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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呵!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我不想和你再說什么!我走了!”
夏至美覺得,江遠蕭在用她傷害戚戚的借口來疏遠她,而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他移情別戀,他想用一個看似合理的借口來掩蓋他和左晏的無恥。她開著自己的車子離開了江家,在路的轉彎處調頭停下,等著江遠蕭出發跟在他的后面。
江遠蕭開著車子駛向電視臺。
夏至美隔著一段距離跟著他,路徑果然不出她所料。
江遠蕭把車子停在了電視臺的停車場,然后走進附近的一家蛋糕店,最后提著包裝好的一份點心禮盒走出來。
電視臺大樓的門口。
左晏急匆匆的跑出來,“你怎么來了?”
“你怎么瘦了一大圈?”
“有什么事?”
“這個給你,工作到那么晚,一定會餓的!”
江遠蕭在將手里提著的點心盒遞給左晏。
夏至美在坐在車里看著他們,想到江遠蕭從來都沒有在晚上送過什么吃的給過她,從來都是她擔心他太辛苦,總是精心的準備夜宵給他送去。這代表著什么?難道他對左晏的心如同她對他一樣?
左晏不肯要,“你拿回去吧!我沒時間吃。我還有工作要做!沒別的事你就回去吧!”
“不急在這一會兒!”
“江遠蕭!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和你不可能的!”
江遠蕭微笑,“我就是想知道,那天在醫院,你為什么會撲到我懷里?”
“沒有為什么!”左晏若有所思,“對不起!如果又讓你產生了什么誤會,還請你別放在心上。”
“我也不想放在心上,可是卻總是能想起來。”
左晏看著江遠蕭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挑逗,又有一種認真,“難道真如他們所說的那樣,世上的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專心的對待一個女子就那么難嗎?你都有了夏至美,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喜歡你!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江遠蕭的眼神變的專注,他想讀懂她清冷的眼神背后究竟都有什么,“難道你沒有感覺嗎?還是你不相信你的感覺?”
“你喜歡我什么?”
喜歡左晏是來自他內心的感受,可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去表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總是會想你,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知道什么是滿足。那天我看到你給戚戚輸血,對朋友都尚且如此。你勇敢、自信、熱情,總是會為別人著想。”
左晏驚訝,她努力的回憶著,在想這是不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聽到別人這樣稱贊她,“你真的這樣想嗎?”
“是。”
左晏有些動容,她看的到他眼睛里的認真。想到那天李贊逸對她的指責,說她冷漠自私,在戚戚經歷那種磨難的時候她卻為了自己的事情和他去爭辯?而江遠蕭卻說她熱情、會為別人著想?為什么不同的人對一個人的看法會如此天差地別?是其中的一個人看錯了?還是他們都沒有看錯?
試問哪一個人是不想被欣賞的?尤其是想得到戀人的欣賞。可是卻總有那么多的陰差陽錯,如果李贊逸也像江遠蕭那樣看待她,她也許真的可以成為那樣的一個人,自信而勇敢。
可是,她還是不能接受江遠蕭,因為她不愛。
“我爸在我九歲的時候和別的女人廝混!李贊逸把戚戚糟蹋成那個樣子居然還跑來說喜歡我!你背著在一起那么多年的女朋友對我說你喜歡我!你們能不能手下留情?”
江遠蕭的疑惑被解開了,原來左晏以為戚戚的事情是因為李贊逸。他看著左晏的眼睛,他該不該告訴她這件事和李贊逸毫無關系?如果告訴她真相,她一定會立刻跑到李贊逸的面前和他重歸于好。如果不告訴她真相,讓她繼續這場誤會,她是不是會徹底放棄李贊逸然后來到他的身邊?如果他利用這個誤會得到左晏的心,他可以開開心心的和左晏在一起嗎?
他需要再想一想,他沒有辦法做到沒有一點私心,至少此刻他做不到。
夏至美看著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恨意一點點淹沒理智,就快要控制不住出去控訴他們的沖動,只見左晏轉身走回了電視臺,江遠蕭走回了車里。
江遠蕭打開了音樂電臺,里面正播放著的I。
Ansdmeby
>ngI>Itit
I’tfora>I>What’sin
I>Iitwon’tdo
It’sto
>II
’tng>It’tmeanIdon’t>I>I’I
m
Do>
it>……
沒有什么語言比這首歌更貼近他的心情。
所謂感情,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就已深入骨髓,隨之而來的想念是可以讓人瘋狂的,即使隔著一堵墻的距離,即使剛剛還和那個人在一起,即使她就在身邊,就是想念,無盡的想念。
他很想等到她下班后載她回學校,想在她一天下來拖著疲憊的身體時,給她一個可以依賴的肩膀,可是,她連他拿來的點心都不肯收下。
江遠蕭啟動車子離開了這里。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于夏至美都是煎熬。心亂如麻,她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個困境。曾經,她以為她可以掌控一切,而現在,江遠蕭的脫軌顛覆了她的整個世界。
……
夜晚十點。
左晏下班離開電視臺,搭上了最后一班回學校的公交車。
車上的數字電視正回放著昨天舉行的塞上北方歌手大賽,左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并沒有在意電視里播放的內容,只是將頭低靠在車窗上,時而閉上眼睛,時而望一望窗外。直到,從電視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猛的抬頭看,屏幕里的人真的是李贊逸。
她換到了離電視最近的位子。
畫面里,李贊逸還是她初見時的模樣,臉色不占一絲風塵。聚光燈下,他的表情里沒有任何悲傷。看起來,他頭上的傷應該好了,對戚戚的負罪感也消失了。舞臺上,他就是最干凈最燦爛的星光。
左晏低頭看了看手掌心,傷疤還如此清晰,人心卻已分離。
世界上,所有事情的改變都需要一個過程,除了人心。
想到這里,左晏掉下眼淚,聽不到他在唱些什么,只看到現場的評委和觀眾在為李贊逸喝彩。
難道和李贊逸的那段戀情只是一場夢而已?像夢一樣短暫,如夢一般初醒。
左晏側臉看了看窗外,學校的大門從眼前掠過,她連報站都沒有聽到。她在下一站下了車,在接近深夜十一點的黑夜里,借著路燈的微光步行走回學校。
黑暗中,她又看到李贊逸的臉,在對她深情的笑著,過往的一點一滴電影般重演。
淚水越來越洶涌。
初春的夜晚延續著冬日的寒冷,眼淚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溫度,也是她唯一能拿來祭奠這段愛情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