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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線使道:“我今日來,是為令孫做一樁好媒,老宗主的愛孫,正當芳華,不吝下愛,愿與你莫家的這位兒郎成就一段好姻緣。”這使者,每句說話,都是帶著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李冬芝復聽此言,轉頭又去求莫云松:“父親,不能,千萬不能答應他呀。他這是要,他這是要……”偷眼去看那紅線使,卻也不敢把話說得十分明白。不過即使如此,想必自己這個公公,也是知道意思了的。
莫云松向她揚了揚手,轉頭仔細打量起莫寧生,這個被搶奪的對象。見他神息均勻,精元充沛,果然已經達到了筑基圓滿的境界,尋思:這便是當初被我批為廢質,終身走不了修行路的孩子?他到底有了什么造化?竟然讓體質作出如此大的改變?觀他陽氣興旺,再不復從前的陰邪羸弱,竟是十分難得呀。
莫云松心里一轉念頭,便有了計較,對那紅線使道:“老朽頗知一點相術,我觀我孫命格輕賤,恐怕消受不起大的福祿,因此可能不便應允圣使的請求。”
莫寧生一聽,這老古董居然也來阻撓自己的好事!這一家人,看著不壞,真正的心地卻是大大的不行。這時候,他也不得不站出來替自己爭取了。昂了昂頭,道:“爺爺,你這話我可不贊同,雖然說命在天定,但運在人為,一個小小的命格,不一定就能左右得了人的一生。就像我,少年時,被你們評得極其凡庸,可我通過不斷努力,十年不松懈,現在,不也一樣走進修行大門,與那常人無差。所以這命也勢也,信其三分即可,若全信,那才是落于窠臼,無可救藥了。”
莫云松很驚奇地看他,想不到他竟能給自己說出這樣一番道理,心想,誰說這娃娃傻,根本一點都不傻,但嘴上卻斥道:“你這白癡傻蛋兒,懂個甚。”
紅線使臉上帶著得意的笑,道:“莫老家主,令孫已經爽快答允,而且對這場安排十分歡喜。你們做家長的,卻苦持爭議,萬般推卸。莫非,是看不起陽城白家!抑或是,想要我向老家主你討教討教你的功行?”
莫云松道:“不敢。若圣使不吝下賜,老朽也當奉陪。”
紅線使輕輕一嗤。與莫云松點一點頭。突然間,兩條人影在大廳倏然一閃,便在大廳上消失了。
莫寧生怔了起來:“人呢?見鬼!”半晌才反應過來:“要打架!”趕緊跟著莫寧希等人竄出大廳。
擂臺上,莫云松與那紅線使相對而立,間距三丈,一個白發白須白衣白裳,一個赤臉紅袍。
莫寧希悄悄對莫寧生道:“爺爺他好多年不動手了。這人看來也不簡單,只不知他們孰高孰低。”
莫寧生心里也很澎湃,他倒要看看,一個據說能一掌將自己拍成飛灰的高手,出手得有多么精彩,他可是打娘胎還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的。
擂臺上,原來舒緩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紅線使單手掐訣,一點星光從他指尖亮起,輕輕一彈,向莫云松疾射而去。莫云松揮掌一抓,將射到面龐的星光擬滅。
紅線使雙手連連掐訣,指尖靈力涌起,連珠般幻成星點,不斷疾彈,剎那間,箭雨一般的星點射向對手。
面對這飛蝗一般的星點,沾上一點,那就是皮開肉綻,莫云松不敢再用空手去抓,雙手合十,高舉過頂,向兩邊畫一個圓。頓時形成一個六尺寬的光幕,擋那迅疾而來的星點。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無數星點打在光幕上,把光幕打得動來蕩去。但畢竟沒有破,因為莫云松不斷催發體內靈力,源源不斷的補充光幕能量的損失,一個聚元期的修士,畢竟不凡。
紅線使冷冷一笑,收了訣,雙手握拳,腳跟一點,向莫云松直撲:“再看我天陽拳!”
拳風引路,幻化成兩個火紅巨影,激蕩獵獵風響,直捶莫云松的胸膛。
看莫云松這一副老骨頭架子,若挨上,恐怕得被拆散。不禁引得臺下觀賽的莫士榮等人,紛紛為他驚呼,心里是狠捏著一把汗。
莫云松卻忙而不亂,把光幕一撤,雙掌反抵自己胸口,向外一吐:“化陽綿掌!”
拳掌交碰,一觸即離。那紅線使立在原地不動,莫云松卻噌噌后退兩步,避開了一丈多遠。這一回合交鋒,雖然是那紅線使略占上風,但明眼人看著,莫云松是被迫應招,有后手之劣。所以平心而論,也不算下風。
由此已經可以判斷,這二人的修行,完全是一個對等的地位了。
場下觀戰之人,以莫士榮修行最高,已經達到聚元期小成的境界,所以將場中的形勢看得最是透徹,不禁頹然道:“父親他這幾十年來閉關修煉,修為已經達到聚元期圓滿,這紅線使居然能與他打成僵持。那實力肯定也在聚元期圓滿了。唉,白家區區一個使者,都能與咱們家的最強者對抗,這樣的大勢力,我們有什么資格與他談判!”
旁邊的李冬芝聞言,憔悴的臉龐,更顯憂愁。
在另一邊觀看的莫寧生,倒是以外行看熱鬧的心情,將戰斗看得津津入味。贊道:“精彩,場面太狂野了,比我們那世界的武俠劇好看得多!”
紅線使化解了胸中一口悶氣,居高而立,桀桀一聲怪笑:“莫老家主,你我功力,可謂悉敵,但若長久僵持,你必敗于我。你可清楚?”
莫云松面如金紙,苦笑道:“不錯,我年事已高,確實不能持久作戰,但讓我輕易屈服,也不可能,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