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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是何原因，反正她又不吃虧。

兩人各懷心思坐著，耳邊是酒樓內吵雜的人聲，芫荽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頭一回上酒樓吃飯的她對什么都好奇的很，連跑堂小二的手巾都覺得新奇不已。

楚呂端著茶杯良久，直到杯中的茶水徹底涼透，也未喝上一口，若是細細查看，便會發現他連眼都未眨一下，似入了定般。

芫荽未曾發現，只因小二送來了她點的菜，她撥了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彼時楚呂仍是一動不動的坐著，芫荽也知他對吃的一向沒有多大的興趣，也就沒招呼他。

隔壁的一桌已換了一撥人，一行三人，個個穿得光鮮亮麗，出手亦闊綽，小二只是將人帶到桌旁，就有了賞錢，連楚呂都忍不住打量了眾人一眼。

未多久，那桌人的菜送了上來，芫荽發現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鄰桌上菜的速度明顯比他們快多了。

“呂叔，咱們還是要多賺些銀子。”芫荽掃了他們一眼后，看向楚呂有感而發。

楚呂笑了笑，不搭話，而是拔了筷子挑了她愛吃的菜放入她的碗中，耳中卻突然飄入一句話。

“聽說那些大夫還在杭府？”

看來杭家的事已然傳遍容城的大街小巷了。

也是，全城的大夫都去了杭府，以至于這城內的病人只得去找他這個初來乍到的外來大夫，再下去就算他有心想賺他們的銀子，也是有心用力了。

“可不是嘛，這都整整兩夜了，我看杭家小公子八成是救不回來了。”一人抿了口酒，不咸不淡地說著。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聽說那家公子還有氣兒呢，要不然杭府留那么多大夫做什么，錢多也不是這么折騰的。”另一人當即反駁。

“那你們說，這杭家公子的事和城里孩子失蹤可有關，聽說昨兒又失蹤了一個，太守急得頭發都白了。”

楚呂聽著，夾了菜塞進嘴里，寡淡地嚼著。

“也是，這都幾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整個容城都翻了個底朝天，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眼見著都搜到城外了，再沒找到些什么，我看太守他呀怕是那位置也坐不穩了。”一人說著說著，壓低了嗓子，臉上帶著一抹興災樂禍。

“說也奇怪，年初地動，這會兒又是孩童失蹤，你們說會不會是地動后出了什么吃人的妖怪吧。”

楚呂不禁皺眉，略有種不好的念頭。

“說起地動，不是說吳起村發現了一個白頭發的吃人怪嗎？”說著，一人怔怔地望向楚呂，緊接著其他二人也轉過頭來。

芫荽自是聽到了他們的交談，原不在意，久久沒聽到他們出聲，不由將視線從飯碗里收了回來，轉而看了看臨桌，再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到了楚呂，恍然回過神來，猛地瞪了回去：“瞧什瞧，白頭發的都是吃人怪啊，要不要現在吃了你們啊。”

三人被芫荽嗆的無言以對，訕訕地挪開了目光，用吃菜喝酒來掩飾尷尬。

楚呂淺淺一笑，夾菜放入芫荽的碗中，囑咐她莫要理睬，趕緊吃飯。

只是芫荽顯然被壞了興致，反而放下了筷子：“不吃了，咱們回去了。”

于芫荽而言，楚呂在她心中完美的猶如仙人，神圣而不可犯，她不喜聽任何人說一句他的不是。所幸，眼下三人未指名道姓，否則她真是要撲上去咬人了。

楚呂點頭，喚來小二結帳，不過小二到了桌旁，搓著手道：“您這桌剛才王老爺已經結了，他說謝謝您昨日救了他家公子。”

芫荽一聽便對楚呂笑道：“呂叔，是昨天的王老爺。”

他點點頭，起身帶著芫荽走向門口，小二跟在后頭恭送，一邊嘴里還在念叨：“小的不知原來您是大夫，下回來小的定給留個好位置。”

芫荽本想回頭再說上一句，只是楚呂頭都未回，晃眼間已走出了不少路，她忙追了上去。

偏頭看著他的神情，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猶記得剛來容城的時候，呂叔什么事都讓她出面，那時連租宅子也是他看好了地方她去說的，人家看她年紀小根本不搭理，要不是她手里有銀子，估摸著這屋子都租不下來。

彼時她以為是他性子淡，不喜與人打交道，后來住進了宅子后，為了生計他不得不出門，她終于明白他是為了那一頭她只覺尋常的白發，這回王府一事，反讓不少人知曉了他，也不再注意他的白發，可沒想到還有人以此做文章。

那些傳言她不是沒聽過，只是他們也不想想，呂叔真要會吃人，她時時刻刻跟在他身旁，哪能活到現在。

她有些憂心，可看著他的神色又瞧不出什么來，真是讓人心煩。

“楚大夫，芫荽，原來你們真出門了！”

芫荽正心不在焉的隨楚呂走著，忽聽到有人叫他們二人，下意識的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