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越來越靜謐。
過了凌晨一點。
整個夏家只有夏至美的房間依然亮著燈火。
夏至美揉了揉漲紅的眼睛,坐在電腦前打好了約兩千字的文章存好文檔,添加到了附件,發送到了新秀周刊娛樂版的投稿郵箱。
她伸了伸疲累的腰背,凝固在背部的血液向周身舒散開來,明明疲憊到快要麻木,卻仍舊沒有一絲睡意,這種痛苦仿佛只有死去才能解脫。
夏至美仰臥在柔軟的床上,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燈閃著萬縷光線,如萬箭穿心一般讓她痛苦不堪。可是,她還是不敢關掉那吊燈,否則她的世界會黑暗到讓人發瘋。
對于心安理得的人,黑夜是一份禮物,可以讓他們沉醉或安睡;對于惶恐不安的人,黑夜就是一份懲罰,讓他們掙扎著無法入睡,即便睡去也會噩夢連連。
第二天。
新秀周刊的公司大樓。
下一期的新秀周刊即將刊登江遠蕭和夏至美結婚的消息,所以兩個人如約到達這里接受采訪。
名貴的彩妝遮蓋住了夏至美臉色的暗沉,但眼睛的紅血絲還是露出了她的疲憊。江遠蕭沒有多問,許多情緒都只能自己去平復,別人只會越幫越忙。
攝影師為兩個人拍攝照片,閃光燈像道道閃電般讓夏至美感到頭暈目眩,采訪記者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笑著說沒事。
女記者笑容親和,“首先祝福你們兩位即將大婚!”
“謝謝!……”
夏至美和江遠蕭表示著謝意。
記者繼續問道,“我們今天的采訪不知道可不可以有些新意?”
江遠蕭有些疑惑的看著記者。
“江夏兩家結下秦晉之好可謂是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結合了。雖然像這樣門當戶對的婚姻很常見,但像你們兩位這樣感情深厚的就可以稱得上是一段佳話了。聽說你們相戀已經有七年了?”
夏至美微笑,“是啊!從上高中開始一直到現在,還有一個月我們就畢業了,真的是整整七年。”
記者由衷的贊嘆著,“太難得了!你們還這么年輕就已經經歷了七年的感情!但是,你們畢竟都只有二十歲出頭,是什么原因讓你們決定這么早就走入婚姻呢?”
“遠蕭他是江家的獨生子,當然要盡早承擔起家長的角色,男人成家才好立業不是嗎?”
“所以你決定做他背后那個支持他的內助?”
“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去學習,畢竟要成為一個優秀的賢內助我還是遠遠不夠的。”
“你們這一路走來有沒有什么磕磕絆絆?一直都很平坦嗎?”
“當然會有。”
“人們常說的七年之癢,似乎對你們二位來說是不存在的?”
夏至美微笑不語。
“但是,我們聽到過一些傳聞,說在你們的關系里面曾經出現過第三者……”記者觀察到了江遠蕭眼底淡淡的怒意,但夏至美的情緒卻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不知道這個話題是不是讓你們覺得不愉快了?你們的感情馬上就修成正果了,這些應該只是傳聞而已?”
“噢?”夏至美露出感興趣的模樣,“傳聞是怎么說的?沒關系,只是聊聊而已,我們其實也不必太過拘謹不是嗎?而且我相信貴社一定會慎重的來發表我們的結婚喜訊。”
“那是當然!”記者又看了看江遠蕭,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便順著夏至美的意愿,繼續了下面的談話。
夏至美追問,“傳聞怎么說?”
“說是你最好的朋友插足……勾引了你的男朋友……而當時……你什么都沒有察覺……”
夏至美用余光觀察著江遠蕭的神色,擔心他察覺她在背后做了動作,于是假裝有些尷尬和生氣。
記者觀察到夏至美變化的氣色,“夏小姐!你還好吧?”
夏至美見江遠蕭不動聲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舒展了一個笑容,“還好。”
“那……后來……”
夏至美見記者一直看著江遠蕭的臉色不知該怎么脫口,干脆自己說會比較痛快,“那個女生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一個宿舍的室友。開始的時候她看起來很善良也有性格,雖然家里比較窮,但是那時候在我看來她很清高、不獻媚,可后來誰知道全是假的!”
記者見夏至美有意揭露這件事情,便順著夏至美的意思繼續問,“那她是不是看你的背景才故意和你走的很近?”
“這個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后來呢,她喜歡上了一個男生,然后開始和那個男生來往,但誰料她居然腳踏兩條船,另一邊還勾引著我的男朋友!這種事情,就算做的在隱秘,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后來她和那個男生也散了。還有更可笑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嗎?就是她喜歡的那個男生也是我們同一個宿舍室友的男朋友!你說她是不是有搶人家男朋友的怪癖?”
夏至美明明知道李贊逸和戚戚并沒有過戀人的關系,但她要更形象的去把左晏描繪成一個賤婦。
記者大驚失色的看了一眼江遠蕭,然后又看向夏至美,“天哪!真的有這么離譜的事情?”
說到了這里,夏至美本以為江遠蕭會制止她繼續說下去,可江遠蕭的沉默和平靜出乎了她的意料。為什么他會放任她對左晏的侮辱?如果他真的已經忘掉了左晏,他就應該坦蕩一些的為自己辯駁,希望自己不要被媒體抹黑!他該主動要求維護她和他之間純粹無暇的感情……而他并沒有那么做。那么答案只有一個,就是他還在掩飾著什么。他到底在掩飾什么?這種欲蓋彌彰,讓夏至美感到越加的羞憤。
“借著和我關系走的近,然后勾引我男朋友。李記者,你不想知道她是誰嗎?”
“難道我也認識?”
“像你們做新聞媒體的人,知道一些小人物也是正常的事不是嗎?”
“小人物?”
“她叫左晏,寫過一本小說,前一陣得了什么新人獎,現在在一家雜志社做兼職作家。”
記者恍然大悟的輕拍了一下手掌,“噢!我知道她!有幾家媒體報道過……是她?”
“是啊!”夏至美笑著,“你看過她寫的文章嗎?誰能想到寫著那些文字的人背后竟然干出這些齷齪事!”
夏至美側過臉看了看江遠蕭,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平靜。她倒要看看,他能這樣假裝到什么時候。
“那后來你怎么處理這件事呢?”
“生活處處都會有陷阱,誰能保證一輩子平安無事。這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怎么嫁做□□呢?至于江遠蕭,他也只是一時糊涂。左晏就鉆了一回他糊涂的空子,只可惜曇花一現,她的美夢做的實在是短暫了,江遠蕭他始終還是愛著我的。”
記者看了看江遠蕭,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說一句話,“江少爺似乎不太滿意這話題……也不知道是誰提供了這些消息給我們,因為收到的是匿名信……”
“那封信是我寫的。”
夏至美想,江遠蕭這次總不會再忍下去了。她之前打算的是,就算他心知肚明她也會矢口否認,但此時,江遠蕭的沉默看似是對這段姻緣的隨波逐流,不管怎樣好像都無所謂。所以,她此刻想看到他的憤怒。
記者驚訝的看著夏至美,而江遠蕭依舊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