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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一會落在自己身后,一會又竄到自己前方的飛天貂,往往返返的極是興奮,便招呼過來道:“小灰你也別光玩,你放機靈點,幫我找找人,若是因此立功,我把你賞……我賞個美女給你。”心里想,這飛天貂也不知道算不算認我為主了,本來是想把它送給莫寧希的,現在倒有點舍不得了,嘿,隨緣吧,到時看一看,它要是愿意跟隨莫寧希,那再說。
飛天貂聽了他的話,似懂非懂,哧溜一聲又竄前頭去了。
這樣行了大約兩個時辰,此時入山愈深,腳下的線索沒斷,人走的痕跡仍然還在。循著這條線索的指引,不知不覺間,莫寧生被帶到一棵水桶大的歸心果樹下——他本來沒見過歸心果樹,但得到過莫寧希的描述,說這種果樹長得很特別,樹皮斑白光滑,葉子長得像人的手掌,主葉橢圓,尾部又分出五條細長的岔葉,一眼看去,就像一只攤開的巴掌。而面前這棵,就確實與莫寧希的描述一般無二了,因此斷定為歸心果樹。
莫寧生仰著脖子,在歸心果樹下繞了一圈,找不出半顆果實。又掠眼四周,突然從歸心果樹一丈之外的荒草叢中,發現了一點異樣。
他忙趕了兩步過去查看。
只見腳下的這片荒草,被壓平了一塊下去,看形狀,跟個常人一般大小。
這模樣,明顯就是被人躺過上去啊!
莫寧生立即明白了這個發現不同尋常,這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可是跟著齊小東曾經走的路線來的,難道這塊草地是他躺出來的?那干嘛要躺這荒草叢中呢?
他發散自己的思維,嘗試著模擬過程來:齊小東,他進山來找歸心果。他所挑選的,就是自己這條路,然后一路前進,恰巧就發現這里的這棵歸心果樹。此時,他肯定也會跟自己一樣,在樹底下仰著腦袋轉著圈兒地看樹上有沒有結果實。
然后,他為什么會躺在這荒草叢里呢?
累了躺會兒?這理由可不成立。
看這里的荒草,盡是長毛的,這東西弄身上極癢,不能沾惹,他就算累了想躺,那也得選那歸心果樹的樹根下,那里干干凈凈的,多舒坦。
那么,除去他自愿躺在這兒的猜測。那恐怕就剩下另一個可能了,他是被動的!他意愿上不想躺,但那時候卻不由他意愿行事了。
這又需要分為兩種情況。
一,他被迫躺進去躲避危險。這一看就不成立,不予考慮。他要是遇到危險,該往更深的草叢去伏身,不可能在這里平躺著一條身子,讓人隨便一掠眼就發現了。
那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他是在身不由己或者沒有意識的狀態下躺進去,或者被人扔進去的。
這種猜測的可能性目前是最大的了。
現在也不管曾經躺在這里的這個人是不是齊小東,但畢竟在這里發現了異樣,而齊小東確實走到過這個地方,也確實可能已經出了意外,那就無法不將這兩者聯系在一起了。
這時,一直忽隱忽現的飛天貂猛地從草叢中竄了出來。嘴中叼著一枚比拇指蓋略大的銀幣,它把這枚銀幣送到莫寧生面前,扔給了他。
莫寧生瞪大了眼睛。這枚銀幣他也認識,正是市集上交換用的貨幣,這一枚銀幣的標準價值,能換兩串糖葫蘆吧。
這荒郊野地的,出現銀幣已經很不尋常了。可更不尋常的是,這枚銀幣的一個面上,竟然還沾有已經干了的血跡。
莫寧生將銀幣放自己鼻子聞了聞,是人血!
這枚銀幣恐怕是傷人的兇器!
再對照了一下銀幣的出處,與那被躺平了的荒草叢。
難道,齊小東就是被這枚銀幣給襲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