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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無衣:你煩我總是無端發脾氣,我又何嘗不知這樣哭鬧很難堪,可是我總感覺離你的距離,好遠好遠,或許只是,我想離你,好近好近。
時間:22天前,11月25日晚6:00
憐無衣從出租車下車后,走進學校,她向路人詢問教師辦公室的位置,道謝之后,朝目的地走去。
她在門口等著,等著一個不辭而別后杳無音訊的人,她的心愈發地忐忑,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的貿然出現能否帶來些許的改變。那個叫魚舟的男人,未給自己任何的許諾,哪怕是一句玩笑的戲言。而且他還是一個四處留情的花花公子,無論出于何種方面考慮,自己都不可能將感情托付給這樣的人。她曾經這樣堅定地認為,直到他突然消失。她越是想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就越是耿耿于懷。終于她再也無法忍受這份思戀,于是幾經打聽,才知道他到了A校。
一路上,她回憶著與他在一起的日子,就是這樣一個外表怪異的老師,無論在多冷的天都只有一件襯衫,總是莫名地戴著一副白手套,還有不知從哪抽出的用不完的手帕;而心高氣傲的自己,心里滿是傷感的情愫被冷若冰霜的外表掩飾得滴水不漏,可是在他面前,這些精心打造的偽裝,卻如此地不堪一擊。從他第一眼見到自己,他就將自己心底的感情窺盡,那種全心全意被人讀懂的感覺,既讓人不甘心,卻又讓人無法自拔。雖然和他在一起時自己總是盛氣凌人的樣子,但,心早已交給了他。他從不提及自己的身世,可能夠如此深刻的體會到自己的痛楚,想必是有一段無法割舍的曾經。
終于,魚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她深情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魚,剛剛準備好要說的話卻已忘記了。
魚:“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她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魚側過身,目視著遠方,手伸到口袋中拿出手帕遞給她。她哭著,他站著,就這樣沉默了很久,他說:“你不該來的,回去吧!”
她的淚眼用懇求的目光看著魚他。
“對不起。”他溫柔地說出這三個字,離開了。
時間:19天前,11月28日晚
憐無衣:“就送到這里就可以了。”
奇:“那好吧。”
無衣:“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
奇:“沒什么,那我先回去了?”
無衣:“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奇:“再見。”
無衣:“嗯,再見!”
奇走后,幾個男子走了過來。
無衣:“今天真是麻煩各位哥哥了。”
“無衣小姐太客氣了,龍哥都親自發話了,這點小忙算什么!”
無衣:“都這么晚了,哥哥們回去吧,我已經沒事了。”
“那好,無衣小姐有什么事只管叫我們,哦對了,那些鈔票在這,你數數看有沒有少。”他說著遞上去一個厚厚的信封。
“鈔票?”她突然想起來了,說:“哦不礙事,這些都是□□,燒掉就是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說:“怎么可能呢?我們看過了,都是真的。”
“你說什么!”
時間:16天前,12月1日
魚如常般在講課前要點幾個人的名字,他拿起名單,“讓我看看今天又有哪個倒霉蟲在老師英明的眼下顯形。”他滿懷得意地說著,似乎對于點名有著不同尋常的喜好。我們男生對此是異常地反感,但班上的女生們卻是樂此不疲,更有甚者,在下課后,被點到名的女生還以此為炫耀的資本——“聽見沒?聽見沒?魚老師今天喊我名字了!”這讓沒被點到名的女生好生羨慕。所以男生們對這個半道殺出的魚老師有多反感,就可想而知了。
魚的點名仍在繼續,“憐……”他吞吞吐吐著,引起了一陣議論。
男生A:“看來是不認識的字。”
男生B:“嘿嘿,想不到他也會有出糗的時候。”
…………
魚沉了口氣,“憐無衣。”
無衣起身,“到!”
