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蓮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4月下旬的一個下午,楊大志對望著窗外一聲不吭的萬衛紅說:“小萬,你別急,我給何東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后,楊大志說:“何東,下班后獨一處見,有事商量。”
電話哪頭的何東說:“又去獨一處啊?吃膩了,換個地方,甲魚城吧!”
楊大志說:“也行。你小姨子在我這里,我帶她一起去。”
何東有些不耐煩的說:“又怎么了?我還想今天放松一下哪!好吧!就這么定了,晚上甲魚城見!”
何東是萬衛紅的表姐夫,某派出所一名警長,頭腦靈活、心狠手毒長期廝混于三教九流之中,是個八面通吃的黑白兩棲人物。
楊大志、萬衛紅、何東3個人幾乎同時到達甲魚城酒家,進包廂點完菜,見萬衛紅滿臉不高興,何東打趣:“干嘛!嫌甲魚小了?叫服務員換大的。”
萬衛紅嬌嗔的瞟了他一眼,氣嘟嘟的說:“我都要氣死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何東沒搭理她,望著楊大志說:“怎么了?這么火急火燎的,你看,把我小姨子氣成這副樣子了。”
楊大志輕輕嘆了口氣說:“是這樣的,郊區分局的張法醫是我同學的父親,昨天我們幾個同學去他家玩,張法醫悄悄告訴我,姓仝的眼傷很可能要定輕傷甲級,受傷后3個月一定要出鑒定書,還說人家兒子部隊來函了,如果不實事求是恐怕過不了關,他怕擔責任不敢懈怠。”
何東的手指不停的敲打桌面,過了很久才說:“這老頭膽小,我知道。你打過招呼嗎?”
楊大志急忙回答:“打了,我跟他說給仝靜秋作鑒定注意一點,他說知道。現在怎么辦?鑒定書一出來,仝老太婆肯定不會罷休。”
何東笑了笑,陰陽怪氣的說:“嘿嘿!王少華這小子還真厲害,幾拳就打出個輕傷甲級來了。”
萬衛紅狠狠地瞪了何東一眼撒嬌:“別開玩笑了,你說現在怎么辦嘛?”
何東笑了笑,一臉輕松的說:“沒事,我叫市局法制處的哥們把案卷調走,讓派出所和市局法制處把老太婆當球踢,她被踢累了,又無處可告,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萬衛紅瞪著眼睛大聲說:“老太婆不了了之,可一萬元錢怎么辦?一萬元不要了?”
何東狡詐的一笑,慢條斯理的說:“一萬元錢怎么能不要呢?得換個方式要啊!既然老太婆有輕傷甲級的鑒定書,就不能問她要了,我們要從呂貴身上想辦法,這事我知道怎么辦,你們放心好了,和我較量的人沒有贏過的。哦!菜來了,先吃吧!”
萬衛紅拿筷子望著楊大志說:“小楊,哪天有時間給我開張收據遺失證明,我去誠信鞋業把3000元押金退回來。”
楊大志討好的說:“好的,有什么事要我幫忙,說就是。”
萬衛紅滿臉得意的自言自語:“哪個秦晶真蠢!我把一張3000元押金收據當現金給她,她真以為能拿到錢,收據是我萬衛紅的名字,她能拿到錢嗎?哈哈!”
楊大志連忙附和說:“是哦!我好奇怪,這母女倆一點不像,媽媽哪么厲害,不僅能說會道而且天不怕地不怕,女兒卻膽小如鼠,笨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何東拿起一瓶五糧液望著楊大志吼道:“說那么多廢話干嘛?喝酒!”
這天,婷婷又去派出所,正好碰上從外面回來的熊所長,婷婷攔住他說:“熊所長,今天總算見到你了,當時你說立即給我答復,過去兩個多月了不但沒有任何結果,萬衛紅騙了錢財,打了人,還給我兒子軍校寫誣告信,簡直就是女流氓!你們派出所到底管不管?”
熊所長的態度還是那么和藹可親,他拉著婷婷去他辦公室,然后娓娓勸道:“大姐,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你不要老是揪著不放嘛!哪3000元錢已經還給你了,見好就收吧!凡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好,我是為你著想,這么大年紀了,何必這樣跑來跑去呢?多累啊!”
鑼鼓聽聲,說話聽音,熊所長的立場很明顯,婷婷的心涼了,她告狀難道僅為了要回自己的3千元錢?告狀的目的是嚴懲兇手,維護自己的尊嚴和合法權益。她憤慨的說:“熊所長,當時你說得哪么好,我對你抱有希望,沒想到你今天說出這樣的話來,如果你媽媽無緣無辜被人打成這樣,你會怎樣?”
