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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鳶一到觀眾席，伍亦嘉就發現了，停下取笑被畫得一臉狼狽的方小軍，向柳鳶招了招手。

“小鳶姐，坐這里。”

柳鳶看了下位置，沒有拂了伍亦嘉的好意，順從地過去坐下。

主持人已經上臺報幕了，班上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回來的這幾個人，估計還是因為班主任期間來巡視后見人少，特意去后臺催過來的。

柳鳶對很多事都談不上有興趣，這會兒也是興致缺缺的看舞臺上熱鬧的群魔亂舞。偏偏旁邊的是個捧場王，表演之前配合主持人歡呼鼓掌，表演之后更是激動得恨不得上場獻花了。

小學雖然也不乏校級表演，但和這種初高中級別的還是不可比。晚會的專業燈光照明，特意準備的熒光棒、鼓掌拍，無不讓這群剛入校的小孩激動壞了。

開場的表演自然是學校舞蹈隊出的，效果自不必說。伍亦嘉看得眼睛都直了，欽佩有之，羨慕有之，更多的卻是決心。他想站上那個舞臺，但是他還不夠格，伍亦嘉激動的同時，暗暗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柳鳶一側頭，就看到伍亦嘉的專注的眼神。那雙眼睛正一瞬不眨的盯著舞臺，晚會上的霓虹燈映照在他眼里，濕潤的眼眸此刻像是有盛不下的流光要溢出來。

柳鳶正了頭，終于認真看起節目來。伍亦嘉總是有辦法，讓沒意思的東西有趣起來。

還有兩個節目就到班上表演，伍亦嘉自覺地組織大家到后臺集合。王琳琳拉著伍亦嘉和方小軍嘀嘀咕咕半天，又把待會要注意的事項提醒了一遍。

伍亦嘉倒沒有了平常和王琳琳的嘻嘻哈哈，認真的聽著，完了就和方小軍一起去前臺準備了。

柳鳶是第二分隊的，站在隊伍里抱著一盞紙質小燈等開場。

“是飛在林中的晶瑩，是清涼夏夜的涼雨，是夜空中低矮的星，點點，點點，亮在遠方，亮在今夜。蟲兒飛，飛入附一中。接下來，請欣賞由初一三班帶來的合唱《蟲兒飛》。”主持人念起節目串詞，柳鳶能感覺到班上的人一瞬間緊繃起來的神經，說話聲都停了下來。

背景樂隨著暗下去的燈光響起，只留下中央一束光打在第一方隊，很默契地跟隨方隊的人移動。第一二小隊間隔時間不長，柳鳶隨即便跟著大家一起出場了。

四個方隊，最后兩個方隊分別從兩側一起出場，等大家都站好位，王琳琳便帶著負責舞蹈的幾人出場了。淡綠的舞蹈服，貼上亮片后在燈光下發出耀眼又不算夸張的光，真如幾只螢火蟲在舞蹈。

伍亦嘉負責在下面放最后需要放飛的氣球，方小軍在二樓一直跑來跑去撒亮片。伍亦嘉的任務不算重，倒是方小軍跑來跑去忙得不亦樂乎。

伍亦嘉就在下面指揮方小軍，一會讓人跑這邊，一會讓人跑那邊。方小軍不知道撒出來的亮片效果怎樣，只能由著伍亦嘉折騰。伍亦嘉指揮的高興，手里的氣球都差點放飛。

柳鳶一瞥眼就看到伍亦嘉手忙腳亂的抓氣球，頓時滿頭黑線。真是不讓人省心。

好不容易表演結束，方小軍和伍亦嘉作為“工作人員”，也上來鞠躬致謝。

伍亦嘉下臺的時候正好看到林渝學長沖自己比大拇指，少有的露出個不太好意思的笑，他其實啥都沒干，就放飛了幾個氣球。

“今年這些小同學還不錯，節目效果搞得挺好。”林渝旁邊的一個年輕男子道，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來。

“唉，長江后浪推前浪啊！”林渝假裝感嘆，語氣不算認真，但聽得出來里面還是有些真意，一幫初一生能弄出來的舞臺效果，的確是很不錯了。當初聽那個小學弟來說明燈光效果的時候，就覺得挺有意思，又是要求調亮度，又是要求追光的，打燈時間還對了好幾次，要求還挺多。

班主任老劉第一時間就下來夸獎了一番，他算是完全當了個甩手掌柜，這幫小家伙倒弄得有模有樣，看來以后他也能省好多心。

大家都有些興奮，接下來的節目也沒怎么看了。伍亦嘉和一幫人不知道又去哪里游蕩了。柳鳶還是回到觀眾席繼續看節目，等到倒數第一二個節目的時候才看到伍亦嘉彎著腰鬼鬼祟祟的重新回到座位。

“小鳶姐，給。”伍亦嘉掏出一根冰棍，給了柳鳶，又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根，自己吃了起來。

“你吃了幾根了？”柳鳶接過來，看伍亦嘉這一臉饜足的模樣，就知道肯定吃了不少。

“呃，這個，那個，呃，”伍亦嘉顧左右而言他，“小鳶姐，這是最后的節目了吧，唉，好可惜，錯過了好幾個節目，唉！”說罷還真擺出一副扼腕嘆息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