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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么一說,估計他也是個內行,一眼就能看出我中了邪。我瞇著眼,正對他的手電照射,他查看了一會,放下手中的刀具,我低頭看了一下,那是一把尖尖的殺豬刀,磨得光亮,心里不覺一陣寒意。
我點點頭,他忽然神色驚慌的低聲跟我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屋里我好好給你看看。
說完吹起口哨,幾條蟒蛇吱吱吱從洞里爬出來,我急忙閃到一邊,一條最大的滑到老人身邊,一抬頭,纏住老人的腿,不一會就盤旋上了老人肩膀,頭趴在老人肩上吐著信子。
老人見我害怕,即刻又吹起口哨,其余幾條朝不遠處的草屋爬去,我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跟在老人身后。
老人輕輕取下草屋后門的門栓,推開走了進去。屋里燃著油燈,昏黃昏黃的,油燈下一個約摸四十多歲的婦人在做針線活。見我們進來,急忙起身詫異地看向我。張開嘴想說話卻說不出,咿咿呀呀的使勁指著我跟老人比劃。
在她張開嘴的瞬間,我看見她嘴里空空的,似乎沒有舌頭,應該不是天生的啞巴,而是人為的割掉了她的舌頭。
老人轉身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問,小兄弟怎么稱呼?
我姓陳,叫陳冬。
老人給我拿過一個小凳子,我坐下,他自己我介紹說,我姓張,村里人都叫我蟲爺,你也這樣叫吧。
蟲爺?怎么這么古怪的稱呼?我在心里暗自嘀咕。再一想也對,那些蟒蛇大蟲被他在他的口哨下服服帖帖的,他不叫蟲爺誰叫蟲爺。
于是我也叫了聲蟲爺,他說他內人叫陶淑芬,十年因為試毒舌頭被感染,不得已割掉了。
我這注意到,陶淑芬的肩膀上蹲著一只蟾蜍,正瞇著眼打盹。陶淑芬朝我笑笑,看起來并沒什么敵意,但那笑容很詭異,讓我莫名產生了一種畏懼感。
蟲爺叫陶淑芬去弄些酒來,還擺上小桌子,說要請我喝酒。我連連擺手說我不會喝酒,蟲爺一下就不高興了,沉下臉來說,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蟲爺,或者是怕我下毒害你啊,小兄弟,蟲爺要想害你,在洞里就把你殺了喂我的蟲蟲們了。
我連忙說,不是,蟲爺,你誤會了,我是真的不會喝酒,感謝蟲爺的好意。如果蟲爺不介意,我想問問蟲爺,你看出我的中的蠱毒,就一定有辦法治,能告訴我嗎?
蟲爺斜著頭朝他肩上的蟒蛇吹了一聲口哨,蟒蛇扭頭滑下他的肩膀,朝著角落里爬去,蟲爺這才說,小兄弟,不瞞你說,你這蠱毒我也解不了。雖然他出自我們屠洪門,但這毒已經經過了數次重新調配,加入了我都不知道的秘密配方。聞起來香味跟我們屠洪門的噬陰蠱很像,實則差之千里。
我忍不住打斷蟲爺的話問,蟲爺,你說的屠洪門是不是五十年前縱橫我們石橋鎮的屠氏家族?
蟲爺沉默了一會,忽然嘆了一口氣說,對,就是屠氏家族。一開始屠洪門的宗旨是用噬陰蠱救死扶傷,后來因為利益驅使,屠洪門的大當家暗中加入攝魂迷香,轉賣給緬甸人,被政府發現后,引來滅門之災。只有大當家屠華良僥幸逃脫,逃去了緬甸,之后就再也沒回來。
我認真聽著蟲爺的講述,生怕漏掉一個字,等他停了我才說,那既然這樣,這種害人的噬陰蠱怎么又忽然出現在我們鎮上呢?
在這時候陶淑芬捧著一個大壇子出來,似乎我問的話讓她很恐懼,她連連朝蟲爺伸出一只手搖擺,嘴里咿咿呀呀的,似乎在阻止蟲爺回答我。
蟲爺接過陶淑芬手中的壇子,噔一聲擱在小桌子上,桌子搖晃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我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很多年沒上鎮里了,至從我來到這山里馴養蟲子,就再也沒出去過。
那你馴養的這些毒蟲賣給誰?難道從沒賣過?
這時候,陶淑芬拿來兩個大碗,用力放在桌上,斜著眼看向蟲爺,似乎讓他別再多說這事,看她神色恐慌,我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
蟲爺忽然不說話了,抱起壇子往大碗里倒酒,就在他將壇口傾斜著倒酒的那一刻,我看見里面黑洞洞的無數蟲子在蠕動。
有幾條蜈蚣隨著酒液溜到壇口,蟲爺伸手將他們擋了回去。倒滿后,蟲爺將一碗舉到我面前說,小兄弟,不好意思,有些事我不能說,來,喝了它,它不能治你的蠱毒,但可以抑制毒性。
我如果喝下這一大碗酒,估計睡幾天都不會醒,我想在我還沒喝醉之前問問小希的事,看看蟲爺能否給個答案。
將碗接過來,看著碗里黑乎乎的黏液,我差點嘔吐出來。而蟲爺端起另一碗,喝了一口,似乎很享受的用舌頭把嘴角的黏液也舔干凈。
他看著我說,小兄弟,怎么不喝啊,不會毒死你的,放心吧,聽蟲爺一句,喝了它,這東西出了抑制你的蠱毒發作,還以避邪,臟東西聞到你身上這股藥味就不敢接近你。
我頓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蟲爺,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一定喝了它,但在之前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什么蠱毒可以控制死人起死回生,像正常人一樣行動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