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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算完事了吧,蟲爺。
我用手電照了照蟲爺手上的玻璃瓶,見他盯著玻璃瓶里仔細看,就問了一句。
蟲爺說,還沒完事,還有那只血鷹,每次都必須有它。
說著領著我出了洞,來到洞口,那只血鷹還是老老實實蹲在那個巖石上,見我們走來,閃動著翅膀,朝蟲爺叫了兩聲。
蟲爺抓住血鷹的一只腳,取出一根小針刺破,烏黑的血流出來,蟲爺迅速將血鷹的腳伸進玻璃瓶中,那條蜈蚣像是聞到了血腥味似的,一轉(zhuǎn)身,準確的將嘴吸附在血鷹的腳上。
血鷹似乎并不會感覺到痛,也許是習慣了這樣的放血方式,它一點反應也沒有。
看著瓶中蜈蚣允吸血鷹的血而變得更黑更亮,心里不覺微微顫抖了一下,要是這條蜈蚣咬了誰一口,肯定迅即斃命。那些人買這么毒的蜈蚣去干什么呢?治病?還是殺人?還是制蠱?
蟲爺將血鷹腳上的蜈蚣甩開,拿了出來,血鷹像是泄氣的皮球一樣趴在巖石上,雙眼一眨一眨的看著蟲爺。
我以為這樣就算完成了,誰知,蟲爺說還要去找具尸體來給血鷹吸血,否則血鷹撐不過今天。
我在出來洞口邊等待,蟲爺不一會回來,肩上扛了一具尸體,看樣子剛死不久,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
我正準備問,蟲爺擺手示意我什么也別說,我只好靜靜呆在洞口等著,不敢進去看血鷹喝尸體血的那個場面。
不一會,蟲爺扛著尸體出來,尸體的手腕動脈處被割開,有些鮮血殘留在上面。按理說,死人的血脈是不會流動的,即使割開,也不會有血流出,那血鷹是怎么吸干尸體身上的血的呢?我一直想不明白。
跟著蟲爺來到最先的那個洞里,他將尸體扛進去,不一會走了出來,這時候我才明白,洞里那么多動物或者人的尸骨,全是蟲爺偷回來喂養(yǎng)血鷹之后扔尸形成的。
一切搞定之后,我們出發(fā)前往坡腳寨,給傳說中的老巴子送毒蟲。沿著小路下山,路上不斷遇上一些眼神舉動怪異的村民,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妖怪一樣。
我問蟲爺,我現(xiàn)在這身打扮是不是還不像地道的布依族人,它點點頭。我說那我該怎么辦?他說,沒事,有我在,你只要不要開口說話,裝啞巴,什么事都由我來處理就好。
走了好一會,終于來到了昨晚我遇上兩個斗篷人的地方。現(xiàn)在是白天,一眼就能看見前面一大坡的茂密青玉米林。而這條路,正好穿入青玉米林。
就在我們快要進入玉米林時,林里面出來三個大漢,一色的布依族服裝打扮,像三個莊稼漢,要不是昨晚我見過那些斗篷人,我真不敢想象眼前這三人會是壞人。
蟲爺從懷中掏出一塊陳舊的木牌,亮了一下,那三人即刻說,蟲爺不用亮牌子,但這位……
蟲爺連忙說,這是我遠房的侄子,幫我送蟲子的。
其中一個漢子攔住往前走的蟲爺說,那不行,蟲爺,你可以進去,這個陌生人不行,你知道老巴子的規(guī)矩。
蟲爺說,我進去之后自然會給老巴子解釋,你不用擔心這個。
真不行,沒有牌子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并且迅速離開坡腳寨范圍,否則殺無赦,這是老巴子的規(guī)定,我們也不敢違抗,蟲爺你就別為難我們了。
那三個大漢說什么也不讓我進去,就在這時,三爺微笑著從玉米林里出來,摸著油光的頭說,這是干什么呢?蟲爺,以前不都是你一個人進出坡腳寨嗎?怎么突然多了個年輕人?
蟲爺又給三爺解釋了一遍我的身份,三爺似乎不太相信,走過來問我,你叫什么名字,年輕人。
我肯定不敢回答,正想比劃動作回答,蟲爺急忙接過去說,他叫七萬,是個啞巴,從小就啞了,三爺,你就讓他跟我一起進去吧,一會好有個幫手。
三爺一聽我是個啞巴,更不信,伸手過來跟我握手,使暗勁拼命用力捏我的手掌。
我很疼,但又不敢出聲,只得咿咿呀呀的學著陶淑芬那般用另一只手比劃動作。
三爺檢查試探一番后,答應了讓我跟著蟲爺進去。我剛邁出兩步,忽然身后傳來一聲呵斥,回來,你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