魚把臉一沉,然后又微笑著對同學們說到:“今天的點名就到這,我們開始上課,大家打開課本的第122頁……”
時間:同時,17日晚
魚揮起冰刃,朝奇刺去,此時他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一陣風,于是猛然轉過身,看見一把懸空的匕首朝他刺來。由于轉身太急,他來不及躲開,而那把匕首狠狠地朝他刺來,感覺就像自己會動一般,讓他一時間手足無措。
那柄有生命的匕首仿佛充滿了憤怒,毫不留情地刺了過去,瞬間,一泓鮮血從傷口飛濺了出來。也就是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一個女生用身體擋住了匕首,雖然光線不太明亮,不過還是一眼就能認出那個女生是——憐無衣。
我來不及做過多的惋惜和抱歉,一把抓住驚住了的奇和詩往外跑,雖然三個人跑得如此狼狽,不過我們還是安全地離開了那里。這一跑跑得太過激動,都跑到止水湖邊上才停下腳步,確認安全之后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我正雙手撐著膝蓋喘氣時,聽到了詩的哭泣聲,她正在奇的懷里亂哭一通,雖然累得很想就地坐下來休息,不過我還是識趣地走遠了幾步,獨賞這靜謐之夜下的湖水。
時間:同時地點:圖書館內
魚跪坐在地上,喊著懷里憐無衣的名字,匕首刺入了她的胸口,鮮血不斷地從傷口流出。聽到了魚的呼喊,她奮力地睜開雙眼,心中熱切地想說些什么,可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張口的力氣了。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她很想閉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覺,可她的耳邊不斷地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無衣同學,別睡!”
“‘同學’……眼前的這個男人,直到現在還要在自己名字后面加上這兩個字嗎?想不到連最后也沒能換來你的一句‘喜歡’,你這個笨蛋!”她看著他,雖然意識都已經開始模糊,但還是竭盡全力地睜開眼睛看著他。
魚:“我現在就把刀□□,無衣同學,你一定要堅持住!”說完他右手握住刀,左手小心翼翼地將傷口冰凍。一點一點,他終于將刀拔出,為了防止大出血,他迅速將傷口冰凍住。
“……舟,這回你真的可以把我丟下了,我也不會再來煩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她用最后的力量支撐著,不讓自己閉眼,可是視野中的影像愈發地模糊,耳邊的聲音也愈發地遙遠,終于她失去了意識,只留魚不斷地呼喊著。
時間:4天前,12月13日晚
宙正開車送冬晴回家,半道看見小可一個人,雖然平時看君絨不順眼,但小可確實招人喜歡。而且平時總是跟在君絨身邊的她,現在卻孤身一人在街上,宙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停下車,向小可問個究竟。
聊了一會兒之后知道君絨進去那棟樓里面了,宙四顧了一下周圍,想起這是魚上次遇到魂的地方,他若有所思地自語著:“君絨到底想做什么?還是老大的指示?”
小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他朝小可揮手道別后重新回到了車上。他愈發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但卻找不到任何頭緒,這樣想著想著,才發現已經到了冬晴家樓下。
晴依舊一言不發,拿起包就徑直朝里面走,他喊住了晴:“等一下!”
晴停下了腳步,雖然依舊一言不發,也沒有回頭,不過也算是回應了他的話。他接著往下說:“你在A校拍的那些照片……”
…………
一小時后,在一個昏暗的房間,因為窗簾和門都關上了,房間里也沒有開燈,唯有的光源就是電腦屏幕上的燈光。桌子靠著床,床上很亂,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布娃娃,一個披著水藍色長發的女生穿著寬松的睡衣,倚著桌子,坐在床上。女生異常地瘦,消瘦,如果說以瘦為美也有個極限的話,她的瘦顯然已經超過了這個標準。她左手抱著一個玩偶熊,右手點擊著鼠標,認真地看著電腦屏幕。終于她開口說話了:“這些就是當時現場死者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