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來之后柳鳶就開始發燒,迷迷糊糊的上床就睡了。柳志國回來得晚,發生那事的時候本來也是要過去的,不過老伍走得匆忙,等他知道已經找到孩子了。
好幾天沒見到孩子了,柳志國開門就看到那個小小地隆起的一團,心頓時就柔軟下來。
“唔···”被子里傳來不正常的喘息聲,柳志國快步上前,只見柳鳶一張臉蛋通紅,觸手是燙人的溫度。柳志國心下發慌,急忙去找溫度計。
“鳶鳶,咱們去醫院。”柳志國雙手從柳鳶胳膊下穿過,把人摟在懷里,勉強套上外套。
“嗯···”柳鳶無意識的哼哼出聲,推拒著緊緊箍住自己的手。
“乖,鳶鳶發燒了,去醫院讓醫生看看。”柳志國放軟聲音,哄著女兒配合。
柳鳶有了點意識,喃喃的說不去。柳志國沒辦法,已經快十二點,也只得打攪老伍了。
伍明則被手機鈴聲吵醒,這是他的私人手機,只有少數人知道。他接起電話,在聽見那邊說了什么后,急忙叫醒身邊的陳霄。
“嫂子,鳶鳶發燒了,孩子不愿意去醫院,怕是要麻煩你來看看······是,就是發燒,剛量了體溫39.5了”
那邊說了什么,柳志國掛斷電話,把剛穿好的外衣給褪了下來,又把空調調高了兩度,把被子下拉了些,下樓拿了冰枕上來時,陳霄和伍明則都到了。
陳霄帶了醫藥箱來,作為醫生,家里常備的醫藥品不少,甚至還有針管。
重新量了體溫,陳霄決定還是打一針退燒針。柳鳶的情況很可能是病毒感染,只是這病來的兇猛,孩子不好受。
“怎么一下子燒的這么厲害?”伍明則看著孩子通紅的臉,也有些擔憂。
“下午回來的時候孩子就有些蔫蔫的,我也沒注意,就當是熱著了。”陳霄有些自責,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都沒發現孩子生病了。
最不好受的還是柳志國,孩子一個多周沒見了,出了事他也沒去,聽了這事的前因后果,別人不知道柳鳶,他卻知道。柳鳶心里肯定壓著事,不知道怎么在心里看待這回出的事,但是心里肯定少不了自責,一想到這他心里就難受,當時就算是遲了點,他也是該過去的。
孩子燒的這么嚴重,他也后知后覺,他簡直不敢想象,今晚如果他沒有來看看孩子,那明天會成什么樣子。
柳志國沉默著,高大的身子在刻意調暗的燈光下顯得落拓。伍明則拍拍他的肩,知道他不好受,也沒說什么了。
陳霄交代了些注意事項,寬慰幾句,時間也有些尷尬了,柳志國讓兩人先回去,自己忙活就行。
已經接近兩點,柳志國又拿溫度計量了體溫,看著溫度不那么嚇人,心才稍微放下來了。
柳鳶這一夜實在不好受,忽冷忽熱的,一會水里一會火上的感覺,折磨得人直想哭,感覺到涼的東西就往上靠,無奈這里涼了別的地方就更熱了,怎么都不舒服。倒是一直感覺有人在邊上說話,這讓燒得糊里糊涂倍感無助的人多少找到了些依靠。
“小鳶姐?小鳶姐?”柳鳶剛睜開眼就看到伍亦嘉那張驚喜的臉。
“小鳶姐,喝點水。”伍亦嘉殷勤的端了水過來,柳鳶接過水,瞟了眼床頭的鬧鐘,已經快十一點了。
“你怎么在這里?”燒已經退下來,但是喉嚨被燒得嘶啞,柳鳶的聲音堪比鴨嗓。
“來慰問一下病號啊。”伍亦嘉把杯子放在桌上,又嫌棄道:“小鳶姐你別說話了,聲音可真難聽。”
柳鳶被噎了一下,沒再說話,翻身起床。
“誒,小鳶姐你干嘛?我開玩笑呢,你生氣了?”伍亦嘉愛說笑,但很少拿柳鳶開玩笑,拿不準是不是說過了。
“上廁所。”
