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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被老子當眾怒喝,直讓她覺得自己三魂去了兩魂!
易元之看著一身大紅的喜服站在那的易卉,眼神陰沉沉的。
“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膽敢這樣和你母親說話?”老爺子沉著臉,盯著易卉冷聲道:“這么多年的規矩,都是學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易卉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跪坐在地,抽泣道:“是、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還請祖父饒恕我這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易卉是真嚇哭了,渾身抖個不停。好像堂上坐的不是她的祖父,而是索命的閻王。
易元之皺了皺眉,正想開口說什么,一邊的余月忍不下去了,開口道:“父親,今日乃是易卉大喜之日,有什么事,能不能不在今天……”
越說,聲音越弱,到最后已經徹底的沒了聲息。
易元之的神色難看的不行,板著臉道:“一日不出嫁,一日就是我安定侯府的女兒。是我安定侯府的女兒,便要遵守我安定侯府的規矩。如此不忠不孝不將自己母親放在眼里的女兒,要她何用?”
最后幾個字猛然提高了聲音,震得人腦袋嗡嗡作響。
余月臉色霎時間蒼白!
沒了安定侯府二小姐的頭銜,那易卉便什么也不是。而城主府,更不會娶一個什么都不是的長媳。
她完全相信老爺子真做得出在今日將易卉逐出家門的事情。
余月焦急不已,視線落在一邊的易云身上。可易云跪地不起,一言不發。這就是個指望不上的。最后,余月竟是將視線落在唐柔的身上。
唐柔與她對視半晌,突然間轉頭笑意盈盈的對老爺子道:“父親,你別生氣。易卉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了。再說了,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那也是過去了。以后,她可就是城主府的人了。”
老爺子陰沉著臉沒說話。
唐柔看了眼他的臉色,索性轉身走到易卉的面前,伸手將易卉扶了起來,貼心的整了整易卉的衣衫,慈愛的道:“你以后嫁去城主府可不比家里。我總是你的母親,不會跟你計較,但是別人可就未必。脾氣啊,收斂著些,娘親盼你能過的好。”
易卉的身子仍舊發著顫,低垂著眸子,嘴唇快咬出了血。
面前這個人假惺惺的為自己求情,實則字字句句的都是在踩低自己,偏她還不能說。
死咬著牙,易卉一字一字的道:“女兒謹遵母親教誨。”
唐柔滿意的笑了笑,轉身看老爺子,道:“父親,吉時已到,你看……”
易元之神色沉沉的掃了眼易卉,半晌才冷聲道:“既是你母親為你求情,今日,我就暫且不計較。去吧!”
唐柔一笑,回身放下易卉的蓋頭,親自攙扶著易卉往外走,一派溫婉。
人群中,無雙懶洋洋的靠在易君念的身上,雙手不老實的摟著易君念的腰,看著這一場大戲,眼里盛滿了嘲諷。
“娘子,生活在這樣的地方,你能長成今日這般可真是不容易。”無雙由衷的感嘆道。
易君念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伸手狠狠的推了推無雙,壓著聲音道:“你給我站好。”
“我不!”
“……你是不是皮癢了?”
“我才不信你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收拾我。”
“你等著!”易君念咬牙切齒,恨得牙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