗篷人也做到了。
他們完成的相當好,完全隱藏了身形。
這說明什么?
一瞬間,余峰便已經想到答案,眼神驟然亮起,眼瞳深處迸射出他人不敢直視的寒芒,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中逼出。
“這說明,他真的和外域強者勾搭上了!”
“這些所謂的金陵劍宗的弟子,根本就不是在這個世界成長起來的。不僅如此,就連左晟懿本人,都叛離了這方世界,所以,他在極東世界的印記才會這般模糊。”
余峰精準判斷,直指要害。
如果是單純的分析,他絕對想不到這一點。可是在回想起火焰翼龍告知他關于金陵劍宗武者的那些詭異表現,和周鈞諭等人的判斷,他當即覺察出真相。
已經叛離了這方世界,竟然還想還爭搶這方世界和真陽宗溝通的資格,這是為了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叛界!
他背叛了這方世界!
一想到這里,余峰差一點就忍不住心中的悸動,要從天劍峰山巔一躍而下,當面指正于他。
但是就在他欲要一躍而起的一瞬間,他陡然停住了。
不行!
這樣太莽撞了。
我一言之詞,根本無法證明他真的背叛了這方世界。我能運轉世界之力,但是其他人不行呀。
我必須得拿出能夠絆倒他的鐵石證據!
余峰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在原地站定,一雙眼睛狠狠盯住已經走入天劍宗的左晟懿,想要從他的些許舉動中看出什么端倪。
觀察。
取證。
這是他目前唯一所能做的一件事。
……
擂臺戰的雙方都已經到達。
擂臺戰似乎馬上就可以開始。但是每個人都知道,這還不是時候。
擂臺戰是需要公證的。
而這次的公證人——枯木真人還沒有趕到,眾人只能老老實實地等待在原地,百無聊賴,又或各有心思。
其中心思最為沉重的,恐怕就是余峰了。
他身具高處,眼光不是他人可以比擬的,他已經能真切感應到,這次的擂臺戰,絕對不會想表面展現的那么簡單。
稍有不慎,當會滿盤皆輸。
更何況,到時候輸掉的很可能不止是這次的擂臺戰,甚至是整個極東世界。余峰如何不感到亞歷山大?
“只希望枯木真人或者靈獸尊者來的時候,也能在他身上看出些許端倪吧。”
“如果能找到他們任何中的一個支持我,我就有話語權了!”
余峰也只能焦灼等待,和別人一樣,內心充滿急躁。
許久——
緊張的氣氛在天劍宗上空越發濃郁,壓得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八大家族的家主還好,他們見過的大場面太多了,這一次也不過如此。
同樣臉色絲毫不改的,還有左晟懿,只見他滿臉自信,似乎早已勝券在握。
在所有人的焦心等待下,終于——
“唰!”
天劍宗上空的虛空,陡然裂開!
在所有人驚詫的注視下,一個削瘦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麻布衣衫遮體,褲腳疊起至膝蓋,腳踩草鞋,上面還掛滿泥漿,一眼看去,他完全就像是一個剛剛下地歸來的老漢。
枯木真人,來了!
撕裂空間,余峰自認現在自己也能夠做到,但絕對不會像枯木真人這樣做的瀟灑自如。
很顯然,正如自己先前的判斷,枯木真人在空間玄奧上的成就已經達到可以隨時凝聚玄奧之心的地步,只是他之前身負重傷,武道根基受損,這才沒有選擇晉升武王境。
只是不知道,他現在的傷勢恢復了有多少。
降臨天劍宗,他的視線首先落在方寸等人身上,又從眾人身上掠過,最后落在左晟懿身上時,眼瞳突然猛地一縮。
這細節讓心中充滿期待的余峰當即精神猛地一震。
枯木真人,也發現左晟懿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