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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石板,呆呆地望著自的雙手,自己何時變得力大無窮了,看來發生改變的事物還不止一處兩處,趙瘋子說他不是人,現下看來,他還真是越來越不像個人了。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唯今之計他只有接受和順從,而眼下自己變得力大無窮無疑是雪中送炭。
楚呂拍了拍手,先行推開了還一半掛在石棺上的棺蓋,這才撩著袖子,再次翻起底部的石板,才微微用力,石室內突然發出砰砰的巨響聲。
楚呂的手一僵,目瞪口呆地看著方才隨著巨響敲在自己膝頭的石板,錯愕之下都忘記了疼痛,可又細細感覺,他還真不覺得痛。
他方才將石板的一側抬起時,頂到了石棺的另一側,受力之下四面的棺壁竟硬生生的倒了下來,被頂散了。
既然已經破壞了石棺,楚呂便放開了手腳,徑直將石板用力一推翻了過去,隨著一聲巨響在空蕩的大殿回蕩,靜置了多年的塵地也起了波瀾。
他伸手揮了揮,失望的發現原本看上去十分神秘的石板下部只是一片如墨石的漆黑,連花紋都沒有一條,再看石棺底板,只有同棺壁一樣的石紋,毫無特別之處,看來是白費力氣了。
楚呂有些喪氣,只得轉身去翻找石棺旁的石箱,看看有無發現。
然翻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可疑之物,這里好像只是堆放雜物和放他這個“死人”用的,只是如此也太過奢侈了些。
轉了一圈,他出了石室,看到緊臨著還有一間石室,便又踱了進去。
石室一眼便能看到底,最內側的墻竟然已斷了一半,粗眼看定會以為這石室要塌了,他踏出的步子下意識的有了往回收的趨勢,但也在那瞬間看到斷墻后還有一堵墻,這才安心的繼續踏入。
墻后有墻,其中定有機關
須臾之后,楚呂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高估這大殿的主人了,這斷墻只是一堵十分普通的墻,在石室中隔出了一小塊地方,剛好放入了一口石箱。
石箱蓋仍好好的蓋在上方,里頭若有東西,應該保存的比其他幾只要安整。
楚呂伸出手,雙手按到石籍蓋的一側,稍一用力,箱蓋便往一側滑落,連帶著箱蓋上的灰塵都唦唦的墜落于地,厚厚地積起了一堆。
再看石箱內的東西,楚呂大吃一驚,目不轉睛的注視了許久,才緩緩伸出手進了棺內。
那里頭竟蜷縮的躺著一個女娃兒,看著約摸十來歲的模樣,靜靜地躺著,胸口沒有起伏,但手指按到她的臉蛋,卻能將指間都陷進去,安詳的臉龐讓人覺得她只是陷入了沉睡之中,可他知曉,這個女娃她不是活人,至少她現在不是活的。
伸手將她抱了出來,看著她軟綿綿的如攤爛泥似的靠在自己懷里,如記憶里他抱起屋檐下一只被春雨打得瑟瑟發抖的貓兒一般乖巧,那種感覺明明很溫暖,但此時的他卻難以表述。
轉身之前,楚呂特意打量了石箱底一眼,也正是這很隨意的一眼,他看到了一本書冊靜靜地躺在石箱正中的位置。
他單手豎抱著女娃,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頭,一手撈起了書冊,隨手塞進了懷中。
之后,他一手抱著孩子,又將空蕩的大殿舊址都粗略的逛了一下,未再發現異常,便離開了大殿。
當楚呂進了林子,隱隱的風拂過他的身子,似也拂過他的腦海,他忽然想到自己為何要把這個來歷不明又半死不活的孩子帶出來,一切十分的詭異,他自己還有一堆的謎團未解,又何必再攤上這么一個謎云重重的小娃兒,可現下他是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他怕自個兒隨手丟在這里,這具尸體要是過了個三五年也不見爛,介時怕是要把進林子的人給嚇出病來的。
可不丟,自己總不能背著她到處亂跑吧。
他猶自思考之時,忽見一只大膽的傻兔子從他跟前蹦過,且還是跳兩步歇上一會兒的節奏,他突然間就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小牛子,繼爾想到了那個由他們而引起的傳言。
傳言說他喝了蛇血詐了尸,那她是不是喝點血便也能醒過來了。
悠然閑適地跳躍于山林間的兔子根本不知曉,自己的命運就被這么一個傳言給定死了。
楚呂擰斷了可憐無辜的小兔子的脖頸,而后捏著女娃的臉,將兔子血灌進了她嘴里,只是等了一個時辰,還是什么動靜都沒有。
他又想,難道得用蛇血,緊接著一窩蛇又遭了滅頂之災,可那女娃仍是歲月靜好,我自沉眠的狀態,楚呂的執拗勁一上來,相繼又換了多動動物,一時間林子深處的動物聞風喪膽,一片心靈涂炭的慘景,最終,楚呂終于覺得,對于這女娃而言,至關重要的看來不是什么血。
他本想將她再塞回石箱,只能看到她被自己折騰成的血盆大口,想了想,還是抱起她,繼續往林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