熊所長有些尷尬,但很快又滿臉笑容的說:“話不能這樣說,你兒子也打了別人嘛,王少華的鼻梁被打斷了,已經鑒定輕傷乙級,人家萬衛紅還要告你哪!所以我勸你算了。”
婷婷冷笑一聲說:“她告我?告啊!既然她要告我,你們為什么說她不在這里開店了,找不到她了,還說什么她和王少華分手了,還說王少華打人與她無關。你們不管算了,等我眼睛的鑒定書出來了,我去分局解決問題。”
熊所長望著婷婷,語氣親切的說:“大姐,你要告我們?”
婷婷淡定平和的說:“是的,派出所不處理,我去分局,分局不處理,我去市局。”
熊所長仰面大笑,然后望著婷婷說:“這么一點小事犯得著這樣做嗎?你想想,如果市局什么都管,哪要我們派出所干什么?”
對熊所長已不抱任何希望的婷婷起身就走,走到門口回過頭,望著笑瞇瞇的熊所長一字一句的說:“熊所長,我不是你想象中的老百姓,我一定要維護自己的尊嚴,為自己討回公道,市局不管,我上省廳,省廳不管,我上北京!”
5月8號,郊區公安分局法醫鑒定,婷婷眼睛的損傷程度構成輕傷甲級,診療費用以實際醫療費用計算,予以一次性功能補償費3千元整。
婷婷將郊區公安分局張法醫手寫的鑒定書復印后,將原件交與市公安局法醫室復核打印,市公安局法醫要她3天后取正式鑒定書。
婷婷以為有了鑒定書陽城大市場派出所應該處理,于是她拿著手寫鑒定書的復印件立即前往陽城大市場派出所,誰知楊大志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語氣強硬的說:“你不要找我,這事不歸我管。”
婷婷既意外又氣憤,問他:“怎么又不歸你管了?不歸你管歸誰管?”
楊大志兩手一攤,油腔滑調說:“我怎么知道歸誰管呢?我又不是領導,你去找領導啊!你可以去分局去市局呀!”
望著身穿警服的楊大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婷婷十分惡心,指著楊大志氣憤的說:“你這副樣子對得起這身警服嗎?”
楊大志一臉無賴的說:“誒!對不起又怎么樣?我有本事穿啊!你嫉妒啊?你想穿嗎?哈哈!哈哈!”婷婷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從楊大志辦公室出來后婷婷猶豫片刻,考慮要不要再去找熊所長,想到熊所長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婷婷毅然走了。
婷婷對陽城大市場派出所已經徹底失去了信心和耐心,決定去郊區分局,回家后立即給郊區公安分局寫了一份申訴書。
第二天一大早,婷婷帶上所有的資料和手寫鑒定書來到郊區公安分局,在門衛的指點下,她找到了了□□接待室。
一進門便看見一個50多歲穿制服的警察臉朝門坐著,正在認真的聆聽一個老年男人訴說,見婷婷進來,警察立即熱情的打招呼并指著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溫和的說:“同志,你先坐一會兒,別急哈!今天人不多,他說完就你了。”
婷婷坐在離辦公桌最遠的一個椅子上,從包里拿出資料一邊看一邊等侯。
大約20分鐘后,老年男人站起來躬著腰,滿臉感激的對哪警察說:“謝謝鄧科長!謝謝鄧科長!我一家人都要謝謝你!”
鄧科長笑了笑說:“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應該的。你慢走哈!”
老年男人走后,鄧科長望著婷婷,指著剛才老年男人坐的椅子說:“你有什么事?坐這里說。”
婷婷起身慢慢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來,猶豫片刻后望著鄧科長問:“我來這里告狀合適嗎?有用嗎?”