伍亦嘉縮回來,訕笑。
這場病來得突然,走得悠悠。發過燒,吃過藥,人已經恢復過來了,但綿綿延延許久不見好。柳鳶懨懨幾天,伍亦嘉明顯感覺到了一種不同于以往的疏離感。雖說平時柳鳶也不算熱情,但是那種冷淡和這幾天卻不一樣。伍亦嘉敏銳的感覺到了變化。
這天,伍亦嘉照例把陳霄配好的藥送上來。柳鳶正坐在餐桌上喝牛奶,見到伍亦嘉沒說什么,也沒有起身的意思。伍亦嘉頓時就委屈了,小鳶姐到底怎么了,以前都會給自己準備喝的,結果這幾天都這樣不冷不熱,一副陌生人的模樣。他倒不是計較那點吃的喝的,只是這種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感覺太讓他難受了。
“小鳶姐,這是媽媽新配的藥,你記得吃啊。”伍亦嘉小心翼翼的把藥放在餐桌上。
“還是現在先吃了吧,免得待會忘了。”伍亦嘉殷勤地又去拿水杯接水。
柳鳶斜了一眼伍亦嘉,沒說話。
伍亦嘉端著水到柳鳶身邊,又拿出藥,讓柳鳶吃。柳鳶搖搖頭,表示不想吃,現在還沒吃飯,她只覺得胃里空得很,只怕吃藥會反胃。
伍亦嘉低低地“哦”了一聲,低下頭,把水杯藥片都放在桌上。再抬頭的時候,眼眶明顯泛紅,已經是極力忍住翻涌的委屈,還是讓眼睛紅了。伍亦嘉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無力的放棄,“小鳶姐,你怎么了,為什么不理我了?”
“沒有。”柳鳶開口,帶著濃濃的鼻音,伍亦嘉看柳鳶,后者不自在的把頭轉開了,這心虛的表現讓伍亦嘉一眼看穿。
“小鳶姐,我要是做錯了什么你就告訴我吧,別不理我。”這樣的冷戰很少發生,伍亦嘉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人,他第一時間意識到不正常的時候,只是想結束這種狀態。
他很不好受,大家都覺得小鳶姐不愛理人,但是他知道不是的,小鳶姐不理人不是平時那樣的,不愛說話并不意味著不理人,這點他很清楚。小鳶姐真正不理人的時候,那是無論距離多近,你都在她眼里都會像是陌生人一樣,得不到一點回應,這種回應不是語言或是肢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無端端的覺得遙遠。
就如這幾天她對他一樣。客氣,疏離,視若無睹。
柳鳶有些內疚了,她是為那天的變故有些疏遠伍亦嘉,原本她以為自己本來就沒怎么理人,不至于很明顯,沒想到伍亦嘉這么敏感。
“對不起,我,”柳鳶頓了頓,不知道怎么說,說她害怕嗎?還是說她后悔了,以后都不會包庇他了?或者干脆說不管他了,最好以后他有什么事也別再告訴她?不管哪一種,她都說不出口。她也不想這樣說。
“不關你的事,是我不舒服,不想說話,等我好了就不會這樣了。”柳鳶低下頭,小聲的說。
“真的?”伍亦嘉情緒起來了一點,像是相信了,“那你趕快好起來吧,小鳶姐你這幾天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我覺得我就像一個陌生人一樣,你一點都不認識我。”伍亦嘉說著又有點小情緒了,他還每天上來送藥提醒呢,簡直比他媽媽醫院里的護士姐姐還盡職。
柳鳶點點頭,還把藥吃了,表示自己說的是真的。伍亦嘉這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