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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李大召從睡夢中醒來,雖然只是睡了短短幾個小時,不過對于他這樣一個落魄的人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因為他要奮斗,他要奮斗。
匆匆洗漱之后,吃了早餐,然后開車前往市區(qū)。不巧的,在一家咖啡廳里,他遇到了楊咪。楊咪穿著性感的吊帶裙子,手里挽著黃海兵的手臂。看到李大召只要了一杯十元的咖啡,她就冷笑一聲:“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新青年雜志社社長,如今居然只能喝一杯特價咖啡,真是世事難料啊。”
“是啊,事實難料。”李大召遞給服務(wù)生一張皺巴巴的十元鈔票,淡淡的說道,“誰能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誰也不知道,有些人拔地而起,有些人登高跌重,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黃海兵哼哼笑了兩聲:“沒想到李社長還是這么有見解,說話依舊風(fēng)趣幽默,只是如今新青年回天乏術(shù),恐怕就連7月份的期刊都要斷了吧。”
“承蒙黃總編關(guān)心。”李大召說,“我想新青年還不至于脆弱到這樣的地步。”
“是嗎?”黃海兵臉上的表情顯然是絕對的不相信。業(yè)內(nèi)人士都知道,幾家大刊已經(jīng)聯(lián)名抵制新青年,新青年的投資人已經(jīng)撤資,編輯與主筆紛紛同時出走,現(xiàn)在新青年雜志社就剩下一個辦公區(qū)與一個社長以及其他部門的員工,要想死灰復(fù)燃,除非有魔法。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黃海兵笑著說。
李大召拿著咖啡離開了咖啡廳。楊咪扭頭問黃海兵:“你說他還能爬得起嗎?”
黃海兵搖搖頭:“就算有神仙幫助他,他也不可能爬起來。這次他是徹底玩完了。”
大小說編輯室。
黃海兵蒞臨,主編林曉道趕緊從辦公室出來迎接。
“總編,你怎么來了?”林曉道是黃海兵的姐姐的兒子,當(dāng)這層關(guān)系在海文藝出版社,就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黃海兵故意不看林曉道,說道:“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來隨便走走,你們不用在意,忙自己的。”
原本齊刷刷站起來的編輯,又都坐了回去。黃海兵感嘆似的說道:“今天我在咖啡館遇見了新青年的社長李大召,你們猜他買了幾塊錢的咖啡?”
編輯們搖搖頭。黃海兵笑著繼續(xù)說道:“曾經(jīng)的李大召,今天居然只買了一杯十元的咖啡,這可真是不可思議啊。想當(dāng)初他們新青年異軍突起的時候,咱們大小說沒少挨批斗吧,不僅僅是你們,就連我都跟著受罵。”
“不過...”黃海兵接著說道,“現(xiàn)在好了,現(xiàn)在新青年已經(jīng)一蹶不振,咱們大小說又會是永垂不朽的第一大刊。”
幾個編輯只是樂呵呵的附和,沒有人發(fā)表自己的觀點。
黃海兵離開,潘永強的眉頭皺起來。下班之后,他開車去了新青年雜志社。
李大召正在審閱稿件,看到有人走進來就趕緊起身問:“先生,請問你有事嗎?”
潘永強盯著李大召看:“你就是李大召先生?”
李大召點點頭:“沒錯,我就是。”
“你好,一直久仰大名,今天路過這里,就特意進來看看,希望沒有打擾到你。”潘永強環(huán)視一圈這個編輯室。比起大小說的編輯室,這兒的編輯室看起來有些雜亂,而且擁擠。不過卻讓人感覺十分的親切,仿佛這兒就像一個戰(zhàn)場一樣。
一個懷揣文學(xué)夢想的人都會渴望這樣一個戰(zhàn)場。用自己的辛勤去灌溉夢想,然后看著它開花結(jié)果。
大小說的編輯室雖然整潔,但是卻缺少這兒的氛圍,雖然此刻這里已經(jīng)門可羅雀,但是曾經(jīng)的影子仍舊存在,不由得令人肅然起敬。
“沒關(guān)系,只是有點抱歉,我這兒有點亂。”李大召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你請坐,我給你倒杯水吧。”
“不用了。”潘永強趕緊說,“我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很緊張,就已經(jīng)喝了很多水了。”
李大召笑了起來:“不知道先生怎么稱呼。”
“我是大小說的編輯,我叫潘永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