鄧科長神情嚴肅的說:“怎么會沒有用呢?我們□□工作就是為老百姓解決問題,希望你不要有顧慮,有什么委屈盡管說,如果我們這里解決不了,還有市公安局,還有省公安廳,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在鄧科長的鼓勵下,婷婷把一沓資料放到桌上,然后,默默地看著鄧科長戴上眼鏡一頁一頁認真的翻看。
鄧科長臉色越來越嚴肅,看完最后一頁,曾科長取下眼鏡,望著婷婷溫和的說:“你知道嗎?輕傷甲級屬刑事案件,可以提起公訴,對方要判刑的,這派出所怎么搞的,簡直是胡來!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遍。”
鄧科長的話讓婷婷感到些許安慰,終于有人為自己伸張正義了。在這之前她還以為自己幾乎失明的左眼以后慢慢能恢復視力,聽了鄧科長對案件的定性才知道自己眼睛受損傷的程度,想到萬衛紅對自己母子三人一系列的侵害,不由得悲從中來,眼淚唰唰流。
鄧科長遞給婷婷一張紙巾關心的說:“小仝,別哭了,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從資料上知道你是單身,女人支撐一個家不容易,我一定幫你把這問題處理好。”
婷婷一邊擦眼淚一邊點頭。然后把萬衛紅怎么騙女兒怎么騙兒子,自己怎么被打以及拘押小呂、打電話訛詐錢財、錄音等經過詳詳細細的告訴了鄧科長。
聽完婷婷的敘述,鄧科長沉思不語,見鄧科長不說話,婷婷說:“科鄧長,我知道陽城大市場派出所哪些人都是你同事,你為難就算了,我去市局告他們。”
鄧科長若有所思的擺擺手,仍然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神情認真小聲的說:“小仝,你別多想,我沒有什么難處,我是在考慮你這場官司怎么打,如果你相信我,就聽我的,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可以嗎?”
鄧科長這么支持自己,婷婷喜出望外,連忙點頭說:“當然可以,我肯定相信你,看的出你是個有正義感的警察,我一定聽你的,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有你為我主持公道,我心里踏實了,難怪算命的人總說我遇事有貴人相助,看來算命的人沒騙我。”
鄧科長把婷婷給他的資料裝進一個很大的牛皮紙信封里,笑著說:“你蠻會說話,我可不是什么是貴人,我只是一名公安干警,幫助每個上訪者解決問題是我的職責。資料放這里,你先回去,等調查落實后,有什么情況我打電話告訴你。”
婷婷想起了一件事,她懇求的目光望著鄧科長說:“鄧科長,求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鄧科長笑笑說:“你說,只要不違反原則,我可以幫你。”
婷婷從包里找出萬衛紅給女兒的那張3000元的返修押金收據放到桌上,氣憤的說:“我女兒投進去的幾萬元錢都在萬衛紅賬上,萬衛紅居然用一堆賣剩的鞋子和這張3000元的返修押金收據抵賬,收據上是萬衛紅的名字,我女兒根本拿不到這3000元錢,她還收了我女兒5000元押金,寫了收條的也不還,只怪我女兒太笨太傻,所以我想請你給誠信鞋業寫封函,要求他們凍結這3000元錢,等結案件后再作處理。
鄧科長稍事思索后說:“按理這事不歸我管,但考慮你的鑒定書已經出來了,而且傷情比較嚴重,我可以幫你。”
鄧科長拿出紙和筆寫道:
誠信鞋業辦公室:家住海鈴的仝靜秋同志多次來我局上訪,其中關于她女兒秦晶和萬衛紅的3000元押金一事,為避免矛盾激化,請貴室凍結此款,待結案后再作處理。
二00二年五月十日,落款處蓋上郊區公安分局來信來訪專用章。
從郊區公安分局出來婷婷直奔誠信鞋業,果然如婷婷預料的一樣,誠信鞋業負責人看過函件后告訴婷婷;萬衛紅來了幾次要拿走這筆錢,一會兒說收據丟了,一會兒又說收據洗掉了,被他們以憑收據退錢的規定拒付。后來萬衛紅說派出所可以給她開遺失證明,被糾纏不過,誠信鞋業只好答應憑派出所的證明把錢退給她。
這天,萬衛紅拿著陽城大市場派出所出具的收據遺失證明來誠信鞋業取3000元錢,誠信鞋業負責人立即把郊區公安分局的函件給她看,望著函件上紅紅的郊區公安分局來信來訪專用章,萬衛紅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
從誠信鞋業出來,萬衛紅立即打電話問何東在那,他說在辦公室,叫萬衛紅過去。
一進辦公室,萬衛紅便大聲叫囔:“姐夫,氣死我了,前幾天誠信鞋業答應退錢,現在又不退了。”
何東迎上去關切的說:“歇一下,慢慢說,楊大志沒給你開證明?”
萬衛紅氣嘟嘟的說:“開了!是郊區公安分局發函凍結了押金。姐夫,你說怎么辦嘛?”
何東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后問:“你看見函件了?有公章嗎?”
萬衛紅點點頭說:“看見了,誠信鞋業負責人給我看了,公章是郊區公安分局來信來訪專用章。”
何東嘴一癟,狠狠地說:“哼!這鄧老頭吃錯藥了!”
萬衛紅問:“鄧老頭誰啊?”
