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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奇: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靈開始了電腦模式,一旁的采女自顧地對著鏡子補妝,我也終于讓自己平靜下來,接受了這個事實。突然想起上次奇所提到的“魂”,想必眼前的這個女孩應該也知道些什么。
“那個……”她并被沒有反應,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一旦進入電腦模式,外力就很難左右她了。她全神貫注于自己的事,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往下說時,就已經說出來了,“你知道魂嗎?”她突然停了下來,將視線轉向我,有些吃驚的表情。這讓我很詫異,看來我說了句相當不簡單的話,連她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我連忙接著描述:“就是貌似于一種可以控制人體的力量,……”我本想繼續闡述下去,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按在了桌上,動彈不得。我隱約猜到是誰,等我回過頭看到采女時,我的雙手已經被銬上了,她的身手是如此嫻熟,就好像一名專業的警察一樣。她松開手,把我丟到一邊,表情又恢復到那親切的微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現在顯然不是后悔說錯話的時候。
采女一臉歉意地說:“呀!姐姐下手重了點,沒弄疼你吧?”
我:“沒事,只是沒想到你隨身帶著這么特殊的首飾,讓我有點吃驚。”
采女:“弟弟說笑了,你喜歡就好。”
和采女閑扯了半個小時,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只是靈一直看著電腦,似乎在查閱著什么,然后終于開口了:“魂,你怎么知道的?”
我:“如果我選擇沉默,你們會不會虐待我?”
靈:“歐陽奇,上次舟任務的對象。林理,也曾卷入過一起魂事件。他們都是你的室友,從各種跡象上看,歐陽奇告訴你的可能性更大,也就是說他也知道魂的存在。魂從確定,定義,到調查,都是絕對機密的情報,你們的能力是無法知道的。也就是還存在第三個人知道,要么是內部成員,要么是有能力能夠探知到情報的人?!?
原來她剛剛一直在調查我的資料,僅用短短的半小時,就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的資料調查得這么徹底,這是一個多強大的情報網,仿佛我在她面前沒有任何隱私一樣。她所說的“第三個人”應該只能是詩了,而她剛剛說了“內部成員”,也就是說這是一個組織,應該是專門調查魂的組織,她的話中似乎也沒有想要隱藏這點。
靈:“那么至少存在三個人知道魂?!?
我:“你不會想把我們都殺掉吧?”
我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卻被她一臉認真地回答:“現在還沒這個必要?!?
“現在沒有這個必要”就是說我的提議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只是“現在”不會實施,也就是說在“現在”之后的“以后”如果“有必要”的話,是會實施的。我的心立刻就懸了起來,這才開始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么地不妙。
靈:“這實在是我的失職,沒有做好保密的工作。所以希望你們能配合,一起保守這個秘密?!?
我連連應下來,之后,她便將注意力放回到了電腦上,然后又進入了電腦模式。這么容易就放過我了?如她所說被我知道這么機密的情報,她就不怕我一出去就到處亂講?難道僅憑一句話她就相信我了?不,她的概念里沒有“相信”這個詞,也就是說她有足夠的能力封住我的口,在我說出之前,也就是“有必要”的時候。她到底是什么人?我現在手里拿到了一個潘多拉的盒子,我必須每時每刻提醒吊膽地看住它,否則我的后果可能會非常不容樂觀。
可眼前的麻煩是靈不再過問了,也就是說把我交給了采女處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這玩意兒,是不是,該給我打開了。”
“當然!”她一邊這樣爽快地答應著,一邊卻毫無動靜,繼續對著鏡子梳弄著自己的頭發,讓我頓生一肚子火,可我終究還是壓制了下來,沒有發作。我:“還請采女……姐姐……幫我把手銬解開?!彼@才放下鏡子和梳子,一臉得意,拿出鑰匙,幫我解鎖。
鎖解開之后,我想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里。她幫我打開門,放好鞋子,倚著門框滿懷風情地說:“你后天便要離去,姐姐不舍得很,可會想念奴家否?”
我匆忙地穿上鞋,“你不用每次都營造出這樣怪異的氣氛,好像我們像情侶一樣?!?
采女:“哎呀!原來你一直希望我們的關系是情侶啊,難怪你不愿叫奴家‘姐姐’,奴家便遂你愿,喚‘達令’便可……”
我:“打??!雖然你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全部好意,全部!”她一副委屈的表情讓我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點過了,按理說我不該對這種明知是假裝出來的可憐懷有惻隱之心,可我還是忍不住加上了一句:“放心,你給我的印象這么深刻,我也很難忘記。”
時間:2天后,1月23日9:30
昨天校慶結束,今天就是正式放假的日子,一個月前就訂好了的機票也終于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照顧靈的工作也暫時告一段落,雖然我滿懷歉意地去解釋,但她卻毫不在意地就答應了,這本該是個不錯的結果,可我反而感覺有些不甘。這意味著我的存在于她而言純屬可有可無,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可也免不了要發幾句牢騷。
我坐在候機廳椅子上看著墻上掛鐘秒針的旋轉,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回家欲望,雖然回到家之后也并無什么希望的事要做,還得面對那么糟糕的父母,但此刻我還是如此期待著回家。這是一種奇特的感覺,因為以前從未在離家這么遠的地方生活這么久,所以現在的感覺還是第一次體會。之前看到一些寫思鄉的文章,總覺得有點矯揉造作,現在終于體會到了,不禁覺得自己很無知。
我正為自己的無知暗自發笑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就算知道我們要來,也不用笑得這么開心吧!”
我回頭一看,是奇和婳,他們在旁邊的位置坐下,我有些驚喜。我:“雖然笑得這么開心完全是因為婳,不過你非要加上一個‘們’字,倒也勉強可以?!?
婳低頭笑了笑,奇說著:“居然當著我的面就直接和我妹妹調情了,小子,不簡單啊!”
我:“原來你們也是今天走啊,幾點的航班?”
奇:“10點的?!?
我:“這么巧,我的也是10點的。奇怪了,這個點好像沒有去武漢的航班吧?”我取出他衣服口袋里的機票一看,上面寫著“大連——南昌”。我:“你們——去南昌?”
奇:“對的?!?
我:“旅游?”
奇:“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我:“滕王閣?”
奇:“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我:“鄱陽湖?”
奇:“對的?!?
我:“那就直接飛九江唄,到南昌還得繞回去?!?
奇:“票賣光了,只剩到南昌的了。”
我:“也是,年底的票都異常搶手。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這個季節的鄱陽湖可看不到你所說的‘孤鶩齊飛,長天一色’?!?
奇:“不打緊,能看到‘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