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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百年難遇的好日子就以奇點大爆炸的勢頭沖破十八年的晦氣綻放了!從此,我的人生將勢如破竹走上上坡路,迎娶高帥富,走上人生巔峰!普天同慶!
抑制住十萬分排山倒海而來的激動,在小范圍活動腳趾后,姐要原地滿血復活,一個鯉魚打挺——
“啊!——”
痛死了痛死了,難道我全身上下完好,僅碰壞了我智多星,可能有“Z形溝”的大腦?
“小少爺!”“君生!”
旁邊床的,該不是斷氣了吧,怎么家屬嘶喊的如此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節哀啊——阿門!
我抬手揉揉腦門,一抬手就是齜牙咧嘴。
滿眼的金星一閃一閃亮晶晶,抱歉,原諒姐忘了自己五音不全。金色星星中閃過一道碧影,直直撲到我面前。
這年頭,護士都不興白衣天使,而改興綠皮史瑞克了嗎?
小史瑞克妹妹伸出的小手猶猶疑疑在空中頓住,一雙盈盈水光的包子眼,盯住我泫泫欲泣,受驚小鹿般的唇瓣微微顫抖,我見猶憐。
她艱難吐字,仿佛哽澀又帶點欲語還休,卻好像跟姐說話有多掉價直說不出口一般。
“君生......你醒了,覺得怎樣,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晚露去請徐道長?”
史瑞克妹妹啊,你叫我叫得那么親切就算了,你還叫錯,床頭病人名牌上當有姐的鼎鼎大名,叫韋寶兒。交錯就算了,請不要拿你熬夜看文熬出黑眼圈又被虐得哭成水泡的大眼飽含深情
地跟我亂送秋波眉目傳情好嗎?這都什么年代了,愛就要大聲說出口。盡管姐是個純純正正的肌肉男叔控,但體諒你小菇涼面皮薄,公眾之下自然給你留些面子。哎,話說這年頭有個把崇拜
者也不容易,還得面面俱到照顧粉絲的心理。
我擺出我誠然不算大家閨秀也算是儀態端莊的微笑,謙和有禮道:“這位菇涼,請問貴姓?”
大概動車罹難后睡了有一段時間,我這把小嗓音此時格外低沉嘶啞,雖然說不上御姐氣場,也算是低沉而富有磁性。
不過史瑞克妹妹還有將將撲過來的豬豬俠妹妹,你們不要這樣詫異地看我啊,還有豬豬俠妹妹,你鼻子下面掛的那兩條紅色的毛毛蟲是什么呀?熬夜看文熬多了吧?還是吃橘子吃多上火
了?趕緊弄點綠豆湯壓壓火,哎現在的小年輕還真是不懂得養生啊。
我不就是嗓子啞了嗎?又不是臉上有字······等下,動車罹難這么大的事故,我不會真的全身而退了吧?一覺醒來,胳膊腿,記憶,脊椎完好,該不會是,毀容了?
不要啊!姐如花似玉,傾國傾城,賽西施欺貂蟬,雷倒眾生的小臉蛋啊!你要是毀了,我得搬多少年磚才能攢夠錢去韓國整容啊!
即使姐以及姐未來相公都不是以貌取人的膚淺之輩,但怎么說都是姐的一張事業臉啊!姐還要靠它坑蒙拐騙,混吃混喝哪!
我捂住自己的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眼角眉梢鼻尖口角摸了個遍。不錯,還好,貌似比以前更加細滑Q彈了一點,大概是美容覺的功效。
然而透過指縫,豬豬俠妹妹偷偷揩去鼻血,二人面色更加詭異。
不對。我環顧四周,一屋子雕梁畫棟,奇珍古玩,紅木檀木黃花梨木金絲楠木,面前兩個妹妹好像曾見過。
在哪里見過呢?對了,是古裝片里。面前妹妹珠釵花鈿,云衫羅裙,點點絳唇,黛黛云眉,史瑞克妹妹一雙似蹙非蹙眷煙,一對似喜非喜水泡眼,端的是欲語還羞,欲拒還迎,羞煞牡丹
。
我執起面前妹妹的一雙柔荑,深情款款道:“林妹妹,寶姐姐總算找到你了,這輩子我不嫁二哥哥,你也莫想著二哥哥,我們薛林二人才是正真的金玉良緣,此生你我二人鴛鴛相伴,凰
凰于飛,青梅青梅,執手天涯,細水長流,生死不疑······”
看樣子面前的妹妹徹底被雷到,尤其是史瑞克妹妹,一雙嬌唇顫顫,一對美目泫泫,豬豬俠妹妹一雙大眼直登出眼眶。此時的姐萬分得意:想當初小學排話劇,姐可是公認的聲情并茂,
感情充沛,實力派影后,嘛,洗洗碎啦。
史瑞克妹妹,可憐她入戲太深,一雙眼睛紅腫得幾欲廢掉。人在看著自己看重的東西付諸東流,難免會做無謂的掙扎,蠅營狗茍,終其一生,不過“貪欲”二字。
可是,哪有人一生不被超越?除非功成名就時猝然身死。否則只能于人世苦痛掙扎,妄圖攥緊物欲的尾巴,卻無奈面對它滑不留手的事實。
如此煩惱多多人生疾苦。照這樣說來人實在沒有樂趣,不如做個長門僧來的自在。然而記得老爹曾說:人類最美好的品格不過是“隨大流”。我們注定生來不是萬里挑一的偉人,沒有大
徹悟大自在。眾人汲汲追求,我便隨眾人追求,至少人生有個奔頭,有個證明自己存在的方式,從宏觀上看,小溪匯大海,人類世界的發展便是眾多汲汲的個人追求的集合。
想來老爹的追求莫過于三妻四妾,彩旗飄飄,盡管事實如此殘酷,好事如此多磨,但至少老爹還可以靠這個追求支撐自己在弱肉強食的人世茍活。
史瑞克妹妹如此不甘心落后于我,一個虎撲,在我毫無防備之下撲到我懷中,抽噎道:“君生······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無論之前多少荒唐,靜如此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從此以后就是你沈家的人,你此次醒悟,也不需介懷,我什么都不會放在心上,只要你好好待我,我定一心一意服侍你。我······我們生死兩不疑。”
我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卻又不甚歡喜嬌羞,著實佩服她表演的張力和應變能力,好心勸道:“那個,小史妹妹啊,入戲太深了吧,在下佩服啊。你這個的戲服都弄臟了
,不好洗的······”
她被我從身上剝下去,仍十分不情愿地攥著我的袖子,指節都發了白。沒見有淡淡茫然,仿佛窗上冰花盛開。
“君生,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