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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傷害我會試著忘記,所有的愛意我已經謹記。
現在我只是懇求,懇求你能夠保護好自己。
……
任憑她祈禱了千遍萬遍,眼前的韓千重卻依然只是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她幾乎都能感受到他胸腔中強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仿佛在雀躍。
元彤彤住在城市的西側,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小套房,應許記得,這是韓千重當時替她張羅的。
小區有點年數了,沒有電梯,韓千重一口氣跑到了四樓,喘息著敲了門。
幾乎是在同時,門開了,元彤彤出現在門口。她盯著韓千重看了幾秒鐘,忽然嫣然一笑:“你來得可真快?!?
拋開她的那些陰暗的心思和動作,應許不得不承認,元彤彤挺漂亮的,看得出來,她今天精心妝扮過了,一條及膝的小短裙,泡泡袖的粉色長袖上衣,在這個陰沉沉的冬日顯得分外甜美嬌俏,很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和憐惜感,和她完全是不同的風格。
“你聯系上那買家了嗎?還是有他的電話?”韓千重卻沒來得及去欣賞元彤彤的美貌,迫不及待地問。
“我約了他九點見面,到時候他會打電話來,進來坐會兒吧?!痹畯阶宰哌M了屋里。
房間收拾得很整潔,墻上掛著幾幅手工作品,窗簾和沙發都是布藝小碎花,看起來十分溫馨。
中間擺著一張小餐桌,擺著幾份家常小菜。
“還沒吃飯吧?我燉了一下午的東坡肉,你嘗嘗,”元彤彤輕聲說,“還記得嗎?小時候我經常到你家蹭飯吃,最喜歡韓伯伯的這道菜,到點了我爸媽來抓我我都不肯走?!?
韓千重的眼神在看向東坡肉的那一瞬間柔和了起來。
“那時候你喜歡穿公主裙,喜歡玩芭比娃娃,那時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長大,永遠會是那個粉嫩嫩的天使?!彼纳袂橛行澣弧?
元彤彤咬了咬嘴唇,旋即開玩笑說:“我長大了你就不喜歡我了嗎?那我去練個縮骨功縮回去好了。”
韓千重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元彤彤的笑意被尷尬地凍在了臉上,她急忙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就拿著瓶紅酒和杯盞輕快地走了出來:“難得你今天來我這里,我心里高興,咱們喝一杯?!?
應許坐在窗臺上,冷眼旁觀元彤彤熱絡地勸酒,聊著他們倆小時候的趣事。
房間里看起來空調打得很熱,韓千重脫去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襯衫。
顯而易見,元彤彤打定主意,想讓韓千重酒后亂性。
以韓千重的個性,如果他酒后亂性了,必定會對元彤彤負責。
元彤彤琢磨了這么久,想出這么一個餿主意,就算得到韓千重的人也好。
只可惜她費了好半天勁,韓千重也還是表情冷肅,惜字如金,頂多就拿起酒杯來碰碰嘴唇。
倒是她自己,加起來也喝了小半瓶紅酒,臉頰酡紅,眼神氤氳,更顯麗色。
應許倒也佩服起她來,這樣自說自話了這么久,還能夠一直保持著甜美的笑容,嬌糯的聲音,這功底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應許忽然聽到元彤彤提到了她的名字。
“千重,這兩天你瞧見應許沒?”
韓千重的目光一下敏銳了起來:“你問她干什么?”
“你知道我們報社就是干這個的,s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盯著呢,就盼著有個獨家,”元彤彤笑得有點勉強,“以前思必得都是應許主事,這兩天卻是她爸出來,我們都猜測發生了什么。”
韓千重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旋即不動聲色地說:“應該沒什么事,不過現在我也沒怎么和她聯系?!?
“聽說她最后一次露面是去聽她那個小歌星的演唱會,你說她會不會和那個小歌星一起……”元彤彤略帶曖昧地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韓千重那張平靜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裂紋,好像要掩飾什么,他抬手就去拿面前的酒杯。
應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在自虐什么。
事業和感情上的雙重打擊,現在的韓千重一定煩悶苦惱到了極點。
眼前是一直傾慕他的小青梅,一直寬慰、體貼他的女孩,此時要是能一醉方休,的確是解壓的不二法則。
難道她要親眼看著韓千重再次掉進元彤彤的圈套,看兩個人成就一番好事嗎?
韓千重舉起酒杯,在手上把玩了片刻,重新放了下來。
他的雙唇緊抿,語聲淡然:“她做事總有自己的理由,外人沒有必要揣測?!?
元彤彤的臉色變了變,勉強笑著說:“我只是覺得,應家現在這種情形,還有你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她撒手不管未免有點無情……”
“她為什么要幫我?她早就明白說和我分手了,更何況,她從來不過問我的工作,也無從得知我出了什么事。”韓千重的目光冷峻地落在她的臉上,語聲嚴厲了起來,“難道你去告訴她了?而且,你是從哪里聽說我的事情的?”
元彤彤慌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和她根本沒關系,我……我就是聽同事說的,他……跑社會新聞?!?
韓千重略帶懷疑地看著她,抬起手來看了看表,眉頭終于再次緊皺了起來:“九點快到了,你和他約在哪里?”
“我發個短信問問?!痹⒖躺平馊艘獾靥统鍪謾C,發了條短信。
不一會兒,短信的提醒音響了起來,元彤彤看了看,把手機遞給了韓千重。“他剛從外地回來,半個小時以后到,在小區旁的咖啡屋。”
韓千重掃了一眼,緊繃的表情終于有點松動:“謝謝?!?
“你那天說了以后,我托人找到了寄售店的老板,要來了vip的聯系方式,然后一個個打電話去問,才找到了這個買主,求了他整整一個星期呢?!痹雮戎橗嫞詭谂蔚乜粗澳阏f你要怎么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