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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戚語出驚人,也包攬著這里的所有關注。她永遠都是一顆最閃耀的星星,身披最耀眼的光芒。
左晏似乎已經被媒體們忽略掉一樣,躲在戚戚星光背后的角落里。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所有她只能一直沉默。
李贊逸的經紀人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突發事件,更沒有想到一直默認和李贊逸緋聞的戚戚會突然站出來否認這一切。想阻止這一切已經是不可能了,幸好戚戚也是站在維護李贊逸的立場,就只好靜觀其變。
夏至美坐在沙發上,空調吹來的風冷到讓她打了一個冷顫。身體里血液仿佛在慢慢凝固,如果現在不是坐在家里,她也許會上去將那個電視機砸爛。她到底在憤怒什么?是戚戚的舉動不在她的意料之內?還是現在連戚戚也站到了左晏那邊?或者是戚戚沒有像她一樣,而是選擇放棄對李贊逸的強求,從而比較出了她的丑陋和不堪?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也許她只是覺得,在相同的困境里,戚戚逃了出去,而她卻仍被困在原地。
記者繼續追問,“你和李贊逸相戀的消息傳出來有一段時間了,你們誰都沒有站出來否認!更令人不解的是,李贊逸被傳出和你們關系混亂的消息之后他也一直沒有出面解釋。”
“他為什么要解釋?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情!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從來不會理會和介意外界對他的看法。”
“可他是一個公眾人物,公眾形象是他職業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不是真的,那他至少也要說一聲這些都是假的,這是對廣大歌迷和喜歡他的人的一種尊重。”
“大家說的對!我是欠大家一個解釋。”李贊逸急匆匆的走進會場,直奔舞臺上走去,“我作為一個歌手、一個做音樂的人,不管我是有天分也好還是多努力也罷,我的職業生命是你們所有的人給予我的,我一直心存感激的做著我的工作。以前我以為,我只要做好音樂就可以了!有關于我個人生活的流言蜚語我選擇了沉默,我以為這是對的,但是我發現這樣竟然讓他人受到牽連和傷害,我對不起大家,更對不起我的女朋友左晏!”
下面一片嘩然,記者和在場的人們紛紛做出驚訝的回應。
“你是說,你的真正的女朋友是左晏小姐?”
“是!她是我的女朋友!”
“可是在美國這三年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戚戚小姐不是嗎?!”
“我和戚戚只是朋友!我們在相同的時間去美國留學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那么這三年你和左晏是異地戀的狀態嗎?”
“在我去美國之前我們分手了!”
“這我們就能理解了!戚戚和左晏分別是你不同時期的女朋友,而你現在正在她們兩個人之間衡量抉擇是嗎?”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我和戚戚從來只是朋友,現在我和左晏是復合的狀態。”
“左晏小姐!你能站出來說些什么嗎?”
左晏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李贊逸看了看左晏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后在她身邊的位子坐了下來。
“關于我的一些傳聞在網絡上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我是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出生在一個工人家庭。在我九歲那年,因為父親有了外遇,所以母親和父親離婚。母親靠經營一家小店維持生計帶著我和妹妹三個人生活,所以也沒時間來關心我的日常,我們家的生活水平可見一斑。我的心里漸漸積聚著陰郁,我不愿意向任何人說起我的家庭,我曾經想,有這樣一個家庭會是我一輩子的心結,因為覺得羞恥。但是我現在很后悔,所有的一切我都很后悔。我對不起我的母親,她生我養我,而我卻記恨了她那么多年。長大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在明白自己犯了太多的錯又沒有機會補救的時候,才是真正的痛苦。以前總是埋怨生活的苦處,認為念大學是我唯一的出路,于是我很努力的去學習,終于考上了大學。在那里我認識了很多朋友,我遇見了李贊逸,遇見他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覺得特別美好的事情;那時候我和戚戚還有夏至美都在一個宿舍里住,所以我認識了夏至美的男朋友江遠蕭,傳言說我插足江遠蕭和夏至美戀情的事情是真實的!我對不起夏至美,對不起江遠蕭。至美!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左晏朝著鏡頭深深的鞠了一躬。
夏至美眼睛直直的看著電視屏幕,她忽然覺得,一切真的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她并不是因為左晏的道歉而要原諒左晏,而是她看到了所有人都在卸下身上的偽裝和重負,坦坦蕩蕩的面對一切。全世界好像只有她自己在茍且。這種感覺讓她崩潰。
記者們都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思路,“你是因為李贊逸去了美國所以才和江遠蕭在一起的嗎?”
左晏不停的朝攝像鏡頭鞠躬,“是!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
記者繼續刁難左晏,“那李贊逸對于你的這段過往都不追究,還要和你復合是嗎?”
李贊逸站出來反駁,“請你們媒體注意一下,左晏有權利保護她的個人隱私,如果……”
在這個時候,左晏重重的倒在了臺上。
李贊逸立刻抱起左晏朝門外飛奔出去,開車將她送往醫院。
夏至美被嚇到一顫,她感覺得到左晏并不是假裝昏倒,那倒地的聲音重的讓她覺得有點害怕。
電視里,記者忙著繼續報道,好像還有很多內容都沒來得及說出來。
“據了解,左晏的母親很早以前就查出了腦腫瘤,現今已經進入了晚期階段,而左晏也在剛剛不久前查出了相同的病癥,看到她這樣突然暈倒,看來她得腦腫瘤的消息應該是屬實的!這很可能是家族遺傳病例……”
夏至美聽到這里,覺得一陣恍惚,腦腫瘤?一個如此可怕的字眼!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忽然想起那天左晏打她的時候,突然昏倒的情景?她在說左晏的母親時看到左晏眼神中的歇斯底里?那一天,是江遠蕭打了電話將左晏送去急救?
