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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撇了他一眼，自己把洗漱用品放到鳳傾城面前，溫言道，

“快洗漱一下，吃點東西。”

鳳傾城點點頭，自己開始洗漱，而千夜則走回桌前，開始盛粥，鳳傾城洗漱過后，坐到桌旁開始吃，千夜看著鳳云浩，淡淡開口，

“出去走走？”

鳳云浩點頭，千夜回過頭，柔聲道，

“城兒你多吃點，我跟你大哥說說關于黑熊的事。”

鳳傾城點點頭，從昨晚到現在，她感覺大哥怪怪的，雖然隱約覺得是因為師傅跟自己，但是她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去說這件事，她總不能說，她是擔心師傅的內傷吧？雖然師傅掩飾的很好，但她還是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千夜鳳云浩兩個人出了營帳，不遠處有一片竹林，千夜當先一步走向竹林，鳳云浩跟在他身后。

清晨的竹林中，空氣極其清新，在這泛著淡淡竹香的環境下，千夜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來。

走了大約二十丈左右，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而過，千夜站在溪水邊，水面倒影著他絕美的容顏，鳳云浩在他身側三尺左右，并肩而立，

“我對城兒并無越禮之處，你不必如此糾結。”

千夜的聲音，清冷如雪，但是鳳云浩聽得出來，他在跟他解釋，

“你跟城兒是師徒，總該避嫌才是，她還小不懂事……”

千夜眉頭微皺，這是在指責他么？

“城兒并不像你想的那般不懂事，再說，你既知我是她師傅，還有何不放心？”

鳳云浩靜靜的看著溪水，輕聲道，

“娘親生下城兒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所以城兒……幾乎是我一手帶大。”

鳳云浩頓了頓，思緒似乎回到了多年前，

“她對我來說，不止是我妹妹，還是我最珍惜的寶貝，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

“娘身體不好足不出戶，城兒在相府的日子并不好過，因為她的臉，父親并不像表面那么疼愛她，她雖然頂著嫡小姐的頭銜，卻時常被二娘跟小雨欺負。”

“而城兒因為自己的臉，就算是被欺負，她也什么都不會說，她從小就聰明，學什么都快，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而她最喜歡的，便是兵書。”

“為了讓她跟娘過得好一點，從小到大，我都努力去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

“習武，從軍，我只是想，我越有能力，父親才會在意城兒多一些。”

“其實我并不是沒想過帶她走，可是她終究是個女兒家，跟在我身邊，多有不便，相府的日子雖然不好過，總還是一片安寧。”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娘親才去世三個月，她們就迫不及待的傷害城兒，那日城兒落下荷花池，也是小雨……”

鳳云浩自嘲的笑笑，那天若不是瑾，只怕他已經永遠失去她了吧？每每想到這里，鳳云浩的心都揪了起來。

千夜什么也沒說，靜靜的聽著，他沒想到，城兒的幼年，竟然如此艱難，

“如今，我看著城兒在你身邊，成長的這么快，我真的很感激，感激你如此用心待她。”

千夜唇角微揚，他想起第一次見面，城兒問他要見面禮的情景，

“你不用謝我，城兒是我徒弟，我自然有責任，讓她在亂世之中，有自保之力。”

“不管以后怎樣，至少，有我千夜在一天，必不會讓她受一絲傷害，一點委屈。”

“如此，多謝了！”

鳳云浩怎么也沒想到，千夜這句諾言，竟真的只是在千夜在的時候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