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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你應該不是不愿意的!這么好的機會,說不定哪個瞬間就擦出了火花。”
“要擦早就擦出來了!要不是你,也許現在我還不至于這么凄慘!”
夏至美喝下了那杯香檳,然后將被子放到了茶幾上,“說你沒用一點都不過分!”
戚戚轉而苦笑,“你不也是一樣!”
“你!”夏至美被戳中了痛處,自己又倒了一杯香檳,“我怎么會和你一樣?我和江遠蕭馬上就要結婚了!”
戚戚帶著醉意的笑容也美如嬋娟,“原來你的內心深處藏著這么深的自卑感!你不過是靠你的家庭背景套住了江遠蕭而已,如果你像我一樣窮,肯定會兩手空空!”
夏至美討厭的看著戚戚那張完美的臉,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可笑,就算再漂亮也沒能打動李贊逸,“我的家庭背景怎么了?能生在這樣的家庭也是本事!難不成我要為這個感到自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你和我一樣,都傻!傻到非要去追求讓自己難過的東西,其實只要稍稍轉一個念頭,世界就會完全不一樣。放棄一顆樹木,就會看到整片的森林,可那個念頭卻怎么也轉不過來!你說你傻不傻?是不是和我一樣?”
夏至美冷笑,“那天你不是還說的很灑脫嗎?怎么今天完全變了風格?”
“什么風格?”
“現在誰還洗這么多照片出來!”
夏至美拿起沙發上放著的一本厚厚的影集,翻開一看,全都是戚戚和李贊逸在美國各個地方的合影。雖然大部分都是集體合照,偶爾也有幾張兩人單獨的照片,她趁著戚戚不注意,從中抽出了幾張放進了自己的手包里。
“看來我們真的是天生注定話不投機!有矛盾也好,沒有矛盾也好,總是醞釀不出來美好的氣氛來!”
戚戚大笑著,假裝讓自己瘋一瘋也是一種發泄的辦法。
“你在我面前都這么不顧形象了,要是有人看見一定以為我們兩個好的不得了!朋友,也就是一線之隔的距離。但關鍵的問題是,你并在意交不交我這個朋友,我也不關心你是不是拿我當朋友!”
“說的對!其實你也不關心我是不是跟李贊逸在一起,而我也并不關心你是不是要和江遠蕭結婚!”
“我們的確不適合做朋友!我想我還是走了!原來你叫我來就是為了看你發瘋!”夏至美站起身,“但是你知道嗎?朋友之交要淡如水,而你我之間需要密切一些!很多時候,不到最后誰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最后能得到什么。”
夏至美的身影消失在那一聲門響中。
房門緊緊的鎖著,戚戚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門,看到快要窒息。
她順手拿起相冊整理不整齊的邊角,發現少了幾張照片,她又看了看那扇門,想必夏至美又拿她的相片去做文章了?此刻,她沒有力氣去追問,只是簡單的發了一條信息給夏至美,‘用完之后完好無損的還給我。’
夏至美開著車,音響播放著低沉的爵士樂。
她看了看戚戚發來的短信,然后將手機放到了一邊,自言自語道,“是夠傻的!這些照片李贊逸也許根本不當回事,你卻拿來當寶!呵!說什么?我和你一樣?我怎么會和你一樣?你為李贊逸做過什么?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江遠蕭,要我放棄他?不如直接拿走我的命來的直接……”
對于受了傷的人,安慰和勸說從來都起不到什么心靈雞湯的作用。夏至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試圖將戚戚變成另外一個自己,也許她需要一種同病相憐。
夏至美顧不得已經餓到亂叫的肚子,回到房間坐到電腦前,又開始了業余撰稿人的差事。直到深夜,她才修整好這篇文章。然后,將照片和文章一并發到了新秀周刊娛樂版面的投稿郵箱。
她在等待著這一切的爆發,她的世界被莫名其妙的轟炸成了廢墟,她也要讓這些兇手聞一聞這廢墟里的煙霧有多么腥臭。
……
新秀周刊又發行了新的一期。
左晏被一通電話叫到了她所兼職的雜志社。
雜志社的執行主編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她將新秀周刊扔到了左晏面前,“你還沒靠著寫作的實力成名呢,倒是靠著緋聞染上了名氣!”主編言語之間夾帶著酸刻,手拍著桌子喊了起來,“這一早上咨詢處不知道接了多少電話來問你的事情!我們是輿論社,居然成了被輿論的話題了!”
左晏一頭霧水,拿起雜志翻看著。
新秀周刊的文章在報道了江遠蕭和夏至美的完美七年歷程之后,出現了這樣一句話,‘但是,七年的路途中也沒能幸免第三者的插足。但更令人驚訝的是,插足兩人感情的第三者竟然是夏至美大學時期曾經最要好的朋友左晏,傳說中搶占閨蜜男友的事情真實的上演了一回。當時插足江夏二人感情的時候,左晏正在和另一個男生交往,卻因為貪圖江遠蕭的家庭背景想魚躍龍門,最終全部幻化成泡影。而當時左晏正在交往的男生,也是她搶奪了同學的男朋友,所以左晏一直被認為有專搶身邊人男友的癖好。左晏是**大學英文專業畢業班的學生,現兼職襄北文學雜志社的專欄編輯。左晏在大學入學的那一年……’
文章里細致的描述著當年發生的每一幕,劇情的描寫在事實的基礎上添油加醋,將左晏描寫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第三者。
“不光是雜志,你在看看網絡上的這些媒體,你都上了娛樂版面了,今早刷新的內容!跟帖評論已經超過兩萬條!左晏!你真是出乎我們的意料啊!本以為你就是一個平平的女學生,默默寫著青春里的遺憾和騷動!想不到你的背后還真是驚人的騷動!”
女主編氣勢凌人的掐起了腰,用手托了一下黑色的鏡框。冒著火著眼神像是要把左晏吃掉。
左晏面無表情的看著主編。
“你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等您把話說完!您說什么我都聽著!”
“你這是在向我示威嗎?不知廉恥就沒什么好怕的是吧?”
左晏坐到電腦旁,頁面上是關于她第三者插足的報道,下面的評論不斷的在刷新著,這條新聞似乎成了這座城市最新的談資。
有空閑時間的人們總是特別關心這種事情,大部分人是借著別人的故事宣泄著自己的看法和情緒,所以就有了以下那么多的評論。對于這種事,謾罵聲總是很強烈的。
這種賤人就該被千刀萬剮。
不知廉恥!高等教育就教育出這種貨色!
早就計劃好的!心機好重!
人窮志短!
窮到一定程度了就不知道什么是廉恥了!
這種人居然是大學生?祖國的未來?
這樣的人畢竟還是少數,是個別現象!不需要對這個社會灰心,更不需要對教育感到灰心!
也許事情的真相并沒有那么嚴重,畢竟江夏就要結婚了!
說不定只是炒作!
想錢想瘋了!
……
左晏像被推到了一個牢籠中,任由人們唾罵侮辱,想逃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回去等電話吧!如果社里決定和你解約,做好違約賠償的準備!社里怎么這么倒霉!簽個兼職作家都牽扯出這么大的丑聞!以為我們這里是窯子?”
左晏只能全盤接收,對于任何攻擊,她都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世界灰暗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