何東不屑的說:“郊區分局的□□科長,做了一輩子,都快退休了還是個副科級。蠢豬!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跟我過不去!”
萬衛紅說:“他知道你是我姐夫嗎?”
何東瞪著兩眼,厲聲吼道:“怎么不知道?我和郊區幾個頭頭都打過招呼了,誰不知道啊!他媽一個搞□□的敢不買我的賬?哼!走著瞧!”
因為鄧老頭一封函沒拿到3000元錢,萬衛紅又氣又恨。但她知道自己的表姐夫有能耐,于是嘟起嘴巴,嗲聲嗲氣的說:“姐夫,你一定要幫我把這件事搞贏啊!這個該死的鄧老頭真不識相,打狗還要看主面啊!”
何東扮了一個鬼臉,隨即色迷迷的盯著萬衛紅,壓低嗓音說:“這個鄧老頭真笨,連小姨子的半邊屁股是姐夫的都不懂,哈哈!”
萬衛紅向何東拋了一個媚眼,揚起拳頭捶他。
何東捉住萬衛紅的手,嘴巴貼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好妹妹,放心好了,在公檢法沒有我辦不了的事,你忘了王少華的輕傷乙級鑒定書怎么來的?我馬上叫市局法制處的哥們把鄧老頭的函收回來。信不?”萬衛紅高興得直點頭。
自從把鄧科長寫的函交給誠信鞋業后,婷婷的心情好多了,滿懷希望的等著鄧科長為自己討回公道。
每次電話鈴一響,婷婷都以為是鄧科長有好消息告訴自己,十幾天過去了,仍然沒有任何消息,心急如焚的婷婷再次前往郊區公安分局。
□□接待室里坐滿了人,鄧科長像上次一樣,打過招呼后要婷婷找個椅子先坐下。
婷婷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鄧科長接待一個個上訪者,有對他哭訴的,有對他哀求的,也有對他吼叫的,還有對他辱罵的,無論上訪者什么態度,鄧科長至始至終臉帶笑容耐心的解釋勸說,不卑不亢的安撫他們。
上訪者全部走后,鄧科長端起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口,然后長長的噓了口氣,望著已經坐到他面前的婷婷說:“讓你久等了,沒辦法,經常這樣。”
婷婷由衷的贊嘆道“鄧科長,你真不簡單!我看著都累,有些人太不講道理了,我真佩服你的能力和耐心。”
鄧科長嘆了口氣,緩緩的說:“也不能全怪他們,下面有些派出所確實太差勁了,如果問題處理得當,那有這么多人上訪呢?來這里上訪的人一般都有委屈,無理取鬧的只是極少數。”
婷婷正想問自己的事情怎么樣了,鄧科長主動說:“小仝,你反映的哪個事我去陽城派出所了解了一下,查看了他們的報案記錄,2月5號晚上8點多鐘只有王少華的報案記錄,沒有你的,當時你報案了嗎?”
婷婷委屈的說:“怎么沒報案?沒報案驗傷介紹信那來的?是110把我們母女倆送到派出所,你們可以去查呀!”
鄧科長若有所思的說:“查不查都一樣,問題比我想象的要復雜的多,看樣子你得作好打持久戰的思想準備。”
鄧科長的話像一盆冷水把婷婷剛剛燃起的希望澆滅了。
望著婷婷一臉無助的神情,鄧科長很是同情,懲惡揚善是自己的職責。于是他溫和的說:“小仝,你要相信黨和政府,相信公安部門的領導,早晚會把事情的是非曲直搞清楚,你放心,這個案子我會一管到底。你先回去,有情況我打電話告訴你。”
心情復雜的婷婷望著鄧科長微微點了下頭,輕聲說:“好的。謝謝鄧科長!”
鄧科長還真說到做到,很快把婷婷的資料遞交給郊區公安分局的劉副局長,并客觀的反映了一些具體情況。
鄧科長打電話告訴婷婷,說她的案子劉副局長在查辦。
一星期過去了,沒有任何消息,又一星期過去了,還是沒有半點消息,婷婷只好給鄧科長打電話,鄧科長勸她不要急,耐心等待,局里事多案子多,只能慢慢來。
實在按捺不住了,婷婷再次來到郊區公安分局。
這天□□接待室里正好沒人,鄧科長悄悄告訴婷婷:“小仝,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久沒給你打電話嗎?嗨!問題有些麻煩,萬衛紅哪個表姐夫太有能耐了,他找了很多方面的人,搞得我們的劉副局長都棘手,本來劉副局長處理案子非常利索的,現在他也說難辦,如果他說難辦的案子便沒有誰辦得了。你看這事怎么辦?”