夏至美立刻跑到了江氏集團去。
她不顧秘書小姐的阻攔硬是闖進了大會議室。
江遠蕭代替母親坐在董事長的位子與公司各董事和高層進行著會議,見夏至美突然闖進來,雖然有些驚訝,但他還是表現的平靜和鎮定。他對夏至美說,“你到我的辦公室等我,會議結束大概還要二十分鐘。”
江遠蕭的語氣堅定到不容夏至美拒絕,如今對于他而言,事業已經放到了第一位。
夏至美看到在場這么多人都看向自己,剛剛的那一股沖動瞬間就被壓下去一半。她只好退出會議室,這也是因為她要幫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樹好一份威信。
沒過多久,江遠蕭回到了辦公室,“你怎么也不說一聲就來了?”
夏至美的神情有些緊張,“左晏得了腦腫瘤?她媽媽也得了腦腫瘤?”
江遠蕭沒有任何反應。
夏至美不解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還是你不相信我說的?我不相信你會是無動于衷?”
“我們結婚的日子沒剩下幾天,你的情緒也該漸漸收起來了!”
“你早就知道!”
“……是!”
“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這有什么重要的?”
“對于你來說重要,對于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是嗎?”
“你不會是為了這件事情又來和我吵吧?”
“我在你的眼里已經變成了一個魔鬼……是不是?”
夏至美明白她對左晏所做的一切也許會讓江遠蕭越來越討厭她,可她怎么也沒有辦法停止對左晏的恨。
“這話從何說起?”
“你不是沒有想過要告訴我,你是覺得告訴我以后,我會以為你依然關心左晏而更恨左晏!你知不知道,你的心思總是會被我看穿,你說我是不是會更恨!”
“我一直在等你放下這個心結。我不阻攔你做任何事情,并不是認同你做的對,更不是事不關己不想理會,而是對于這件事我說什么做什么都是錯。我幫不上你,只有靠你自己去釋懷,你這樣折磨著別人折磨著自己總會有覺得累的一天,甚至你也許會突然感到后悔,然后你才會從這件事里走出來。”
“所以我在你眼里還是很可笑是不是?”
“我們將會是最親密的人,我們沒有互相取笑和嫌棄的資格。至美!我知道三年前是你拿錢讓戚戚去美國留學,給了她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這個才是你原本的樣子,正直、善良。你做錯事是因為你受了傷害,我沒有理由嫌棄你討厭你,而是陪你一起承擔。我們的結合并不是你一廂情愿的,而是我相信我們可以好好的生活在一起,這才是我選擇你的理由。”
夏至美被江遠蕭的話卸下了一層防備,她若有所思。也許她也該找回屬于自己的位置,這些年以來,她湮沒在委屈和怨恨里,卻忘了她最初的夢想和心情,忘了她最美的愿望就是和江遠蕭幸福快樂的一起生活。離畢業典禮還有三天,離她的婚禮還有五天。一切都到了結束的時候,然后開始新的輪回。
******
醫院。
夏至美敲開醫生張進辦公室的門。
張進問,“你是?”
“我是左晏的……朋友!想問一下左晏的病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張進遲疑了一下,“如果不是患者本人或者其家屬,我們是不方便告訴外人的。”
夏至美有些焦急,她實在是很想知道左晏的病情到底怎么樣,“她現在身邊沒有能照顧她的人,拜托你了。”
張進很為難的看著夏至美,像是在苦惱要怎么開口,“……她是腦腫瘤初期,但腫瘤是惡性的,所以治療起來會有些難度!”
“手術定在什么時候?”
“還沒有定。”張進越看越覺得夏至美面熟,“你是夏至美?”
“您認識我?”
“你不是江家的媳婦嗎?”
“……嗯!”
醫生忽然覺得尷尬,“那你不知道左晏的病……?”
“我為什么會知道?”
夏至美不明白醫生的意思,也許他以為江遠蕭知道,所以我也該知道?可是這些都無關緊要。要緊的,是左晏真的會有危險嗎?
左晏在病房里沉沉的睡著。
夏至美走到病房門外,透過玻璃看著左晏,想起左晏兩次昏倒的情景。
四年前在大學入學的第一天她就認識了左晏,左晏為她解圍。左晏一個不經意的舉動就讓她好感動,一個不經意的念頭也可以讓她好痛苦。她對左晏說,“為什么我們會糾纏在一起?惹出了這么多愛恨情仇?我說過想要你去死,你就真的要去死嗎?到最后你也要莫名的讓我背上這樣的一個包袱?如果你真的死了,千萬不要把責任推到我的身上!你真的是因為我對你的折磨,你才會倒下?我從來沒見過哪個人會像你這么脆弱!”
夏至美搖著頭,眉心糾結著痛苦。
“世界上還有你這么白癡的人,也有我這么白癡的人!我知道贊逸的一切,還有戚戚的一切,唯獨把你漏掉了!……當時我以為我很了解你,可誰知道你會隱藏那么深。你以為你很謹慎聰明?如果當時我知道你和贊逸之間的事,你們也許不會分開,你就不會傷害到我這個無辜的人!就算你的懺悔再真誠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回不到原來的樣子!……那個時候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看待的!而你,但凡有一點點拿我當朋友看待的心,我們也不至于會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吧?我曾經想,或許是因為你曾經過的很苦,所以你總是對人冷漠,不愿意和人交心,因此我總是愿意多邁向你一步。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一個危險的人,我怎么都不會選擇認識你……但不管怎樣,我希望你活下來,好好的活下來,然后遭遇和我一樣的痛苦,到那個時候,也許我能真正的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