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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周末,所以拍照的人很多,根本排不上隊。京介看到動物園的玻璃上蒙著很多塵土,心里有些毛毛的,不禁苛責到:“怎么不好好擦擦呢?這么臟怎么拍啊?”
“是啊!我估計可能就是不讓拍吧!”
“那就只能去水邊看看了!”
上次櫻花節上的照片,京介拍了很多凌波的,就是沒敢拿出來給她,這回兩個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京介也就不在乎這么多了,隨手拍個夠。
“你今天怎么不穿裙子呢?穿的挺休閑運動的,我都認不出你了!”
“咱們平時老穿西服套穿,成天不是灰色就是黑色,看著就心煩!我再后來真不想那么約束自己了!就想趕緊換上運動休閑的。”
如果是日本女孩,恐怕再冷也會穿裙子,可不受儒家思想束縛的中國女孩,最厭惡一板一眼的生活,崇尚的是自然和隨心。京介笑道:“擺個POSE吧!”
兩人挑了些景色照相,又轉了其他景致,京介問凌波累不累,這才坐在樹邊的椅子上休息。
“我帶了好吃的便當。”
“快讓我看看!”凌波早就惦記上好吃的,就盼著京介趕快把吃的拿出來。
這二位吃了個飽,凌波伸了個懶腰,京介卻起身把口罩戴上:“我聞到花粉的味道了,春天里很讓人不舒服。”日本人很忌諱不衛生或者有花粉的地方,即便沒有傳染病,他們也習慣性地戴上口罩。京介還是尊從這個老習慣,只是凌波覺得好笑:“在公司的時候,中國員工都不戴,日本員工都戴,感覺特逗!”
剛說完,就看見浩浩蕩蕩幾對人馬從那邊走來,清一色的日本學生。凌波一眼就看出來了,指給京介:“那不是你們的人嗎?來中國修學旅行了。”
京介看了兩眼,的確,一看就是日本孩子,三五成群一起,嘰嘰咕咕地說著什么,手里的相機閃個不停。
“我們到那邊看看吧!我想看看熊。”
京介提議去別處,其實很想和凌波談談岳母的事,但又怕毀了這大好的氣氛,倒是凌波也很想說說,兩人從熊山下來,直奔澳洲管區的方向看袋鼠,凌波才想開口,但想來還是等玩完了再說比較好,便換了個話題:“真羨慕你們日本孩子,小學生都能出國玩,還是學校組織的,自己也不掏錢。我們中國孩子就沒這福分嘍!”
“修學旅行是必須的啊!其實光在學校里學應試的東西沒意義的,還是要走出去把眼光放長遠,只要開闊眼界,很多事情不用分數說話也能辦到了。”
“你小時候去過那兒?”
“我嘛……我小學的時候去過美國啊,法國啊,德國啊,歐洲之類的。當時去美國覺得人家那里很自由,不像我們那邊要有很多繁文縟節,所以很想留下來,也覺得美國很強大,很想變強。”
“這就是中日孩子的差距所在吧!你們那邊太好了!只要有錢,就去歐洲,沒錢的去中韓,我們可好……”凌波帶著抱怨,看著那些打扮入時的日本姑娘,有感慨:“那些姑娘的腿也很漂亮啊!你們日本男人還老說中國女孩的腿好看,我看這些女孩的腿也很好看嘛!”
“嘿嘿,可能她們是睡床坐椅子長大的吧!要么早就蘿卜腿了!我的腿就很難看,因為爺爺奶奶住的是傳統的和室,我是從小跪大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凌波:“對了京介,說起你爺爺奶奶,我想將來的話,恐怕我媽沒法幫咱們帶孩子,所以孩子的事你想過嗎?”
“啊?”京介愣了愣。
“我是說,我媽媽她畢竟是老輩人,而且文化有限,不可能像咱們一樣有方針有對策的帶孩子,所以孩子的事,我希望咱們倆都能上心才好,千萬別推給一個人。”
“你剛才叫我什么?”
“我……”
凌波突然臉紅了,刷的一下就變了,京介突然亢奮起來,很不得抱著凌波轉三圈才高興,這都不足以讓他恢復方才的平靜:“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吧!”
“干嘛啊!我只是……”
在日本文化里,姓氏和名字可是要分開叫的。關系一般的人,可能交往一輩子也只是叫對方的姓氏,后面加上一個后綴“桑”或“君”。如果對方跟自己很不熟,并且是異性關系,一般在姓氏后面加“桑”,如果對方是比自己小的人,或者后輩,有可能加“君”,但君不一定直接翻譯出來,有可能轉譯為“同學”,所以在學校,女生姓氏的后面往往也加“君”。而關系還湊合或者那些男性同學同事之間,一般說話很不客氣,用命令式說話,姓氏后面不加任何后綴稱呼,直接喊對方姓氏。
除了以上關系,除非好死了好的不行了,可以之間喊對方名兒而不是姓氏。比如凌波剛才喊“京介”而不是上條。
“我們中國人沒那么多破事嘛!我又不是你們日本女孩,說個話扭扭捏捏的不痛快。你要是覺得無所謂我今后還叫你姓氏得了!”
“不不不!就這么叫很好!像是家人的感覺!那以后,我可以叫你小波嗎?”
小波是中文的發音,發成日本的音節可不是這樣,要在波這么字后面加“醬”這個發音,給人親密無間的感覺。
“隨你吧!”凌波不去看京介,實在是不好意思,凌波突然疾步走在京介前頭,快速往前走了好幾步。京介激動地快哭了,都不知道手放哪,他很想過去牽住凌波,可又摸不透這么中國女孩的脾氣,只能在后面跟著:“走慢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