滿懷希望的婷婷再次被澆了一盆冷水,許久沒說話,一臉茫然的望著鄧科長。
望著這個年過半百風韻猶存卻孤苦無助的女人,鄧科長心里涌起一種異樣的感覺,情不自禁的說了一些安慰同情的話。
婷婷向鄧科長表示感謝后起身離去,望著婷婷高挺的背影,鄧科長腦海里瞬間萌發了一個想法,他喊住剛出門的婷婷“小仝,別走,再坐一會兒,我還有話跟你說。”
婷婷停頓了一下,然后返回來坐在鄧科長對面的椅子上。
鄧科長望著婷婷語氣親切的說:“小仝,別難過啊!我知道你很委屈,我真的想幫幫你,按原則我是不能帶有個人感情工作的,但我要破一次例,不過你必須得配合我,一定要聽我的。好嗎?”
婷婷心里再次燃起希望,可一想到鄧科長上次也是這樣說的,于是她不吭聲只是似信非信的點點頭。鄧科長看出婷婷不相信自己,為了證明自己的誠心,他信誓旦旦的說:“小仝,我從事的工作就是懲惡揚善,你第一次來這里敘述案情,我就非常同情你,很想幫你,只是對方太厲害太囂張,但邪不壓正,我下決心要幫你打贏這場官司,但你一定要好好配合我,好嗎?我是一個老□□員,說話算數,請你相信我。”
鄧科長的這番話讓婷婷很感動,為剛才自己對鄧科長的不信任深感愧疚,于是話語里充滿歉意的說:“我相信你,鄧科長,你這樣幫我,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么會不相信你呢?只是讓你太費心了,我過意不去啊!”
由于對鄧科長心存歉意和感激,婷婷說話時語氣真誠溫和,善于觀顏察色的鄧科長知道婷婷100%的相信自己幫她完全是出于工作,渾然不知他心里的其他想法,這女人單純的有點傻,但傻得可愛,鄧科長喜笑顏開的說:“小仝,你真的感激我啊?那案子處理后怎么謝我呢?”
婷婷點點頭說:“真的,我從來不說假話,如果案子處理了,賠償費給你一半可以嗎?”
婷婷的豪爽讓鄧科長心里樂開了花,他半真半假的說:“給我一半?真的啊?哪可是一筆不小的錢啊!到時候你別后悔哈!”
婷婷一本正經的說:“我為什么要后悔?如果沒有你幫忙我一分錢拿不到,給你再多都應該。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立字據。”
鄧科長哈哈大笑,望著眼前這個既憨厚又豪爽的女人,真想抱著狠狠咬一口,實在是地方不合適時機也不成熟。他笑瞇瞇的看著婷婷繼續說:“你知道嗎?傷殘鑒定為輕傷甲級的案子,可以自訴也可以公訴,按法律要判3到5年徒刑,如果調解,你最少可以獲得3萬元賠償。知道嗎?”
婷婷無動于衷,鄧科長有些奇怪,以為婷婷沒聽清楚,皺著眉頭問:“小仝,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
婷婷點點頭說:“聽到了。”
鄧科長不解的說:“聽到了你怎么沒反應呢?我還以為你會跳起來,后悔不該答應給我一半。”
婷婷笑的有些苦澀的說:“我打官司不是為了錢,是為了維護自己的人格和尊嚴,是為了讓萬衛紅這樣的人渣受到法律的制裁,至于賠償款,就算全部給你我也不后悔。”
鄧科長被婷婷這番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對這個憨厚的女人更多了幾分尊重和敬畏。
臨走時,鄧科長再三交代婷婷,錄音帶的事只可以口頭說千萬不能拿出來。
有了和鄧科長的口頭協議,婷婷心里踏實了許多,她相信鄧科長會幫自己。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就算為了那一半賠償款他也一定會竭盡全力幫自己打贏這場官司。
正如婷婷估計得那樣,鄧科長準備先理清整個案情的脈絡,根據萬衛紅所走的關系線作出相應的對策。
幾天后,鄧科長打電話叫婷婷去郊區分局找劉副局長。
婷婷按鄧科長的指示來到劉副局長辦公室。
劉副局長40來歲,個子不高但敦實健壯,話語豪爽利索,給人感覺開朗隨和。已經看過材料的劉副局長聽完婷婷的敘述明確表態,說他一定秉公辦案,督促派出所捉拿兇手。
得到劉副局長的承諾后,婷婷又去陽城大市場派出所,熊所長告訴她案卷被市局法制處調走了,沒有案卷他們沒法處理。