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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明路的眼神冷似冰窖：“是你說的，你很享受疼痛的。”

羅德斯終于體會到深深的絕望。對他這種亡命徒而言，生命本就一文不值，但“隱瞳”卻是他決不可觸碰的禁忌，那是他留存于這世界上唯一的依托和驕傲。

“快......快停下！”羅德斯帶著哭腔央求道。

董明路冷哼一聲，沒有再繼續挖他的右眼，而是手提匕首，干凈利落的送他離開了這個世界。

許靖羽躺在地上目睹著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默然不語。

“靖羽哥。”董明路慢慢地在許靖羽身旁蹲下。

“小路呀......”許靖羽渾身顫抖著，“沒想到你一直在瞞著我。”

董明路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呼......”許靖羽呼出一口氣，“我已經是快要死的人了，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嗎？”

“對不起，靖羽哥......”董明路眼神頗為為難。

“好吧。”許靖羽自嘲一笑，“既然這樣，能不能答應我兩件事。”

董明路猶豫了一下。

“你說吧。”

“一，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將來你要與偵情局作對我也管不了，我只希望你對待偵情局中的前輩們能夠手下留情，這些人在偵情局中混到現在不容易，他們能有家室也算是幸運的了......”

董明路點了點頭。

“二，”許靖羽艱難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貝斯諾德，“今天就放了那個美國特工吧。”

“這......”董明路本就不打算放過貝斯諾德，不僅是因為他與羅德斯站在一邊，而且這家伙見識到了董明路的真實實力，很可能會在以后造成麻煩。

許靖羽緊緊抓住董明路的胳膊，極力的懇求道：“小路，答應我，放他一條生路吧！一個美國特工死在華國國內，對兩國都沒有好處。”

董明路考慮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由于失血過多，許靖羽的身體越來越冰冷，交代完后事，他的身體慢慢僵硬，眼神中的光芒也漸漸暗淡。為國家和偵情局奔波了半輩子的老特工，永遠沉睡了過去。

貝斯諾德一直謹慎地觀察著董明路和樹上男子的一舉一動。董明路實力強悍，樹上的男子也深不可測，想要逃，肯定是沒戲的。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對方的回應，如果對方不放他一條生路，拼個魚死網破他也是會考慮的。

董明路眼見著許靖羽安靜的離開，低下頭默哀了幾秒，緩緩的站起身，轉過來緊盯著貝斯諾德。

“你走吧。”董明路平靜地開口道，然而貝斯諾德卻是驚訝得很。

“為什么？”貝斯諾德雖然想到過這個可能，但并沒有奢望過它發生。

“要謝就謝我的搭檔吧，他在臨死前拜托我饒過你。”董明路語氣傲慢，“不過，我只答應他今天不殺你，所以你今后最好離我遠一點。還有，我會盡快將你的真實身份公之于眾，到時候就算你向特勤局報告有關于我的情況，恐怕也不會有人再相信你。”

對方能夠放自己一馬，貝斯諾德的確是長舒了一口氣，但想到自己今后的遭遇，尤其是特勤局在知道他是通靈部隊的一員后，保不準會大義滅親。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認栽了。

“告辭。”

貝斯諾德向董明路點頭示意一下，又看了看樹上的男子，一刻也不敢耽擱的迅速離開了。

“董明路。”樹上的男子一躍而下，“你心軟了。”

“我認為沒必要殺他。”董明路淡淡答道。

男子搖了搖頭：“不不不，我說的是他...”

說著，他指了指躺倒在地的許靖羽。

“我只不過覺得他死的很可惜。”董明路一臉的冷漠。

“可惜？”男子輕蔑一笑，“放心，這件事我就當不知道，不過，以后你還是收起那可笑的人類感情吧，否則連我都幫不了你了。”

“用不著你操心，我有分寸。”董明路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